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飛滿臉恐懼中,在歸去不到數裡的距離,便遇到了匆匆趕來,腳下踏著一個靈獸的當今族長侯霖,神色一松頓時操控飛劍往其飛去。
“人呢?他什麽修為!”
還未臨近,侯飛耳邊就傳來族長充滿激動與疑惑的聲音,心中更為安定下來,連忙隱帶懼意的說道:“稟族長,此人往東域邊緣去了,此人..此人修為凝氣五層,只差一絲便可踏入六層,不過此人實力太過恐怖,我根本無法阻擋,瞬間便死在他手中,若非我有雙命術...”
沒等他說完,侯霖神色便陰沉下來,手中衣袖朝他一卷,侯飛整個人便落在了侯霖後方靈獸身上,被帶動著一同往前極速飛去,那速度,要比之全速離去的廉拓還要快上幾分。
....
雲家內,雲卓此時正於那洞府中盤膝而坐,目光凝望著身前漂浮的一把飛劍,神色略有古怪。
司馬炎所發出的玉筒,覆蓋了其家族方圓整整兩千多裡內,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家族,這些家族對於司馬家自然是極為熟悉,在收到那玉筒後,這些家族便有不少為之心動,紛紛告知族人,派遣而出尋找那玉筒內的身影。
雲家,自然也是收到了那玉筒,其族內那修為達到築基後期的老祖,在收到玉筒後,不知為何,並沒有將此事告知其他族人,而是將玉筒送到了雲卓洞府。
雲卓在收到這玉筒後,探入查看下,瞬間便認出其內的身影,正是與他一同前往拍賣會的廉拓。
“此人深藏不露,其真實修為怕根本不是凝氣四層,而是最少凝氣六層,只不過因為某些緣故跌落下來罷了,能將那凝氣七層的擊殺,莫非他修為恢復了不成...不管如何,我之前未與此人立敵的想法卻是對了,若他到時候安然無恙回來,我所答應給他之物,無論無何也要從老祖那求來拿來給他。”
凝望身前飛劍少許,雲卓喃喃中將其收了起來,不再思考這些事情,屛緊心神緩緩進入到了打坐狀態。
武岺國東域內,廉拓已然了飛出近百裡的距離,正疾馳中他忽然目光閃爍,殺機湧現間,七殺陣不知何時早就一直盤旋於身前,被他推動下直向前方快速飛去。
只見在他前方近五百丈位置,一個身披黃色道袍,修為已然達到凝氣三層的修士,正緩緩往他所在方向而來。
這修士修為與廉拓相差太大,在廉拓達到凝氣五層的靈識掠過下,居然無法察覺得到,根本不知道此時正帶著殺意的廉拓,猶如收割生命的亡靈之神般,朝他極速降臨。
五百丈不到的距離,對於此刻的廉拓來說僅是瞬間,那身穿黃袍的修士還未來得及看清廉拓,飛行中便被七殺劍圍繞住,整個人化作七八段往地面落去。
“第十九個了,此地周圍應是存在了不少家族,否則不可能會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多,看來必須要盡快臨近那龍源秘地,否則一旦被修為高深者察覺到,怕是性命難保,且在我後方,似乎就有一個修為遠在我之上的強者,正極速追來...”
乾淨利落的將黃袍修士擊殺,廉拓速度沒有絲毫滯留,只是越過此人屍體時一卷其儲物袋,下一瞬便離去此地消失不見。
廉拓之所以毫不猶豫的出手,絲毫不顧便將其殺掉,正是因為這一路來,他遇見了十多個與其一樣,似在尋找什麽的修士。
起初他還認為只是巧合遇見,但前面最先遇到的四個修士,都是在察覺到他後,神色中有異常被他察覺,
直接選擇了出手斬殺。 疑惑下,他將後面遇到的其中一個修士生生擒住,從他口中終於了解到,那由司馬家的司馬炎所發出的玉筒,被他們這些家族稱為血令,專門對他廉拓的追殺一事!
