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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武大漢》第7章 災異
  大漢各郡與郡國計三十二地遭蝗,致流民達三十萬余人,震驚大漢各地,東漢中央朝廷反應迅速,急從其余各州調撥大量賑糧向災區運輸。

  白虎殿劉續緊急大朝,太史令出班言天有災異,降禍於民,概因丞相、禦史大夫和大司徒立位無德。

  有禦史出班緊隨稱丞相為百官之首,上輔君王,下安黎庶,然今天子幼衝,天降災禍於民,此乃丞相的失職,丞相、禦史大夫、和司徒失位失德,請罷以息天憤。

  李固、周安和大司徒楊玉生三人皆是瞪眼看著上奏的禦史,恨不能活吃了他。

  尚書令馬淳在一旁瑟瑟發抖,冷汗直流,絲毫不敢插嘴。

  李固抗辯:“北三十二地蝗災,流民遍地,何與我等有關。”

  禦史反駁道:“不是你等的責任,難道是陛下的責任嗎?”

  李固當即被駁斥的啞口無言,是啊,天子年幼,尚未元服親政,怎能是陛下的責任,即便是,自己身為丞相,難道說讓陛下下詔罪幾嗎。

  三人明白了,禦史的上奏是為了讓自己為陛下扛雷,這已經是非常直白的話了,一則息於天怒;二則平黎庶之憤,三則打通了上位三公的道路,一石三鳥啊。

  三人無言,取下頭上的三梁進賢冠,扣首於大殿中央,伏請陛下降罪。

  百官驚懼,一板磚撂倒職位最高的三位大漢臣子,牛人也。

  馬淳心驚肉跳,一場天災,三位幾近榮寵的重臣將被罷官,而且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真是可怕。

  劉續也被震住了,一個蝗災,就要把三位重臣罷免,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古人對神異事的態度令人驚訝。

  劉續手足無措,事前毫無準備,梁太后也愣住了,這本初元年還沒過去呐,就要罷三公重臣,這於皇帝的名聲不好看啊。

  劉續思緒迅速轉動,不一會,起身,靜靜的看著伏首的三位重臣,良久無言。

  百官都在等著皇帝的詔命,認為罷免三公已成必然。

  慢慢的,劉續張嘴發聲:“百官接詔,尚書令當堂擬詔,詔:朕劉家子,劉續,賴祖宗之遺德,繼位大統,禦萬方,撫育大漢黎庶,本應以天恩施與萬民,然徒至四夷進犯,天災威降,累及臣民,為息天怒,拯萬民,故決定將於本初元年九月二十日祭天並下詔罪己,以安臣民。”

  皇太后瞬間站起來,急忙忙勸阻道:“皇帝,不可如此!!”

  李固、周安和楊玉成痛哭哀嚎,言陛下無罪,皆是臣等的過錯,何以損陛下的威嚴,如此,臣等之罪便更大了,伏請陛下收回成命。

  底下的百官更激動了,陛下要將臣子的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這不行,紛紛阻止。

  更有言者讓馬淳不得書此詔命。

  看到百官阻止,劉續不想繼續這一出哭情戲,遂道:“此詔當布告天下,鹹使聞知,退朝吧。”

  百官不肯離去,皆跪於大殿內,懇求皇帝收回成命。

  劉續只能自己離殿,皇帝走了,百官請皇太后以陛下尚未元服親政為由,請旨廢除此詔。

  皇太后言大漢近四百年,未有前例,於禮不合,更遑論天子金口玉言,又說自己去勸勸皇帝。

  皇太后被告知皇帝已前往太廟,遂又往太廟行。

  太廟的主廟大殿外,何祥持天子節立於玉階之上,周圍甲士林立。

  行至進前,皇太后被何祥與一眾宦官擋駕,言陛下有旨,不見任何人,其中也包括皇太后。

  皇太后幾欲硬闖,都被何祥持節給攔下了。

  何祥將天子節豎於皇太后面前,令她無可奈何,身後的宦官欲上前推開廟門,被甲士拔劍給嚇退了。

  皇太后無奈,進不去太廟,再待這裡也於事無補,只能先回長樂宮想辦法。

  太廟內,劉續跪在祖宗牌位前,思慮萬千,先是權臣梁冀,而後又出現了遍及三州的蝗災,真可謂是多事之秋。

  蝗災蔓延,冀州幾無收成,流民擁塞道路,向並、幽二州遷移。

  皇帝即將下詔罪己,丞相李固收到了一則不好的消息,蝗災向北部邊境蔓延。

  將手中邸報交給禦史大夫和大司徒,兩人看完後臉色耷拉了下來,上谷、雁門、遼東三郡是抵抗烏桓和鮮卑的最前線,若出現糧食危機,恐邊略不穩。

  李固等人不敢耽擱,上書請旨向邊郡調糧。

  雁門郡有並州支持,遼東郡有幽州支撐,唯上谷郡,冀州遭災,無法再供應上谷郡,若不及時調糧,恐有禍事。

  劉續不能繼續跪坐在太廟裡了,在宣室殿召見了三公九卿。

  “北方遇蝗,冀州幾無收成,朝廷緊急向災區輸糧,邊郡上谷得不到冀州的糧食援助,又近抵烏桓和鮮卑之族,危機已出。”

  這時候,有侍中劉曜送來了一份最新邸報,言蝗災自巨鹿郡、常山國、中山國、趙國等地一路往北,過雁門、上谷、漁陽、遼東等郡,未散,一路向北。

  劉續讓人抬來了一幅大漢輿圖。

  巨幅輿圖展開,大漢的一切在劉續的面前出現。

  “詔並州向上谷郡撥糧五千擔。”

  大司徒有自己的擔憂,上書道:“蝗災一路北漫,出漢境,湧入烏桓與鮮卑境內,時下又快到冬季了,烏桓與鮮卑有很大的可能會犯境劫掠。”

  劉續覺得這兩個異族肯定會犯境劫掠,蝗蟲湧向北方,不只漢朝難過,烏桓與鮮卑同樣難過。

  “幾位愛卿認為烏桓與鮮卑會進犯何處?”

  “臣以為烏桓會進犯雁門郡,鮮卑會進犯遼東郡。”

  “為何。”劉續向大司徒詢問。

  “糧食,冀州遭蝗,無余力支援上谷郡,雁門背靠並州,遼東倚靠幽州,幽、並二州遭災並不嚴重,尚有余糧以支邊郡。”

  李固對大司徒楊玉生的言論表示讚同,認為對烏桓和鮮卑不得不防。

  “那丞相認為朝廷是否向邊郡增兵?若要增,增多少?”劉續拿捏不穩,只能向三公詢問。

  三公互相看了一眼,思慮了一會兒,李固言上谷、雁門、遼東皆要增兵。

  大司徒楊玉生補充道:“增援的兵力無須太多,每郡增七千兵當可守禦城池。”

  禦史大夫周安和李固對大司徒之言點點頭,認為其所言乃穩重之語。

  劉續覺得再從京師發兵時間上可能來不及,遂下詔以並州上黨郡、河內郡向雁門增七千兵;自幽州漁陽郡、涿郡向遼東增兵七千;命冀州刺史自流民中募七千兵增上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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