潮男自胖子死後,一直有著不詳的預感,仿佛凶手就在他身邊,隨時可以出手奪去他的生命。
如果說,凶手以蟲為刃,對眾人下手的話,身為【雞】的他,作為蟲子的天敵,無疑是最大的威脅。
令人難受的是,潮男衝著胖子屍體上流出的蟲潮來的那一嗓子,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顯然,他的“口氣”還只能熏死個鬼,熏不死有實體的蟲群。
可是凶手不一定知道啊。
在廁所遇襲的一刻,他差點緊張到把自己的心臟都給吐出來。
幸好,凶手只是拿他當吸引注意力的爆竹,看似是襲擊他,其實目標是在廁所裡面的少女,也虧得少女運氣好,發現了那幾只靠近了的蟲子,否則,估計已然小命不保了。
與死亡常伴的感覺並不是那麽美好,何況,這是一陣裹挾著諸如汽車,巨石,房子天花板之類根本無法拿肉身硬抗之物的台風。
在那次襲擊未果後,被窺視的感覺仍舊沒有絲毫減弱。
哪怕在古裝身亡之後,潮男還是覺得,離凶手最近的人,還是他。
焦躁不安的他在走廊走來走去,窗外的烏雲壓得更低了,大有直接崩碎而落,將這棟磨人的房屋徹底埋葬之感。
凶手又要出手了吧?
擊殺完古裝後,他太久沒有動靜了,這次,要對誰下手?
是我嗎?
一定是我吧!
蟲卵在哪?
他會把蟲卵放哪?
食物裡?
衣物裡?
地毯下?
到底會放哪?
我有什麽辦法可以預防?
酒精?
火焰?
藏在水裡?
我該怎麽辦?
………………
老頭坐在臥室裡,謹慎的將一批蟲卵移到鹽水中,旁邊還有食醋,花生油,辣椒水,蒜汁。
一個可能一個可能的試驗,一次一次的失敗。
偶爾,當潮男從臥室門口經過時,抬頭看下這個日常中二的家夥,確認下他還活著,然後繼續投入手上的工作中。
潮男又一次路過臥室門口,但是這次,他沒有再直接路過,而是進了臥房:“老頭,幫幫我,我覺得我體內有蟲子在撕咬我,很癢,我很怕!”
老頭放下手裡的工作,仔細的聞了聞潮男身上的味道:“沒有傷口的味道,你太緊張了,放松,別怕,我們還有西裝頂著呢,那壓力太大把自己逼瘋沒有任何好處。”,轉頭,衝空氣喊到,“來杯冰可樂。”
潮男拿起出現在桌子上的可樂灌了兩口,老頭和古裝一樣,喜歡喝茶,對可樂沒什麽興趣,眾人中只有潮男喜歡喝可樂。
“這不一樣,”潮男放下手裡的可樂,“我覺得,凶手一直站在我邊上,我隨時會死掉。”
“我想,我們都有這感覺,”老頭倒是淡定不少,繼續拿起手裡的工具開始乾活,“你去問西裝,他肯定也有這個感覺,凶手一直把手伸著,搭在你喉嚨上,隨時能夠給你致命一擊,但,這不過就是他在裝神弄鬼罷了,凶手想看到的,就是我們在這樣的逼迫下失去理智,進退無據,那他的工作就會簡單很多,所以,想活著,盡量看淡一些,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大不了一死等復活嘛,沒什麽好怕的。”
話雖如此,但潮男依舊心神不定。
老頭也不再多言,人心最是難解,潮男若真沉淪於恐懼,老頭自認開解不來,畢竟,
一個身處恐懼中的人,又怎麽安撫另一顆恐懼的心? 老頭只是習慣性的維持一份冷靜罷了,或者說,有這唯一一個能發現蟲子存在的鼻子在,老頭較其他人安全多了,自然淡定幾分。
但,古裝死後,再淡定也淡定不了幾分了,誠然,眾人中,他是最安全的,可其他人死光了,他一個老人家有幾分力氣去單挑那群牛鬼蛇神?
潮男糾結半天,又煩躁的起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凶手就在他身邊,隨時可以奪走他的生命……
………………
西裝和少女正在正在餐廳複查現場。
或者說,正在餐廳散心。
有那個稱職的家夥在,不可能複查出什麽遺漏的線索的,之所以還在掙扎,純粹是討一個心理安慰罷了,總不能真的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吧?
潮男可以把自己沉浸到死亡如風的感覺裡來打發時間,西裝卻依舊在為生存想辦法。
雖然這辦法很難找到,但必須去找。
就像面對命運,很難推翻,但一定要反抗。
如果連反抗的樣子都不做的話,誰知道你是不是被生活教育成小受了,沒準都以為你樂在其中, 哪怕真有大佬要救你起來,都會猶豫會不會壞了你的好事。
【蟲卵到底是依托什麽出現的?】
再推開餐廳的門,出餐廳前放在地上的一個裝著幾個蟲卵的瓶子被歸整到了魚缸邊上。
【單純的蟲卵的話會被管家“清理”掉,那麽,凶手是怎麽讓那幾枚蟲卵在沒人的情況下,在廁所內外都避開了管家的清理?】
【如果凶手直接放置在房間裡,人離開的話,我們還沒進去,凶手已經離開了的這一段時間,蟲卵勢必會被清理掉,最合適的辦法就是,在蟲卵裡面夾雜幾隻蟲子,讓管家“判定”走廊以及廁所裡面還有非其控制的活物,但這和老頭聞到那蟲味的感覺來分析,這不合理,因為一開始,那個環境是沒有蟲子的味道的】
【這應該就是凶手在廁所偷襲時留下的最大破綻了吧】
【找到了謎語,但是謎底怎麽解?】
西裝坐在當初胖子鬥地主時坐著的位置上,一支一支的抽著煙,就像胖子那時打牌時一樣,一顆一顆的吃著糖,胖子的椅子下,堆了一小層糖紙,西裝的椅子下,撒落好幾枚煙頭。
少女百無聊賴的折騰著桌上的點心,也沒吃東西的胃口,就純粹浪費食物來打發時間,如果潮男也跟下來的話,沒準會想像管家又被少女氣著,然後在下一餐裡給桌子上的美味加入喪心病狂數量的芥末勸退劑吧。
手裡拿著一雙筷子,一下一下把盤子裡的糕點戳成蜂巢樣,目光卻一直留在西裝身上,這個一副上英樣的男人,背負著眾人復活的希望,應該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