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是這座甲魚縣城中數一數二的富戶,因此,張府的規模是非常的豪華。
進府之後,殷茅在張員外的帶領下,左繞右拐,最終,來到了一間別院外。
別院外有一道圓形的院門,門後鋪滿了厚厚的積雪,在積雪之中,還可以看見幾道不太深的腳印子。
在別院門邊看了一眼,殷茅便在張員外的帶領下踩著厚厚的白雪進了院子。
由於此時正是冬季,別院之中異常的蕭條,除了能看見一幢黑色的三層高大閣樓外,在樓邊與院牆之間的空地上都是白芒芒一片。
當他們兩人來到閣樓之時,樓裡面有兩名身著官役服飾的捕快正站在一樓的大廳中交談,他們看到殷茅後,連忙移步迎到了門口。
“殷天師~”
兩名捕快很是殷切的開口與殷茅打了聲招呼,由此可以看出,他在這座小縣城中屬實是有幾分威信的,即便是官衙內的捕快,對他也是客氣有加。
“嗯~”對兩名捕快點了點頭,殷茅走進閣樓後掃了一眼,發現在一樓廳中的邊角處,躺著三具被白布遮蓋的屍體,很顯然這就是張員外的二房與他的一雙兒女了。
“可有什麽發現?”
走到母子三人的屍體旁揭開白布一一過了一遍眼,殷茅看見了死慘非常慘烈的三人,隨後他開口對跟在身旁的捕快問了句。
“我們並沒有查出絲毫的異樣,從這母子三人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是死於後半夜,而我們今晨來此時,通往這別院的雪地上,只有張家一名仆人的腳印。”
一名捕快開口說了一半,另一名捕快又接著說了起來。
“根據張家幾名仆人所說,他們在前半夜入睡之前,大雪便已經停了,所以,從別院門通往這幢閣樓至今早我們來此,樓周圍只有那名仆人的一道腳印,那這母子三人……”
“好,我知道了,你們回去付差吧,此間之事交與我了。”
聽完兩名捕快的講述,殷茅將他兩人打發走了,隨後將目光移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大門旁混身正顫抖的張員外身上。
“張員外,你要陪我上去轉轉不?”
“我~我能不能不~不上去?”
從對方口中聽出了膽怯之意,殷茅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獨自一人往閣樓上去了。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從張員外口中得知了,這張府中有七間別院,張員外的四房妾室們各有一間別院,她們與張員外所出兒女便隨母坐在所屬閣樓中。
張員外二房居住的這間閣樓不小,二樓和三樓相加起來,有八間房,他分別推開房門在這八間房中細細查看了一番,最終,他確定了這張府之事。
在這八間房裡面,有三間房中還殘留著極為濃厚的鬼氣,他在甲魚縣生活了十年,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濃厚的鬼氣。
當年他拜周青為師時,周青就與他詳細的講過,這事間邪靈之事。
以眼下張府中的這種情況來看,府中出現了一隻極為凶厲的邪靈。
“這邪靈太凶了,做了十年道士,我還未遇見過如此大凶,不知師父留下的這道符籙能不能助我誅了這張府之邪?”
站在一間鬼氣濃厚的房間看了看,殷茅面色沉重的背著一雙手下了樓。
見殷茅從樓上走下,張員外連忙迎到了樓梯口,邊走邊問:“怎麽樣殷天師,你可是有看出些什麽?”
“你府上之事確實是邪物作怪,而且那邪物來頭還不小,之前你說府中之事是你大夫人所為,你又說她去世了十六年,這番話在我看來並非實話呀,你若是不願與我道清這其中的細枝末節,你府中的閑事我就不插手了。”
“別,別啊殷天師,我張志明對天發誓,與你所說千真萬確。”
聽到殷茅的一番言語,張員外急了,兩人一邊往別院外走,途中張員外還開口發誓。
對於張員外的一句誓言,殷茅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的說了句:“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老實啊。”
說完之後,殷茅便自顧在前快步行走,直接張府的大門處走去。
看見殷茅要走,張員外自然是不樂意了,他心中非常清楚,府中的禍事並非人為,而是鬼怪行凶,而這座甲魚縣能有捉邪拿妖這種本事的,也就只有殷茅一人了。
因此,他見殷茅要出府,一邊開口阻攔,一邊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來時與對方說的話並不是虛假之言。
一直到了張府的大門口,殷茅見對方依舊沒有反口,這才停了下來。
“你說你大夫人隻亡故了十六年,可是剛在我在你二房的住處,查到的鬼氣卻並不像是一個死了十六個的邪靈所擁有的鬼氣,另外,你二房的死,你隻說是你大夫人所為,你說昨晚聽見她在你房外呼喊你,這事太過荒誕了。”
“殷天師,此事千真萬確呀,我屬實是沒有絲毫的隱瞞,不信我領你去我張府的左右鄰居處詢問,我大夫人確實是十六年前亡故的,另外昨天夜裡,我確實是聽見了她的聲音,當時她並未在我面前現身,只是在房外輕聲呼喚著我,還說要我去陪她……”
“你確定是你大夫人?”
“我與我大夫人知小青梅竹馬, 十五歲之後便成婚了,在一起相處多年,雖說她亡故了十六年,可是她的一切早已印在了我的腦子裡……”
一直到了此時,張員外依舊是保持著最初時出口的話,並未反口,在結合眼下張府的處境來看,殷茅此刻也相信了他的話。
如果張員外所說不假,那張大夫人亡故後,應該是遇到了一些奇遇,若非如此,她是不可能擁有如此大鬼氣的。
而且從昨晚張府的情況來看,僅僅只是張員外的二房與她的一雙兒女慘死了,其它幾位妾室卻是無事發生,那這中間就有古怪了。
接理來說,一只能近人氣的邪靈鬼魅要滅殺一群普通的人,那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昨晚,卻只有一房出了事。
“你大夫人生前與你二房之間的關系如何?”
“關系?”聽到殷茅這一問,張員外低下頭歎了口氣,回道:“不睦,非常的惡劣,見面就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