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這裡…還有這裡,都要種樹…”
此後幾日,董蒙留在白鹿書院,帶著本尊,查看他的江山。
常書有些疑惑,低聲問道:“大人…這些樹枝,我似乎沒有見過,真的可以插在地下,它們會長成樹嗎?”
“你不要質疑我師父,我以前鋪路時候,路兩邊的樹就是如此種下的,現在長勢很好。”
月華站在董蒙身旁,懟起常書來,一點都不客氣。
平日間,常書來要一些物資,月華會詳細檢查,才會記錄下,雖然不至於給常書臉色,眼看著常書調取這麽多東西,月華是窮人家的孩子,還是會心疼。
看常書的表情,似乎習以為常,笑道:“月華姑娘說得對,是我見識少了。”
畢竟是常書和他們村子人幫董蒙在建房子,也不知道怎麽的,常書明顯乖巧了許多,專治各種不服的前提是不服,如今常書服服帖帖的,可是歸做自己人。
董蒙伸手抓住月華的手臂,讓月華離著自己近些,用自己將月華和常書隔開。
“常書,琉璃橋的地方,我已與柱子他們說過,稍後讓他們搬運過來,正好一並將此事給做好。”
常書停下腳步,似乎想了向,再笑道:“大人,我這邊有兩位朋友,對於大人說的琉璃事,一直有些疑惑,可否讓他們一起來看看。”
“哦?莫不是你們公輸家的朋友?”
“可以說是朋友,不過,他們不是公輸家之人,稍後,大人一見便知。”
昨天時候,董蒙去取凹凸鏡片,柱子的琉璃已經燒製了三四米的長度,得了董蒙的號令,早間便運到了白鹿書院,此時正在長堤旁候著。
終日煙熏火燎的柱子,臉上身上通紅,附身道:“柱子參見大人。”
董蒙點了點頭,道:“嗯,掀開吧,讓他們也看看你們的技藝。”
“是,大人。”
隨著柱子拔掉麥秸,一塊拱形的琉璃逐漸出現在董蒙的眼前。
玻璃的體積大,自然要添加些雜質,才能保持玻璃不會脆,這塊玻璃中加入了些鐵元素,就像人的血管一樣,有些淡青色,雖然不是白色透明的,還是能一面清晰的看到另一面,尤其是經過了柱子的打磨,邊緣沒有棱角,清晰度極好。
嘶!
除了董蒙,以及早已知曉的柱子,其余諸人,多半是驚恐的張開嘴巴,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董蒙,可否讓我等靠近前查看一番。”
居遠處,有兩人爭步行來,看這兩人穿著,與尋常士子又有所不同,左邊那人的身上,繡著黑白兩色,似乎是八卦的形狀。
常書看著月華眉毛已經豎起,生怕董蒙責怪,解釋道:“董大人,勿要見怪…這兩人不喜官場,董大人無字,便直呼大人姓名了…”
“這個…無妨,無妨。”
以前董蒙與人相處,就是直呼名字的,自從來了這個位面,雖然也有人直呼董蒙,不過多半是含怒一下,如今此人喚的尋常,到是讓董蒙生出熟悉的感覺。
同行的兩人,靠著右邊的,臉面看起來極為沉穩,穿著亦是尋常,到了董蒙身前,當先躬身。
“董大人,我師弟性情急些,還請大人恕罪。”
董蒙笑道:“你們知道我的姓名,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敢為兩位…”
與董蒙過禮之人,在胸前做了一個交叉的姿勢,面色也變得嚴肅,“我與師弟是陰陽學的傳人,因不為世間所容,聽聞董大人在青州尋諸子百家傳人,便私下來看看,我喚做鄒乾,我是我弟弟喚鄒離。”
“乾為天,以元,亨,利,貞,固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離為利,故以利貞,亨,取趨吉避害之意,想來尊父母以卦象為你兄弟取名,便有此意,不知我猜的可對。”
方才直呼董蒙姓名的鄒離,指著董蒙喃喃道:“你…你怎會知曉我家學所寓…”
“家學?”董蒙笑道:“春秋戰國,有諸子百家,這些學派門生遍布天下,於學問一道,想來只有傳天下之人,才能將其日漸完善,若是鄒離你至今仍覺得陰陽學為你家學,那你們所謂的陰陽學,在我看來,也不過爾耳。”
“你…”
“鄒離,退下。”
鄒乾將鄒離擋在身後,立在董蒙身前,肅聲道:“聽聞董大人曾說過,對於諸子百家皆有涉獵,不知鄒乾,可否與董大人討教一二。”
‘本尊,有人要向我們挑戰!’
‘等我一下,我找個信號好的地方,方便查閱資料,放開他,讓我來!好了…我到位了。’
得到了本尊的保證,董蒙頓時沒有了後顧之憂,面上從容淡然模樣,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便在此處吧。”
鄒乾依舊執禮,道:“請董大人指教。”
“陰陽學在於無形之說,我以為可謂之,深觀陰陽消息,而作迂怪之變…
鄒衍睹有國者益淫侈,不能尚德,若大雅整之於身,施及黎庶矣。”
“乃深觀陰陽消息而作怪迂之變,終始、大聖之篇十余萬言。稱引天地剖判以來,五德轉移,治各有宜,而符應若茲…其術皆此類也。”
“五德學說,又有著五德相勝之說…”
“五色帝說,即——白帝、赤帝、黑帝、黃帝。”
“《淮南子?覽冥訓》載:“昔者黃帝治天下,而力牧、太山稽輔之,以治日月之行律,治陰陽之氣,節四時之度…”
“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又有,水勝火、火勝金、金勝木、木勝土、土勝水…”
“一陰一陽之謂道也,故有陰陽學…”
董蒙口中說起來,根本就停不下來。
網絡上關於陰陽家的學說很多,其中雖然有很多偏離了本意,而在眾人聽來,這相當於一種延伸,反而使得陰陽學生出樹杈,又萬變不離其中。
如此洋洋灑灑的念書念了半個時辰,四周不管聽不管聽懂還是聽不懂的,大概只有一個感覺。
董蒙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