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線索又斷了,看來我們早就被發現了。”
這幾天來風統領一直帶領著眾多侍衛在附近兜圈子。
楊凌旋出錯了多少次,風統領就跟了多少次,來來回回將近走了上百次。
也因為時間差的緣故,這兩方人一直沒有碰上。
“風統領,有沒有可能他們往相反的方向走了,那天我們不是在山神廟附近發現了馬蹄印……”
一個面容憨厚的侍衛突然說道。
“對呀,對呀,老黃的狗也不一定靠譜呀。”
“沒錯,沒錯,我們也這麽想的。”
周圍一堆侍衛響應附和道。
“一群蠢貨連我的狗都不如,要是真走錯了方向,那我們這幾天是和影子玩拳擊嘛?”
一個尖嘴猴腮的侍衛越眾而出。
“我的狗好不容易在山神廟那裡嗅到了線索,而你們現在卻在那懷疑我的狗,簡直可笑。”
“我猜那楊凌旋和言若曦八成是在戰場上受了傷,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附近兜兜轉轉走了那麽久。”
“對不對呀,我的寶貝,嚕嚕。”
上一秒還對眾人怒發衝冠的尖嘴猴腮侍衛,下一秒就對他身旁的獵犬溫和細語起來。
他蹲下身來,就如同撫摸情人一般撫摸著獵犬的後脊。
獵犬舒服得發出“嗚咽”的叫聲。
“你放屁,你他媽眼睛是瞎了嘛?山神廟附近的土地比其他地方的矮了整整幾丈,整整幾丈啊。”
聽這模樣還要接著搜尋下去,一個年輕侍衛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懼,朝著那個尖嘴猴腮的侍衛咆哮道。
這幾天來他越是尋覓,他就越是感受到恐懼,到底是什麽樣的高手才能在山神廟製造出如此天坑之後,還能讓周圍保持一塵不染。
加之這幾天搜尋楊凌旋和言若曦,一直反覆地在附近兜圈子,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測。
這分明就是有一位絕世高手看中了楊凌旋和言若曦,要是真找到了他們,還有活路嘛?
“統領大人,現在太師廢了,國師突然暴斃,花公公也死了,您現在一家獨大,七王子現在要坐穩王位,必定要倚重統領您。”
“就算是沒完成任務,想來七王子也不會怪罪於您,與其冒如此大的風險,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年輕侍衛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抓著風統領的衣袖,口不擇言道。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一靜,隻余下獵犬被突然捏痛後發出的叫喚聲。
原來如此。
楊凌旋總算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趙無疾會派風統領前來追殺他們。
明明趙無疾知道他們背後有高人存在,為什麽還會派人前來送死。
原來如此。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不用說現在朝中無人製衡的風統領。
此時臣強主弱,若是貿然行事,恐怕原本就動蕩不堪的朝政就會哄然崩塌。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借口,不管是借刀殺人,抑或是其他的,風統領他都死定了。
只有風統領死了,趙無疾的人才能借機上位,這樣趙無疾他才能真正的把持朝政。
九龍問鼎神功不愧為風水一脈至強絕學,這才剛剛練成不久,便可調動煞氣入體。
輕微的煞氣入體便可損傷人的肌體,而大量的煞氣入體便可通過損傷人的肌體,從而影響人的五感,使人幻象連連。
這才讓楊凌旋有機會探聽到這些消息。
那年輕的侍衛說完之後,
在場的所有人目光看向了風統領,等待著他的回復。 風統領一言不發。
那年輕的侍衛感覺風統領似乎被自己說動了,於是他趁熱打鐵,緊接著恭維道。
“統領,你現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笑那陳志安鼠目寸光,還賣好於花老閹狗。”
“可您的心胸是如此寬廣,即便如此,也只是讓他滾回老家。”
