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韓基,是吧?”上官沫和韓基二人偷偷摸摸往獵場內趕去,她真的想證實自己是對的。
“是的,小姐,幾年前,我隨我爹去過城主府,那時候,您就見過我的!”韓基微笑道,努力營造一個風度翩翩的形象。
“哦,沒印象。”上官沫隨口回道。
這句話卻是傷了韓基的心,他感覺心在滴血。
“你確定你看見的真的是孫溈山?”上官沫心裡還是有一點疑慮,她覺得韓基可能看錯了。
“是真的,絕對是!”韓基打了包票。
“好吧,希望你沒有看錯!看來,孫家人果然是故意偽裝了孫溈山的死,扮可憐,好在西極城中得到望海寺和更多小家族的支持。”上官沫如是猜到。
“小姐果然聰明,孫家一定都是裝出來的。”韓基拍著馬屁,但依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像一個奴才。
二人繼續往獵場內走著,韓基有意無意地與上官沫並肩而行,與她說些話兒。
獵場內,孔參與吳文石等幾名孫家客卿打了個五五開,直到搜尋上官沐的人出現了。
“沐小姐已經……你們把她怎麽樣了!”孔參對著趕過來的兩名孫家客卿咆哮道。
“我們自然不會虧待沐小姐,至於那個莫莊可就沒怎麽好的命了!已經是半死不活了!”孫家客卿故意說著激怒孔參的話。
“莫老弟也在!你們這群王八蛋敢在巨靈宗內鬧事,不怕巨靈宗踏平孫家嗎?”孔參氣急敗壞地罵道。
“收拾了你們,又有誰知道呢?到時候,上官沐嫁到了孫家,產下一個天才,那便是未來的城主了!”孫家客卿都故意發出了淫蕩的笑聲。
在這種情況下,孔參明白,只有自己逃出來了生天,一切才有挽回的余地,不過他不解孫隨安為什麽沒有來,按理來說孫隨安才是孫家在巨靈宗內最強的戰鬥力。
他也沒時間思考太多,當機立斷,吞下了一顆極陽丹,氣勢瞬間暴增,準備撇下其他幾人,一舉突圍,逃回巨靈宗內。
孫家客卿注意到了,幾人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準備以耗代攻,圍困為主,消磨完極陽丹的藥性,孔參也就束手就擒了。
孔參也不浪費時間,掏出兩把殺豬刀就開始往南靈宗的方向衝去。
他身高不足五尺,跑起來卻跟旋風一般,穿梭於灌木叢中,孫家客卿只見好似一頭野豬在亂竄一般。
“攔住他!攔住他!別讓他破了外圍的陣法!”孫家客卿結成一排,擋在了前面。
其他幾名上官家的客卿也四散逃去,韓朵則早已經被製住了。
“攔住!攔住!一個也不能跑了。”孫家客卿現在人數佔優,將上官家幾個人又擋了回去。
孔參找尋到一處人群薄弱的點,穿插了過去。
“孔老漢,想跑可沒那麽容易!”
