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月華取了枯草做著地墊,在其上鋪了厚厚一層麻布,董蒙躺在上面,正覺得舒暢,忽而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歎息。
眼下天色已黑,董蒙估算著時辰,應是晚上八點過了,這時候,本尊作為一隻加班狗,不應該歡快的加班,怎會忽而發起人生感慨了。
本尊的日子,董蒙是經歷過的,雖然董蒙覺得眼下自己的生活檔次,將本尊甩在身後,本尊連自己的車尾燈都看不到,不過,這等愉快的事兒,偷著樂就行,總不好當著本尊的面說起。
用雞湯的話來說,就是不要輕易打擾別人艱難的生活啊。
“本尊,這是下班了?今兒個挺早啊。”
“小董,你現在混到這個地步了,還關心著我,我真是很感動啊!”
“…”
董蒙頓時愕然,這特麽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能叫我出去的喝酒的也就那幾個人啊!
怎了?
又被人拒絕了,借酒消愁…
“唉!小董,你混這麽慘,也有我的原因,連任松這種沒名字的嘍囉都敢對你叫囂,今天好好的走路,還要被人家逼著繞道,我活著二十多年,就沒有這麽憋屈過,小董啊,你受委屈了!”
“…”
順著本尊這麽一想,這個,好像,大概,似乎,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
別人穿越,都是‘我為穿越者,當鎮殺世間一切敵’,送錢送權送人頭的數不盡數,怎麽到了我這裡,就成了見了無名之輩要躲著走?
臥槽…
剛才我還在鄙視本尊的,才多大一會兒,劇情就反轉了…
這個臨時的營地,孫吉帶人去捉了幾隻稚雞、野兔,董蒙大顯身手,生生的來了頓野外燒烤,吃的滿嘴流油,躺著就是為了消食,聽本尊這麽一說,董蒙心中不免生了淡淡的憂傷…
“小董,我想了一天,我覺得吧,現在,咱們就是缺少聲望,那種讓天下人都覺得‘恐怖如斯’的聲望,你得去找個地方刷聲望去。”
“要不,本尊你給我找幾本書,我換了自己名字,發表一下?”
“你是不是傻!小董,人家要是問你裡面的細節東西,你怎麽回答,就跟那個公孫方一樣,連茴香豆的‘茴’都能扯出來十幾種說法,你這麽著,肯定是自尋死路!”
對此,董蒙很不服氣。
被公孫方虐的是你,又不是我,公孫方現在對我可好了…
再說了,抄襲這等事兒,和尚摸得,為何我摸不得!
想是這麽想,說可不能這麽說。
“那個三字經,還有千字文,公孫方說能寫出這東西的,定然是大才,本尊你抽個時間給我打印一份吧。”
“這個…這個倒是沒啥問題,不過,小董,我覺得,這麽傳播下去,太慢了啊,而且要經過幾代人的積累,才能給我們增加名望,基本屬於活在別人的心裡,你覺得呢?”
“本尊說的對!簡直是太有道理了!”
董蒙也知道名望的重要性,這就像是來了成山村,第一次去見公孫方,若不是董蒙胸中有萬般丘壑,怎也不可能從嗜雞如命的公孫方手裡取了公雞,更不會讓公孫方整日跟在董蒙身後推銷閨女。
諸如孫乾,若非見到了成山村的雛形,亦是不會為被扣以賊眾的黃巾軍百姓奔波。
董蒙在成山村種田,就是想著先掌控了一塊領地,讓百姓得以安心,不管是所謂的民心,
還是以後勢隨,都是極為重要的。 可誰知道,很多事兒根本不受控制。
你這邊的骨頭多了,立刻就能引來一群野狗。
怎麽辦?
打爆它們的狗頭!
“嗚~”
正在遐想的董蒙,聽到一聲悠長的狗叫聲。
董蒙口中嘟囔著,道:“大晚上的,狗叫什麽?”
“呵呵,小董,你再聽聽,這是狗叫嗎?”
似乎在回應著董蒙的疑惑,先前一聲嚎叫沒有落下,又有數聲嚎叫此起彼伏,映襯著當空的圓月,讓董蒙不覺有了泠然戰栗
這是狼吧…
以前只聽說過內蒙古有狼,似乎沒聽過山東有狼啊…
“董兄,興許有些麻煩,我們怕是遇上了狼群。”
孫乾本靠著外些守著貨物,此時走進來與董蒙告知,看其步履穩健,面色絲毫無懼,右手間竟是提著一柄長刀。
古人奉行君子六藝,文能盡忠朝野,武能上馬安國。
孫乾隨著孫吉行走過野外,對於這般情形,怕是司空見慣,早在董蒙尚在恍惚時,孫乾已是確定了狼群動向。
林牧與孫吉守在山坳處,時而做些呼喊,似在叮囑夥伴隨機應變。
董蒙不知孫乾何意,疑惑道:“公佑,讓他們回來吧,在外面做些什麽,這洞裡寬敞,我們在洞裡躲避,在外面點上火,這些畜生怕火,定然不敢過來。”
孫乾忽而笑道:“董兄說的對,這些畜生懼怕火物,只要我等在洞中,便沒有什麽危險,不過,孫吉與我說起,怕是這狼群不是為我們前來,而是另有覬覦。”
董蒙不是蠢貨,旋即明白了孫乾的言外之意,怕是孫乾覺得,這狼群是要襲擊旁人,也就是說,此時有人正好受了狼群的圍困。
這...
以董蒙的性子,遇到這等事兒,只要守住了自己安穩,這就是十足全身而退,如今夜色正濃,就著月光,視線不清晰,野狼這種東西,是群居動物,絕不會出現落單。
可是,看孫乾模樣,似乎準備外出打探些...
“公佑,你欲何為?”
“董兄身無長物,此處有需要人來看守貨物,稍後,我引著孫吉,打了火把,去前方看看,有火把在手,這些畜生必然後退,若是遇到了落難之人,也好救下他們性命。”
董蒙甫一聽聞,頓時漲的臉面有些紅潤。
自己一直讓孫乾叫大哥,這時候,雖說確實應該小弟打頭陣,可是孫乾的話,怎麽聽著也讓董蒙覺得不舒服。
外出行事,從來講究的抱團行動,本來人就少些,要是再分散,說不得會被各個擊破。
尤其是孫乾這話說的,就像是酒桌上,朋友好心勸著‘不能喝就別喝了’。
堂堂七尺男兒,這怎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