在得知這些後,廉拓神色極為陰沉,一路所過若是遇到修士,索性不再拖泥帶水,直接以七殺陣將其第一時間擊殺掉,以免引來更多修士。
好在這一路極速飛行下,遇到的修士大都修為低弱,最高者也不過是凝氣五層,沒有一人可以阻擋得住他,被他完全輕松擊殺掉,倒也沒有讓這些修士來得及通報其他族人。
“看司馬女子玉筒裡的介紹,那龍源秘地所在,已是接近武岺國的邊端位置,與我此刻之地,不知到底還有多少距離。”
一直在後方追來的侯霖,此刻神色極為陰沉,他沒想到廉拓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以他凝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感受中雖說越來越接近,但始終沒有見到廉拓的身影。
原本在他身後的侯飛,他在聽完其內經過後就被他丟下,讓其自己回到族內,可即便是自己一人全速飛行,也依舊未能趕上,甚至那被廉拓所殺的十多位修士,他也都一一遇見,而他也正是靠著這些,追來中這才沒有偏了方向。
“看此人方向,明顯是直奔邊緣而去,莫非他是要進入龍源秘地不成...我所剩時日已然不多,若對方果真踏入,說不得我也要追隨而入,要不然我此生築基無望,到時也只能坐化而死。”
半柱香後,侯霖又掠過不少距離,來到了廉拓與黃袍修士相遇的位置,目光望著死去的黃袍修士,他眼中閃過一絲幽芒,瞳孔猛然收縮起來。
黃袍修士死去的屍體,其臉中的神情還保留著驚愕,侯霖修行已久,不難看出,此人怕是剛一察覺異常,來不及做任何行動便瞬間被擊殺掉。
“此人太過狠毒,為人更是行事果斷,完全就是見誰殺誰,怕是已然知道了司馬家傳出的血令,謹慎之下這才會如此..此人到底是哪個家族的族人,還是散修。”
侯霖內心略微沉吟,對於廉拓的實際修為有了更高的估算,隱隱覺得侯飛之前與其相遇時,對方怕是已然隱藏了修為,根本就不是凝氣五層,否則以自己的速度,百裡內早已追上,斷然不會如此。
“這裡距離龍源秘地還有多遠的距離?”
廉拓疾馳下,此刻早就掠出百裡開外,靈識往儲物袋內探去,卷動之下,被繩索捆住的一位男子出現在了他後方。
這男子褒衣博帶,看起來很像是凡間的儒生,目光在四周轉動少許,帶著懼意看向了前方廉拓,略做遲疑顫抖的道:“這裡還是處在東域末端,至少還有三百裡才能抵達那裡。”
男子是這一帶區域的林家族人,對於此地自然是極為熟悉,略看幾眼便已然看出所處方位。
他的修為不過是剛剛突破到凝氣四層,甚至都還沒有徹底穩固下來,便收到族內傳來命令,要求他出往族外探查那司馬家發出的玉筒身影。
他幾乎剛離開族內不到三十裡距離,就已然遇見了廉拓,實力的懸殊,讓他來不及反抗,就直接被廉拓活活抓住,問了幾個問題後,直接被扔進了儲物袋內。
“三百裡..後方追來之人越來越近,以這樣的狀態,我不出兩百裡便會被其趕上,到時根本無法抵達,必需要找個機會略做拖延,且在途中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思慮中,廉拓再次一卷,直接把男子丟進了儲物袋內,心中閃過種種想法,但卻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凝氣九層與八層...若是八層,我倒是有把握能夠無恙抵達,可若是凝氣九層,太過困難,估計無法脫出,生死難料..嗯?”
疾馳下,很快便又掠過數裡大地,靈識一直密切觀察四周的他,喃喃中突然目光一凝,神色變得奇異起來。
在他散出的靈識探查下,前方四百多丈外,赫然有一片范圍極廣的奇異草地,這些小草很明顯與尋常青草有著區別,葉子呈現綠中帶白的顏色, 一眼望去很是怪異,且其存在的數量更是不少,密密麻麻遍布生長在地面上。
這奇異之草,是化冥草!
廉拓心中隱有想法,在察覺到這片化冥草的瞬間,原本飛快穿梭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頃刻間調轉飛劍直往低空落下。
“化冥草...”
臨近身前後,廉拓沒有猶豫,手中掐訣下,一個龐大的火團於他手心憑空出現,被他一指向地面落去,火團落在其上,瞬間便急劇擴大,將整片化冥草覆蓋在其內。
淡淡的聲響傳出,火光迅速燃燒起來,一絲絲黑氣於化冥草根部出現,眾多的黑氣冒出下,不到三息時間,其內黑氣便已然極其濃鬱起來,使得整片化冥草被黑氣籠罩在內,看不清詳細情形。
黑氣的冒出,僅持續了不到十息,在廉拓一召下火團散去,露出其內已然完全黑化的空地,以及三粒充滿黑色的黏液狀丹藥。
靈識卷動收入儲物袋後,廉拓神色平緩不少,再次往前疾馳而去。
“凝基丹僅對凝氣修為的修士有用,斷然不會有築基期修士參與,有了這化冥草融化成的毒物,就算來者真是凝氣九層,我此刻也有把握能夠抵達龍源秘地。”
內心冷笑幾聲,廉拓心中的顧慮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反倒是有些振奮起來。
時間不長,很快他便又遇見了一個從他前方飛來的修士,這個人修為凝氣三層,廉拓在散出的靈識察覺到他後,七殺陣極速飄出,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瞬間,直接將其圍繞在內,無聲將此人擊殺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