吳文石驅使著重劍斬了上去,孔參絲毫沒有爭鬥的想法,想個球一樣,往地上一滾,直接避開了橫斬過來的重劍。
兩名身法矯健的孫家客卿從側邊追了過來,持槍橫掃。兩把長槍合擊之間,電閃雷鳴,一道巨大的長槍虛影貼地刺了過去,頓時飛沙走石,草木灰飛。
孔參短腿一蹦,提著兩把殺豬刀,一躍而起,雙腳在空中踏出一種玄奇的步伐,整個人旋轉起來,如同一個陀螺一般,凜冽的罡風纏繞著他。
殺豬刀的刀刃將長槍的槍鋒節節破碎,在急速的步伐之下,孔參迅速飛身到了兩名孫家客卿的上方,
刀光四射,二人立馬被殺豬刀割了個遍體鱗傷。 眼看著孔參馬上就要摸到陣法的邊界,吳文石趕緊扛著重劍親自斬了上去,原本二人本是半斤八兩,但是如今孔參吃了一顆極陽丹,實力遠超從前。
巨大的重劍劈了下來,孔參殺豬刀一擋,金鐵碰撞,發出了連串的火光。吳文石連人帶劍直接被擊飛了出去,重創反噬之下,他也噴出了一口老血。
其余幾名孫家客卿追趕不及,只能將手中高階的符籙都打了出去。不過這一切都毫無意義,孔參殺豬刀插在地裡,用他獨創的一種身法,雙手扒地,像兔子一般,急速地向前躍去,躲過了火雷符的轟擊。
他很快就接近了陣法的外圍,孫家客卿所設的陣法發動了起來,地上顯現出血紅色的陣紋,三丈之內,劍氣如風,氣貫如虹,
孔參將兩柄殺豬刀甩了出去,雙刀極速盤旋著,在劍氣鎖住的區域撕開了一道小口子。
他氣貫全身,頂著侵入的劍氣,踏入陣法,雙手手指插入岩石中,往兩邊一扒,硬生生分出了一道溝豁來。
就這樣,孔參使用蠻力將陣法破開了一道口子,盡管靠著兩把本命的殺豬刀抵禦劍氣,他依然是全身被割得鮮血淋漓。
孫家客卿趁著這個檔口追殺了上來,他們都使出了最狠辣的招式要將孔參誅殺在此地。
頓時間,數十道劍影,如密織的漁網殺向了孔參。
孔參此時雙眼爆出,血絲密布,極陽丹的藥效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殺豬刀回身亂斬,刀光閃爍,直接將劍影砍了個七零八落。
“來呀!殺一個,賺一個!”孔參齜牙咧嘴地咆哮道,這顆極陽丹似乎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癲狂了。
“孔參大哥,小弟我來會一會你吧!”
“安爺來了!安爺來了!”孫家客卿喜出望外,他們看到了一團黑霧籠罩的孫隨安站在枝頭上。
“嘿嘿嘿!”孔參張著血嘴笑道:“換你孫隨安一條命,老頭子我不虧!死而無憾!”
孫隨安看出來了,孔參吃的這顆極陽丹看來絕對是有問題的,裡面一定摻了一些致人發狂的藥物,看來應該是上官家主動做的手腳,畢竟西極城的丹藥營生都是城主府壟斷的。
“孔老爺子,你腦袋有些不清明了!我也無意對你下殺手,你就盤坐此地休養生息吧!莫把一輩子的修為就斷送在這了!”孫隨安苦心勸道,能不打這麽一架就不打這麽一架。
“狗屁!狗屁!我要殺光你們這群雜種!”
孔參雙眼通紅,抓起殺豬刀撲向了孫隨安。
“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孫隨安裹挾著黑霧,一掌拍向了孔參。
殺豬刀一把直接飛出,劈向了孫隨安,一把則被孔參雙手持在了手中。
孫隨安手指一彈,一團黑氣擊中了刀面,他本以為這一擊之下能將殺豬刀彈飛了。
不想殺豬刀威勢不減,依舊劈頭蓋臉地斬了過來,他趕忙橫飛躲過,略顯狼狽。
“好小子,這丹藥的勁力可真大啊!”他不敢托大,直接欺身到了孔參面前。
“呀!死!死!死!都給老子死!”孔參一邊瘋言瘋語,一邊揮刀亂斬,氣勢竟然死死壓住了孫隨安,讓他只能以守為攻,用黑霧阻擋殺豬刀的鋒芒。
兩人纏鬥之間,另一把殺豬刀又盤旋著斬了回來,殺向了孫隨安的後背。
孫隨安周身黑霧一旋,將他托了起來,避過了背後的致命一擊。
孔參雙刀都抓在手中,踏出之前陀螺一般的步伐,如一道颶風一樣盤旋而上。
殺豬刀的罡風直接將四周的樹木切成了數段,孫隨安則包裹在黑霧之中,罡風無法穿透,不過也令他整個人身形震蕩。
孔參現在已經完全殺瘋了,其他人見到孫隨安那一身的毒霧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則是想直接刀刀到*近了孫隨安廝殺。
殺豬刀如殺豬一般亂斬著,每一刀都想把孫隨安開出一道口子來。
