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保護陛下。”
就在煙花爆炸聲響起的第一時間,隨行的臻國士兵迅速結成軍陣,將臻國所屬統統保護在了軍陣中央。
與此同時,花公公拿出一支響箭射向天空。
“方圓陣?響箭?想拖到人來救你?”
“反應得倒是挺快,不過可惜呀……晚了。”
晉江王做了一個手勢,晉國所屬統統卸下了偽裝。
摘去人皮面具、卸去假發,這些個人竟無一人是晉國王室的人。
莫名奇妙的事情發展,讓場上的形勢瞬間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給我殺——”
隨著晉江王的一聲令下,晉國所屬紛紛朝著臻國軍陣湧去。
廝殺陣陣,鮮血點點,兩軍各自擺開陣勢,刀光劍影,廝殺起來。
起初臻國還因為方圓陣的緣故略佔優勢,幾個回合的廝殺下來,竟與人數遠超於他的晉國,打得難分伯仲。
可慢慢的,勝利的天平漸漸開始往晉國傾斜了。
畢竟,相比之下臻國的士兵實在是太少了。
終於,在一番廝殺中,多個臻國的士兵就因為受傷過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陣型開始被一點點撕裂開來。
隨著一個個士兵的陣亡,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愈加凝重起來,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們,更有甚者已經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死人了,死人了”
“我要回去,我不想死。”
“早知道我死都不來了。”
………
太師和花公公一左一右忠實地守護在臻文王的身旁。
一個花公公便斷絕了楊凌旋一群人跟臻文王接觸的所有可能性。
臻文王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發生,頗有種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樣子。
“不愧是一國之君啊,都到如此地步了還這樣的鎮定,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厲害厲害。”
晉江王突然給臻文王鼓起了掌。
”可是你為何會如此鎮定,難不成你還指望著誰能來救你嗎?”
“哦,對了,都忘了說……”
“不好。”楊凌旋聽到這裡,心中就是一跳。
這家夥想擾亂軍心。
接下來八成就是想說早在那個煙花爆炸聲響起的時候,臻國的軍隊就已經被拖住了,現在已無人可以前來支援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接下來晉江王所說的跟他所猜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貨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擾亂軍心加試探。
晉江王那邊剛一說完,楊凌旋身邊就有好幾個人就好像有點快要崩潰的樣子,開始胡言亂語了。
“該死。”
楊凌旋心中暗罵了一句,然後不動聲色地慢慢向那些人靠近。
打算要是出現問題,第一時間就打暈這些人。
畢竟,現在楊凌旋跟臻文王現在可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是臻文王出了問題,他最後也肯定討不了好。
所以楊凌旋他現在絕不允許有人這時候給臻文王添亂子。
言若曦是指望不上,等她出來的時候,他屍體估計都涼了。
“都給雜家閉嘴。”
花公公以氣運行,一掌就把地面打出了一個手掌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陛下,再這麽下去,這軍陣遲早得破,不如現在兵行險招,奴才我強行突圍,打出一個空白區域。”
“然後讓後續部隊迅速跟上,
防止陣型被衝散,而奴才我試著用輕功越過晉國軍隊,抓住那個晉江王,陛下您看如何?” “若事不可為,你便退回來吧,孤會命將士給你打開陣型,接應你的。”
臻文王拍了拍花公公的肩膀。
“陛下……”
花公公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
都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他花想榮何德何能能讓陛下冒如此大之險,稍有不慎對方軍隊就有可能長驅直入,威脅到陛下的安全。
“陛下,老奴去了。”
“太師,我不在,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地保護陛下啊。”
花公公仿佛是在交代遺言一般。
可實際上也是如此,這一趟可謂是九死一生,別看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做起來難。
雖說對面也不是什麽千軍萬馬,可同樣的花公公也不是什麽絕世高手,能做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一旦稍有不慎,就是被拖下來,亂刀剁成肉醬。
而且晉江王這個人也很有問題,這麽大一個破綻會想不到?
可是沒辦法,拚不一定會死,不拚絕對會死。
“萬川歸海。”
龐大的氣勁在花公公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罩,將花公公整個籠罩其中。
你能清楚的聽見,氣在花公公奇經八脈裡流轉,猶如崩騰的江河。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罩就往裡收縮一寸。
有道是“江河任奔騰,萬川終歸海”
當花公公走到前線的時候,身上無形氣罩已收斂至體內,全身氣勁匯聚於一點,給人感覺就如同平靜時的大海,雖然普通卻深不可測。
“等下我打出一個空白區域,你們一定要及時跟上,不能讓陣型被衝散,記住了嗎?”
沒等士兵們回答,花公公就一躍而起,跳入了對面的陣式之中。
“大海無量。”
一股令人驚懼的氣勁從花公公周身氣孔噴湧而出。
如同滔天的巨浪,以催枯拉朽之勢,襲向晉國眾將士。
“啊——”
瞬間,眾多的晉國將士被打飛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殘肢斷臂。
“好機會!”
花公公眼中精光一閃。
他一躍而起,踏著天空中的眾多屍體,快速朝著晉江王方向移動。
“受死吧!”
花公公成功越過晉國軍隊,臉上帶著一絲止不住的笑意。
“呵,就你,也配?”
晉江王玩味地一笑。
他右腳突然向前輕輕一踏,地面就猶如棉花一般被他清楚地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半—步—崩—拳”
“不好,金剛護體。”
花公公瞬間臉色大變。
連拳影都沒看到,只聽見一陣玻璃破碎的脆響,緊接著就是骨頭碎裂聲音。
花公公如同一個破布袋一般癱倒在地上,不知身上還有幾根完整的骨頭,滿身是血如同水柱一樣噴出,眼看就要不行了。
“哈哈哈。”
晉江王笑得前仰後合。
“我他媽也是笑了,我這輩子頭一次見到有人用非童子身練就天罡童子功的。”
“天罡者,霸道絕倫,要不是你剛才孤注一擲,恰巧契合天罡童子功的一絲真意,我甚至覺得你連萬川歸海都用不出來。”
人影響武功,武功影響人,這是真實存在的,就像一個練金鍾罩鐵布衫的人,整天躲躲閃閃,怕疼不挨打,金鍾罩鐵布衫如何大成,這就是人影響武功。
同樣的道理,你一個正直的人,天天練那種需要殺人飲血的武功,時間久了,你的心性能不改變?這就武功影響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太師滿是凝重看著晉江王。
這種實力,在他全勝時期也就能跟這位晉江王過幾招的份。
“尊殺閣,聶隱。”
尊殺閣,世間兩大殺手組織之一,隻接高難度的活,只要你出得起價,難度夠高,就算刺殺破碎虛空的絕世強者也不在話下。
聶隱的話剛說完,那些原本就因為花公公被殺,導致希望破滅而瀕臨絕望的一群人,徹底崩潰了。
“都怪你,臻狗王,我跟你拚了”
“你們這些將士都該死。”
“我們一起死吧”
……
動亂瞬間爆發了出來,來自背後的捅刀,讓陣型瞬間破滅。
即便是有類似楊凌旋這樣的人幫助,有太師這樣的高手,可一粒老鼠屎就是壞了一鍋粥。
聶隱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這一切盡在他的計劃之中。
“給我殺——”
“凡殺死臻文王者賞金萬兩,殺死太師賞金千兩。”
在金錢的鼓勵下,將士們更加賣力了。
“你們美好的未來即將開始了。”
“開始?結束了。”
臻文王突然詭異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