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水被魔力蒸發形成的蒸汽尚未散去,磅礴的暴雨已經將Saber剛剛那一擊造成的下陷填滿,形成一個水坑,淹沒Saber半個小腿。 十三個騎士已經被消滅五個,數量上少了一小半。
雖然打破了傀儡騎士的包圍圈,但Saber並沒後撤的意思,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緊握劍柄的雙腕中,向著剩余的騎士們反而高高舉起魔劍“深淵之龍”,腳下的積水再次沸騰起來。
賢者之石內部固定住,誓約勝利之劍裂痕處斷裂的魔術回路被強大的魔力暫時接通。
被禁錮在血色晶體中的異界魔怪靈魂們,似乎意識到自己將被作為消耗品,徒勞哀嚎著、躁動著想要掙脫束縛,在劍身上形成猙獰的幻想。
高聲詠唱手中魔劍的真名,吹動處刑的號角。
“深淵之龍DragonOfAbyss!”
血色的光芒在奔騰。
手持大劍衝在前方的騎士瞬間就消失在一片血色中,後方的法師支撐起結界也是無用的抵抗,身影在血色中被拉長,失去應有的形狀。
血色的洪流所到之處,一切都被淹沒,燃盡,湮滅。
血色之後,視界被到處蒸騰的水蒸氣所充斥。
“吱呀......”
耳邊傳來鋼鐵扭曲的響聲,接著就是斷裂的聲音。
“轟.......”
冬木市民會館破損嚴重的鋼骨,無法支撐自身的重量,不甘的倒下,深深陷入濕軟的泥土裡。
將手中的魔劍放下,Saber呼吸依舊平穩。
不是因為剛剛刻意壓製了寶具解放的威力,而是解放寶具所需的魔力完全由賢者之石提供,沒有對Saber造成任何負擔。
仔細觀察魔劍劍身上薄了一分的血色結晶,魔力的余韻尚未平息,蒸發落在其上的雨滴。
【還可以用三次。】
從淺坑裡走出來,Saber轉頭四周觀望著,希望找到走出【尼伯龍根】的“門”,或者“鑰匙”,而就在此時,Saber看到了那屹立在水蒸氣中的模糊影子。
暴雨天氣加大了大氣濕度,氣溫也不高,這種狀態下水蒸氣並不能長久大量地保持,很快地消散,視界逐漸變得清晰。
剛剛那一擊的威力、速度、方位都完美無缺,那是無愧於執劍英靈之名的全力一擊,足以讓人確信已分出勝負,Saber自身也認為不可能有傀儡騎士幸存——正因為如此,Saber在看到跪倒在泥水中,用大劍支持身體的騎士的瞬間才會顯得格處驚訝。
Saber眼前的,雖然模樣狼狽不堪,但確實是亞瑟王形象的那位騎士。
頭盔上的翎羽已經被完全燒毀,赤色的披風隻余下雙肩的碎布,精美幹練的鎧甲也好,藝術品般的大劍也好,如今像劣質的瓷器一樣,經不住烈火的燒製,到處都是蛛網般裂痕和魔力灼燒造成的焦黑。
雕塑一樣靜止不動的騎士開始發出顫抖,試圖起身。
看到這一幕,已經決定為了勝利放棄一切的Saber把騎士精神完全拋諸腦後,魔力在腳下爆發,瞬間就來到騎士的上方,以大上段姿勢(劍道中將劍高舉過頭頂,威嚇敵人的姿勢)舉起了劍。
本來因負傷而遲緩的騎士,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敏捷,瞬間舉起手中大劍的殘片擋下Saber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不,並不是大劍的殘片。
雖然大劍的表面布滿裂痕,
但其內質並沒有絲毫的損毀。 !!!
這句盔甲之內並不是空的!
Saber毫無推測和根據,只是憑借第六感的指引明白了,這名騎士與其他傀儡的致命區別。
可惜她察覺得太晚,所以沒有把握住消滅敵人的最好時機。
“鏘!”