“這打法真是一條瘋狗一般,也不知道上官家給你的丹藥裡面摻了什麽東西!”孫隨安絲毫不懼孔參這種打法,他知道孔參越是拚命,死得越快,他的毒霧和極陽丹的毒性最終會讓孔參生不如死。
他在空中不停閃避著,完全沒有回手,只是不斷地將毒氣浸潤到孔參的刀罡之內。
二人就這樣拚殺了半柱香,陡然間,殺豬刀落地,孔參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地跌落下去,全身皮膚上浮現出黑色來,他渾身抽搐著,一口一口地喘著黑氣,兩眼失神地望著天空。
“都拖到山裡面喂野狗吧!”一番亂鬥,整個據點也被毀了,其他幾名上官家的客卿也早已被打了個半死不活。
“她就算了吧,扣起來,到時候有人會來處理的,其他的人都隨我去搜尋上官沐。”孫隨安指了指韓朵,安排一個人看著她。
孫家客卿將一堆屍體拖到了一處土坑裡,那裡面已經有了五具屍體,都是巨靈宗雜役的。幾人隨隨便便鋪上了一層泥土和樹葉,便離去了。
“小妮子,安爺為什麽不殺你啊?哦,我倒是忘了你嘴被封住了。”留下的那個孫家客卿修為最次,他想不明白孫隨安為什麽要留下這個小丫鬟。
韓朵被綁在院子裡的樹樁上,在那輕輕抽泣著,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麽多人死在她面前。
“哭什麽呀!傻丫頭,安爺不殺你,肯定就不會把你怎麽樣了,估計是想讓你當你小姐的陪嫁丫鬟!”
“你知道嗎?你小姐嫁到孫家是最好的,對於西極城而言也是最好的,兩家聯姻就少了很多的爭鬥。原本是城海公子跟臨江城鄭家聯姻,可惜破產了。”
這名孫家客卿喋喋不休地折磨著韓朵的時候,韓基領著上官沫也趕到了此處。
“小姐,不好了,我姐被抓住了,孔大師他們也不知道去那了?”韓基從木柵欄的縫裡面,看見被捆著的韓朵。
他們不敢再過去,孫家客卿現在是因為一直在跟韓朵說話,警惕性不高才沒有發現他們,再近一點恐怕就要露出馬腳了。
“院子裡那個孫家的執事,你認識嗎?咱們兩個人對付得了他嗎?”上官沫想著看能不能設一個陷阱,把那人殺掉。
“可是小姐,咱們也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啊?”韓基擔心道。
上官沫素來莽撞,根本不考慮那麽多,她一意孤行地說到:“其他人一定是追殺魯大師他們去了。咱們想辦法解決了那人,救了朵兒就跑。”
“那……好吧,小姐你有沒有什麽一擊必殺的保命手段,我去把他勾引過來,你來解決他吧!怎麽樣。”韓基下定了決心,想在上官沐面前表現得英勇一點。
“有!你注意一點,控制好距離,不要直接就被抓住了。”上官沫從腰間的玉佩裡面拍出了一把赤色的玉劍, 跟她脖子上的玉佩一樣的血紅色。
“這是我爹從南海巫族那裡得來的,這把玉劍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我可以無聲無息地禦使它,一擊之下,那人反應不及的話,必死無疑,只不過太耗費心神了。”
“好,小姐,你把這柄玉劍藏在我背後,我等一下假裝被他製住了,趁他不注意,你再施殺手!”
“嗯,那你小心一點,別被他給殺了。”上官沫突然發覺眼前這人是真的有情有義,為了救自己姐姐,甘願把自己的命送上去。
“我去了,小姐,你不要被他發現。如果失手的話,你就快跑吧,不要管我姐姐和我了。”韓基以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語氣說道。
他裝作在獵場內巡視著,往據地的廢墟走去。
“什麽情況?”孫家客卿發現了他,便用一塊麻布袋子蓋住了韓朵,站起身往外走去。
“嘿!那個小子你幹什麽呢?”孫家客卿主動找向了韓基。
“執事前輩好!我在這裡找一味藥草,這個據點怎麽被廢了呀?”韓基高聲喊叫著,走了過去。
“哦,剛才兩個家族的弟子爭東西打起來了,把這裡給毀了,我來查探情況的。”孫家客卿面色鎮定地走了過來。
突然,韓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安爺安排在上官家的人,上官沫就在我後面不遠處,我背後藏著一把玉劍,用來偷襲你的,小心一點,你假裝製住我!”
孫家客卿驚疑未定,一掌將韓基拍飛了出去。
嗖的一聲,紅光閃過,一把玉劍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