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狂暴者臉上暴起的血管已經清晰可見!
王九深吸了一口氣,他拚盡了全身力氣踩向地面女生的脖子。
哢嚓一聲!
女生失去了動作,腳下沒了束縛王九立馬對著前面衝去。
後面的人追趕著他,但他們的速度卻沒有王九快。
眼睜睜地看著食物逃走,所有的狂暴者都發出了憤怒的嘶吼。
但他們卻無可奈何,嘶吼幾聲後再一次毫無目的遊蕩起來。
……
腿越來越僵,腳步越來越沉。
王九的頭也越來越痛,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開始恍惚起來。
汗水不斷地從毛孔裡冒出來,打濕了他的校服。
呼吸更是急促,心跳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噗通…呼…噗通…呼…
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好在醫務室已經越來越近,王九停下腳步望著醫務室大口的喘息幾秒後,咬了咬牙繼續奔跑。
地震之後,地面上到處都是建築碎塊,各種雜物都有,玻璃碎片更是到處都是。
越是靠近醫務室,路況越是艱難。
王九不得不注意地面的玻璃碎片還有隨時可能滾落下來的建築碎塊。
艱難地爬過一片建築廢墟,有驚無險地來到醫務室的大門後,王九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的松懈。
目光移動。
醫務室裡受地震的影響已經是一片狼藉,但好在牆角放藥的玻璃櫃裡還有很多藥。
王九也不知道自己該吃什麽藥,更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了病。
他僵硬地靠近藥櫃,想要尋找感冒藥,可突然,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控制的惡心感湧來。
他不得不扶著藥櫃開始嘔吐…
嘴裡傳來腥苦的味道,鼻子裡滿是血腥。
隨著嘔吐頭越來越昏,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地面上,一灘黑色的嘔吐液體正散發著惡臭,仔細看去,裡面還有一些細小的肉沫…
不不不,這不是感冒,這是感染!
王九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可能遭受到了類似非典這樣的感染病毒。
極有可能是瘟疫感染!!!!
要人命之後還要傳染的那種。
王九的身子顫抖起來,感染病一旦感染,就會迅速佔據人體,對人體細胞大肆破壞,最終只需要短短數個小時,人就可能喪命。
他的手瘋狂顫抖,他發現他自己已經挺不直腰杆,而且雙腿也失去控制!
啪!
已經顧不上手被割破的危險,王九一拳打破藥櫃玻璃,從裡面拿出一瓶藥!
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王九只能拚一把,他也不管這藥是什麽,直接往嘴裡倒!
藥的味道並不好,但為了活下去,他只能拚命!
活下去的執念促使著雙手再次動作,硬生生地把身子拉了起來,然後拚命的捶打藥櫃玻璃摸到什麽就往嘴裡灌什麽…
時間似乎過去了幾秒,王九不知道自己已經吃了多少藥,他的意識已經混亂,他依稀記得他吃光了能觸摸到的所有藥,而且就連消毒用的消毒水也被他喝了下去。
肚子裡燥熱嚴重,就像是燒開的水正在沸騰一樣。
視線正在變黑,王九焦急吃下手裡的一大把草藥。
耳邊傳來微弱的碰撞身,臉頰還有左腦傳來不是很明顯的疼痛感,模糊的視線裡似乎看到了醫務室狼藉一片的瓷磚地。
王九意識到自己倒地了,
雙眼一黑就可能變成那種可怕的怪物了。 可也許,再也醒不來了也不一定。
想到方怡婷的睫毛,王九的心顫了一下。
真的可惜了。
剪刀我都準備好了…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昏暗了下來,黃瀟正一臉不爽地看著挨著方怡婷的潤初之。
方祥則是一臉複雜地蹲在桂花樹上。
天色漸漸晚了下來,空氣開始變得濕潤,桂花清香,林深幽隧,十分適合學生情侶幽會,往常這個時候正是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很多情侶會跑到這裡面來海誓山盟。
今天也一樣,桂花林下有很多人,只是他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嘶吼著,仰著頭不知疲倦地虛抓蹲在樹杆上幾個人。
“祥哥,我受不了,想個辦法離開這裡吧!”冷猴子是個急性子,在樹上和地面上的狂暴者對吼了一個下午後,他實在受不了想要離去!
“猴子,你有什麽好法子?”方祥看了看冷猴,拿出了手機點了一根煙放在嘴裡叼著:“你們沒看朋友圈?不僅是學校裡發生了暴力啃食事件,是全國各地都發生了,只是我們學校發生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而已。”
方祥的這句話一說,其余六個人全都看向了他。
“你們都看老子幹什麽,你們手機呢?”方祥雖然喜歡別人都圍著他,聽他說話,但這種事情他知道後,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他雖然愛打架愛惹事,但總歸到底還是一個叛逆期的孩子。
半個小時前他給家裡打過電話,是弟弟接的,當時他弟弟的語氣很驚恐說媽媽正在和爸爸打架, 爸爸一口把媽媽的耳朵都咬掉了,然後在弟弟的尖叫聲裡,電話摔在了地上,隨後傳來弟弟的慘叫。
電話掛斷之後,方祥已經亂了心,他不敢相信這一切,但又不得不相信。
他查看了朋友圈,還有新聞。
全國多個省份都遭遇了暴力恐懼,短短三個小時,至少有八個省份發生這種暴力事件。
而這八個省正是與厘海市相臨。
“祥哥,我們的手機都上交了。”黃瀟很不爽的說著,目光凶狠地看著潤初之:“都是他這個狗東西告的狀所以才讓全班人都沒有手機玩,現在連報警都報不了。”
“我是班長,代替老師收你們的手機是我的分內之事,而且誰能想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如果你要因為我收手機就把今天的錯怪罪到我身上,嗯,那我無話可說。”
潤初之絲毫不畏懼黃瀟的目光,而且還有恃無恐地對著方怡婷柔聲說著:“我爸是公安局副局長,他發現打不通我的電話,就會馬上叫人來接我們,我這手表有北鬥定位功能,所以你不用擔心。”
“草!這狗東西!”黃瀟怒罵一句,錯開了目光,他不想看見潤初之的臉,轉而看向了方祥:“祥哥,你就說說外面到底怎了唄,警察還有消防隊什麽過來。”
“呵呵,過不來了,這個世界完了。”方祥看著手機裡面關於恐怖暴力事件的最新消息,狠狠地抽了一口手裡煙對著身邊幾人說道:“當官的說了,好好藏著,盡量活下去,政府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解決這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