血色魔劍與銀色大劍碰撞,強大的衝擊力破壞了大劍破碎的劍身,顯示出魔劍的不凡。
但著勢如破竹的氣勢並沒保持到最後,僅僅斬入大劍劍身四分之一,就已經動彈不得。
被Saber灌注在這一擊中的暗紅魔力解放出來,騎士也釋放出漆黑的魔力抵抗,碰撞出強力的魔力之風。
騎士身上的鎧甲和手中大劍終於不堪重負,在魔力之風的拉扯下,開始剝落。
沒錯,是剝落,而非破碎。
伴隨著金屬碎片一片一片地脫離,暗紅與漆黑的魔力流中,隱藏在亞瑟王外形下的甲胄終於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既不華美也不粗俗,卻又能將機能美與華麗絕妙結合的完美鎧甲。
工匠竭盡所能、細致入微的鑄造,使其顯得既威武又洗練。就連上面無數的傷痕都成了彰顯其赫赫戰功的雕飾,為其增添了勇猛的風采。那是所有騎士都會情不自禁羨慕的理想戰鬥裝束。
Saber認識曾身披那身鎧甲馳騁戰場的勇者。他在卡默洛特的圓桌上是比任何人都耀眼的無雙劍士,比任何人都傑出的騎士和忠勇的武人。
“是你?!”
就在Saber震驚的時刻,與魔劍僵持之中大劍也顯露出內部的真實。
不會錯的,劍身設計與她自己的寶劍如出一轍——作為經非人者之手鍛造證明的精靈文字刻印。銳利刀刃在月下的反光有如閃耀光芒的湖水。那是遭受任何打擊都絕對不會毀壞的無窮之劍。
那把劍只有被歌頌為「完美騎士」的他才有資格擁有,其名也貴為「無毀的湖光」——那是比自報家門更能表明持有者真名的證。
“好久不見,王。”
熟悉嗓音自頭盔中傳出,在這一振之下,由於之前Saber的一擊而產生龜裂的面罩破碎了。
從碎裂的面罩中露出了發黑的面孔。
即使在薩菲羅斯的術下恢復了部分理智,但是狂亂詛咒的枷鎖依舊束縛在騎士身上。
過去曾經使無數婦人羨慕的美貌已經蕩然無存。他因為昔日的憎惡而消瘦憔悴形同鬼怪,那是因為詛咒最終喪失了自己的一切,活死人般的相貌。
但與憎惡的面貌完全不符的是,如同平靜的湖面般沉穩的目光。
口中是熟人見面經典式的對白,但兩個黑色騎士手上都沒放松一絲,反而逐漸的加重力道,暗紅與灰暗的魔劍相交處,不詳的血色流光與咒怨的漆黑霜華互相傾軋。
“如果能夠被王,你製裁……如果你能向我要求補償……在王的懷中,王的眼前死去……哈哈,就像一個忠義的騎士那樣……那麽我也一定相信會贖罪……我一定會相信,總有一天能找到原諒自己的方法。原本我是這樣想著......”
前一秒還說著懺悔一樣的話,後一秒曾今的湖之騎士已經忍不住吐露狂氣。
“但是如今看到王......便感覺完美沒必要了!”
將狂意完全浸入詛咒中,蘭斯洛特扭動著軀體將Saber震推。
沒有停息的,再次揮舞長劍,充分發揮早已浸染雙腕的殺戮技巧,將Saber心中僅存的一絲懷念之情擊碎。
“如果悔恨的話,就給我褪下!蘭斯洛特卿!”
毫不猶豫地向曾經的同伴針鋒相對地揮動手中的赤色魔劍,Saber呵斥著。
“我承認我不應該是成為王的那個人,所以,只要得到聖杯.....”
即使如此,蘭斯洛特依舊沒有半分松懈,灰黑的劍光揮灑如雨。
“真是讓人難過。都到現在了,你還為自己戰鬥尋找借口嗎?”
血紅和灰黑的魔劍將再次僵持,蘭斯洛特赤紅的狂氣瞳孔,毫不吝嗇的流露著諷刺。
“你,什麽時候真正在乎過這些?你所追求的不過是自我的滿足!”
Saber也不露怯,用渾濁的金色蛇瞳對視著。
“既然如此,那麽,在我動怒之前給我退下,蘭斯洛特卿......”