“滾回老家……”
風統領突然微微一笑,拍了拍年輕侍衛的肩膀。
“你倒是出了個好主意。”
風統領說著,搭在年輕侍衛肩膀上的手,便往他的頸下輕輕一滑。
“哢——”
年輕侍衛張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可他再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看著年輕侍衛倒下的身子,周圍眾多侍衛一陣冷笑。
還真是個愣頭青啊,真以為周圍的人都是酒囊飯袋嘛?被老黃稍微一激,什麽話都往外說。
連槍打出頭鳥都不懂。
所幸托他的福,現在就不用面對那個有可能出現的絕世高手了。
風統領收回手,淡淡地說道:“林曉,勾結楊凌旋和言若曦,導致此二人徹底逃脫,了無蹤跡,現已被我當場擊斃。”
“報告統領,不僅如此林曉死前還特意殺了我的愛犬,讓我們無法再繼續搜尋。”
說著,那尖嘴猴腮的侍衛便突下狠手,殺掉了那條獵犬。
余下的侍衛也很有默契一拳一掌打在林曉的屍體之上。
這些侍衛看不出來,風統領如何看不出來他是中了趙無疾的算計。
一步錯步步錯,風統領原以為這個是趙無疾為了巴結他,穩定王位特地想出的任務。
畢竟死了那麽多人,不單單有王室,還有世家、平民,趙無疾的威望遠遠不足以服眾。
若是國師沒有突然暴斃,加上他和太師倒是完全能夠壓得下來。
可是現在趙無疾不僅沒有想抓住他這根救命稻草,反而還想除掉他。
現在細細想來多有不合理之處,不單單是楊凌旋和言若曦,還有那個趙無疾。
就連臻文王都死了,你一個先天體弱,進入秘境的七王子竟然能在晉江王的算計之下僥幸逃生,並且還治好了先天體弱。
這個趙無疾背後恐怕另有助力。
這也是為什麽風統領知道被趙無疾算計之後還沒有逃走,還要進宮複命的原因。
更有一小部分原因則是因為風統領在林曉提示下找到了一線生機。
他與趙無疾本無矛盾,有的只不過是權利之爭。
有林曉這個替罪羊,他便可借機告老還鄉,想來趙無疾也不會執意殺他。
想到這裡,風統領便突然有種危在旦夕的緊迫感,仿佛在原地再耽擱一秒便會當場逝世一般。
“走,立刻回宮複命。”
風統領才剛邁開腿,整個人就突然癱倒在地。
與風統領一樣的,還有其他眾多的侍衛。
“什麽……時……候。”
當風統領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九龍問鼎神功影響五感,產生幻覺,這只不過是煞氣入體所附帶的。
而真正的殺機是對人肌體的損傷,所以當你出現幻覺,被影響五感的時候,你離死也不遠了。
“還真是簡單呀。”
“呵, 你身上哪一門武功不能稱得上是絕世武學。”
“風水一脈至強絕學九龍問鼎神功,傳承自我的七情六欲鍛身法,就連你修煉的鍛體殘篇也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這些武功又與你極為契合,殺一個小國的垃圾統領又有何難?”
鴻鳴很是了解楊凌旋現在的心情,他曾經通過他心通,知道了風統領的存在。
那時候的楊凌旋,機關算盡依舊被風統領玩弄於鼓掌之間。
後來在太師府的時候,也是連風統領的出拳都看不到。
而現在短短幾日,曾經的大敵卻被他輕易抹殺。
鴻鳴擔心這麽一解釋,楊凌旋就開始有些膨脹起來了,隨即敲打道。
“楊凌旋,我可告訴你境界可不代表戰力。四大部洲的奇功異法數不勝數,奇人異事更是多之又多,現在的風統領有可能就是未來的你。”
楊凌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你還是用你的讀心術吧。”
“我說簡單,是因為我很意外你最後竟然沒有幫風統領他們屏蔽掉我的煞氣,讓我跟他們硬碰硬。”
“我知道我取巧了。要是硬碰硬,即便是風統領半殘了,估計他一個照面也能打死我。”
“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希望我能早點體會到你說那個第六感吧。”
楊凌旋一邊摸索著屍體,一邊回答道。
“呵,你的回答還真有些讓人意外。”
“還不是因為你太坑了,走吧,沒東西了。”
楊凌旋背起從屍體上收拾出的行囊,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