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山,多謝!”
明紅菱驚喜的轉過頭來。
薑山一臉懵:“什麽?”
明紅菱錯愕了片刻:“你真不懂武學?”
薑山點頭,認真的道:“不懂,三千大道,唯獨不懂武……哦,遇到你之前,也不懂情。”
明紅菱無視了後半句,歪著腦袋沉吟片刻,覺得“不懂武”這話有深意,卻又看見世子殿下小跑著去撿那落在地上的竹竿,那身影,有點滑稽。
跑得不是很穩,差點平地摔了一下。
應該是真不懂。
“薑山,”
“啊?!”薑山回頭望去,見到明紅菱巧笑嫣然,對他抱了抱拳。
“我好像有些明悟了,多虧了你。”
“是嗎?”薑山會心一笑,“那太好了。”
“我或許還得要再找大師兄加練一番,否則的話沒人給我喂招。”
你做夢。
薑山保持微笑,嘴角勾起:“你等著,我找個人陪你練招。”
……
一聲尖嘯,飛傳千百丈,音如浪潮席卷而去。
不到片刻一人影落在了院子外的樹巔。
薑山歎了口氣,和明紅菱道:“你稍微等等,我去和我朋友說會話。”
明紅菱頗為意外,身如輕羽,於樹巔不墜,這輕功很是了得,有這種高手隨叫隨到,就算是自己當初沒去救人,他也死不掉吧……
嘖……
明紅菱倒是不後悔,就是覺得有點兒虧。
薑山到了白色身影近前,招手讓李慕白下來。
“少主。”
“呸,叫世子。”
李慕白眼角稍微抽搐,已經認出來了,有必要嗎。
“來,”薑山從兜裡拿出來一張面具,“乖,你戴上。”
李慕白上身微微後仰,躲開了去,皺眉道:“不戴,戴面具幹什麽?”
薑山正色道:“不戴不行,你是我風滿樓的人,不能被人認出身份。”
李慕白狐疑的看著他:“當真是這個原因?”
薑山道:“自然!否則還能是什麽?難道我擔心你比我好看搶了風頭?”
李慕白撇了撇嘴:“嘖……讓我來幹什麽?”
薑山道:“紅菱,我夫人,悟了殺招,幫忙喂招。”
李慕白沉聲道:“今晚我有帖子。”
薑山意外道:“誰?”
李慕白道:“堳烏蕭寒山,江湖人稱,一陣風。”
薑山搖頭道:“沒聽過。”
“盜門的人,你不喜歡。”
哦,原來他還記得我不喜歡盜門。
薑山道:“誰下的帖?”
李慕白笑道:“明家二少爺明雲朗,一陣風偷了他的《回風決》和無數珠寶,雲川封了城,出不去,但也找不到。做了這一帖,他定要設宴謝我,便可在雲川站穩腳跟了。”
薑山思索了片刻,道:“盜門的人,是兩廣湖州一帶,那兒的燒鴨很好吃。”
李慕白神色一陣變化,頓時眼睛亮了起來:“明白了。”
兩人交談片刻,李慕白從樹巔上下來,臉上帶著黑鐵面具,一如當時見面的薑山。
隨著薑山走到了後院平地上,站到了明紅菱面前。
薑山介紹道:“這是我一位遊歷江湖的朋友,貌醜如豬,左臉被燒傷過,所以不方便脫下面具,但他身手不錯,倒是可以喂喂招。”
明紅菱抱了抱拳,也不拖泥帶水:“多謝了。”
對她來說,
只要是能夠喂招,是不是大師兄都無所謂,若是薑山的朋友,要更好些,總歸人情不用算在自己頭上。 二人分別站立,無甚話好說,李慕白趕時間,出劍如流水,朝著明紅菱而去,劍光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薑山在一旁大聲道:“夫人小心了,這一式,名曰天樞,取敵中路!應側身躲避!”
劍氣激蕩,見一招被識破,李慕白又一劍,角度刁鑽,由斜下入上,以點刺破敵。
薑山又道:“此招乃天璿,專打新力未生,舊力用老之時。”
明紅菱得了提點,腳步點地飄然微離。
李慕白眉頭微蹙,覺得世子殿下有點……煩人。
真想上去一巴掌抽他。
此後的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五大劍招,無一不是精妙絕倫,如漂泊大雨,連綿不絕。
但,都被世子殿下陰陽怪氣的提前點破。
明紅菱雖然面前可以與面前鐵面男子平分秋色,但她心裡清楚,都是承了薑山的情。
他兩人關系定然匪淺,否則不會如此熟悉,連對方劍招如何閃避都清清楚楚。
雙飛鳳的殺招乃是合招,原本一靈動一厚重,如今要合為一體,還需要無數次的反覆練習。
但這幾招下來,在七星劍法精妙劍招的壓迫下,明紅菱認真無比,卻是受益匪淺,比得過自己的七八天的悶頭苦修。
這時候,薑山的聲音再次傳來:“夫人,注意了,接下來他將會將七招劍式合為一體,這便是他的殺招——”
當啷!
長劍落地,李慕白直接扔了劍。
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打個屁打,走了。”
薑山面色一滯。
可憐李慕白走了三步又自己回頭撿起了這把“七白牙”,劍長三尺三,劍骨之處有七枚利齒模樣的刃鋒,用天道山的上等寒鐵打造,薄如蟬翼,吹毛斷發。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了李慕白十二萬七千兩黃金,如一座山般的金錢。
他以前不知道這麽多黃金值多少,現在知道了。
二十座酒樓。
還是舍不得。
明紅菱抱了抱拳:“多謝李大俠。”
她已認出是名動九州的李慕白。
但卻未見到飛雪劍法,有些遺憾。
傳聞李慕白隻用過一次飛雪劍,殺了高他一個大境界、脫了凡胎的黑谷客,給他父親報了仇。
李慕白也說過:家傳的劍法,就用來複家仇,用完封招!
賊倔。
李慕白轉頭看了一眼薑山, 唉聲歎氣道:“這麽冰雪聰明的女子,怎麽就看上你這個呆瓜了。”
薑山攤開手無奈道:“你瞧,這上哪兒說理去?”
氣人。
李慕白負氣而走,將面具扔在地上,輕輕的踩了一小腳。
委屈。
明紅菱練了一整個晚上,她要抓住這個契機,將整個雙飛鳳的殺招悟出來,繼而領悟天禽八式的第四劍。
時間不等人,算算真武大會,也就一個月左右而已。
……
這一夜雲川也不太平,封城的五千精兵鎖住了各個要道,原本封而無功,忽然來了一人。
風滿樓的飛雪劍李慕白。
帶人徑直入了西街大鼓樓最出名的燒鴨鋪——一個老廣開的店。
直奔後廚。
幾百隻肥嫩流油的鴨子在烤爐上架著。
明雲郎的手下高手們以為這個白衣劍客餓了。
剛說著一句:“餓了也不能衝人家後廚啊,大俠您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就看見李慕白出了一劍,面前的鴨子一分為二,肚子裡簌簌的落出無數珠寶首飾,金銀金鏈。
嘩啦啦的落到地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
“這,這是……少爺的東西!”
另一人猛然拍腦袋:“哎呀,我怎麽沒想到,兩廣湖州的人特產烤鴨,燒鴨味濃,遮了珠寶氣,怪不得我聞不見!”
有人專練刀,有人專練劍。
這人練的是鼻子,能聞土定行蹤,本事一絕。
可惜缺點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