自發出信號,時間已經過了大約十分鍾。
巨大的影從天空映射下來,將二人籠罩,不是烏雲,而是某種其他的魔物。
在攻擊到達之前,強大風壓已經壓迫而來。
Saber主動放輕手中的力道,腳下爆發魔力,順著對方襲來的力道連續飛退。
蘭斯洛特此刻也感到事態不妙,試圖躲閃,但為時已晚。
鋒利的矛鑲嵌在赤紅的柄座上,巨大的爪從空中襲來,猛然貫徹蘭斯洛特的身體,巨大的動能隨後將其狠狠壓入身後的建築物。
建築也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力量,崩裂倒塌,被氣流卷起的粉塵與暴雨混合在一起,變成泥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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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冬木市民會館,舞台。
察覺到不利戰況的巫淨雨刻像一旁的薩菲羅斯下達指令。
“薩菲羅斯。”
同時。背部最後一枚聖杯形象的令咒,在發出耀眼的赤色閃光後,也變得和其余兩枚一樣黯淡,轉化為巨大的魔力支持薩菲羅斯完成這個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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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和雷鳴的掩護下,無人注意雲層異樣地翻滾。
不起眼的淡青色魔術陣在對流層上方形成,將某樣圓球形物體傳送至高空,便瞬間消失。
即使是被傳送過來,也無法逃避地球重力的束縛,物體在失去魔術支持的同時開始以重力加速都加速,到達雲層的時候已經具有了相當的速度。
脆弱的雲層被輕易擊破,甚至被裹挾著一同落下。
隨著物體突破不斷被氣流抽離雲霧,其真面目也顯示出來。
那是一塊巨大的水銀。
下降過程中,因為重力扭曲了形狀導致各個部位所受到的摩擦力並不相同,此刻已經由圓球被拉扯成橢圓。
薩菲羅斯的術開始起作用。
液態的未知金屬被無形的手操作,抽出銀色的絲線,縱橫交錯描繪著,形成複雜的輪廓。相互交錯、結合,就好像藤編工藝品一樣出現的複雜立體物體。
如果愛麗絲菲爾和舞彌,抑或言峰綺禮能夠看到這一幕,必定會發現這與愛麗絲菲爾在愛因茲貝倫和綺禮遭遇時所使用的煉金魔術如出一轍。
以愛因茲貝倫家賦予生命的的煉金術為基礎,以Jenova的強大生命力為引,注入難以想象的龐大魔力,於此時此地,將其中蘊含因子對應的生物再現。
【召喚魔石·巴哈姆特·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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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不斷落在永遠不會冷卻的熾紅熔岩上蒸發,有不斷地升騰,然後又落下,重複著無盡的循環。
心有余悸的看著身前像小山一樣巨大的赤色身影,Saber慶幸著,如果不是早有預感地躲開,現在自己應該和蘭斯洛特串在一起才對。
轉而Saber開始思考如何解決新的麻煩。
雖然解封、召喚而來的赤龍起到了奇效,但下一個被赤龍攻擊的目標非常有可能是Saber自己。
握緊了手中血紅的魔劍“深淵之龍”,Saber尋找著將赤紅控制住的機會。
但直感中再次傳來警報,堅信直覺的Saber果斷地再次向一側飛退。
原本煩惱的對象已經另一個龐然大物衝撞、拉扯著,連續撞毀了數棟建築,兩隻巨獸之間距離的碰撞傳導至地面,是腳下的土地像發生了地震一樣不自然的顫動。
由於暴雨的緣故,兩隻巨獸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激起多少塵土,因此Saber能夠看清另一隻巨獸的樣貌。
可能是構成材質的原因, 比起龍類,這隻巨獸更像是機械與昆蟲的結合,出處都露出堅硬的甲殼和金屬的光澤。
與昆蟲一樣,翅翼與軀乾相連接的部分相當小,而在翼突出,又以機械的形式折疊,延展出巨大平整的翼。
面部被金屬的板甲覆蓋,沒有唇部暴露在外的牙齒讓人想起蝗蟲的喙。
頭頂的角像羊角一樣向兩側後方延伸,比一般龍類要長也要大得多,更像是大惡魔的特征。
不過Saber觀察也就到此為止,因為掩埋蘭斯洛特的廢墟已經開始異動。
爆發的魔力將身周的殘骸一次性全部震飛,露出蘭斯洛特略顯狼狽的身影。
“連內部都染上墮落的黑色了嗎?亞瑟.....我開始對你刮目相看了。”
先前被赤紅的爪貫徹的腹部依舊是空洞,正在不斷修複著。
沒有回答,Saber已經再次發起了衝鋒,要在蘭斯洛特恢復之前將其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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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魔石·巴哈姆特·震】發動的時候確實和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十分像啊。
這一周一直在忙活買筆記本的事,網上看了不少,都要去實體店參考價格了,結果老媽反悔......我得繼續用那台1988年產IMB“打字機”......
加上周六我就要回學校了,這周應該不會更新了。
苦逼的大一生,要上晚自習......看看能保持一周兩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