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拳,老少皆宜,剛柔相濟,既可以是健身的套路,這套路裡又含著致命剛猛的拳勁,掌握發力的技巧,殺傷力驚人,有炮拳之稱。
胡軍開始了表演:
先打起了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
一、起勢
二、野馬分鬃
三、白鶴亮翅
四、摟膝拗步
五、手揮琵琶
六、倒卷肱
七、左攬雀尾
九、單鞭
十、雲手
十二、高探馬
十三、右蹬腿
十四、雙峰貫耳
十六、左下勢獨立
十八、左右穿梭
十九、海地針
二十、閃通臂
二十一、轉身搬攔捶
二十二、如封似閉
二十三、十字手
二十四、收勢
在打之前,胡軍站直身軀,閉上丹目調整呼吸,以近似冥想的狀態開始起勢。全然不知道這下的效果出奇的好,如有神助般自起勢開始,渾身就亮起異能光芒,一下就進身心合一的狀態,收勢之後久久才睜開丹目,異能光芒才消散。
末世了,天真的變了!眼前近乎神跡的存在由不得人不相信,不相信又怎麽解釋眼前這極不科學的一幕。
全都心裡一片沉寂,一個個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一身戰甲的青年,生怕錯過一個動作的細節,死死把它刻進心中。
整個過程鴉雀無聲,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就連胡軍睜開丹目後,也是大氣不敢喘,生怕惹得這個像天神下凡的人物一個不快,自己就錯過著近在咫尺的機緣。
末世了,眼著的這個青年知根知底,雖然相熟的人感覺胡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可一點不妨礙他們抱大腿啊,這大腿不光粗還十分有力,只有傻子才會不抱。
現在是送上門的機緣,肯定要死死抓得緊緊,這不曬谷場上的隊伍擴大了,趁胡軍還閉著丹眼,一個機靈的趁機混進隊伍後面。
有一就有二,見賢思齊,隊伍一下翻了個倍,有八十人出頭。如果不是鄉親們要臉,在胡軍睜開丹目後,就不再好意思過來,說不得近二百人都得混進隊伍。
起先的近四十人激動萬分,這機緣自動送到手中,不管先前是被激將答敢的,賭氣答敢的,不怕死答敢的,可能也有心裡死灰一片,生無可戀想死得壯烈答敢的。
全都盼著胡軍的指點,被天神下凡般人物的親手指點,怎麽也能沾點仙氣不是,萬一自己也成了,那不就是鯉魚躍龍門。
從此自己就高人一等,在這末世活下去倍有面,成為別人仰慕崇拜的存在!
怎麽回事?這麽不要臉的人都有,剛剛你們幹啥去了?
這話也只能埋在心裡,鄉裡鄉親的說出來就撕破臉皮了,只是滿是鄙視的目光,同樣回應的目光也很是不要臉:怎麽地,我就進來了,我就不要臉了,又不是你教,關你啥事!
睜開丹目的胡軍心裡很是為難,心裡一定計,醜話說在了前頭:“小孩和老人出去!”
眼前發生的事使他們徹底醒悟了,一下稀稀朗朗走了十幾個,很是聽話,也不敢不聽,不聽在這末世獨自活不下去。
“我教你們是有條件的,要跟我出去面對那些該死的變異生物!”胡軍指著一地死亡,語氣莊嚴肅穆:“怕死的出去!”
這下連原先四十人裡也有一小半走了出去,隻留下三十幾人的隊伍,胡軍意外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小孩和一個老人。
小孩是變異狗的主人,老人是樊老爺子。
胡軍裝看不見,又重申了一句:“我不開玩笑,跟我出去,你極有可能會死!我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活,可能給你們收屍也無法辦到!”
這句話一說出,又有幾人打了退堂鼓,這下隊伍三十都不出頭了。
這些是英雄,男的是真漢子,女的是不讓須眉的巾幗,英雄豈能無名,哪怕死也得讓他們庇護的人銘記。
登名造冊勢在必行,胡軍讓小蘭姐出來,直呼其名:“黃小蘭,大家報名字你登記!”
黃小蘭沒有說話,那句皮癢了被堵在心中,這一刻這個眼前的人真的陌生了,不是那個小時候的跟屁蟲,那一身的戰甲彰顯這分明就是一位即將出征的將軍。
默默記在心中,尋思著抓住機會得理不饒人,狠狠揍他,走進胡軍家中,從他的臥室內寫字台裡找來紙筆,出來登記:
胡軍,男,二十五歲。
王志栫,男,二十五歲。
黃小蘭,女,二十六歲。
王剛,男,三十二歲,親人空缺。
林文海,男,三十五歲,無親人。
蔣玉鳳,女,二十八歲,有個姑姑蔣金蘭,三十八歲。
周浩庚,男,三十四歲,有兩小孩,大的叫周波,八歲,小的叫周濤六歲。
……
樊成國(樊老爺子), 六十九歲,無兒無女。
劉昭陽,男,八歲,無親人,注:有一條變異狗。
登記造冊完畢,曬谷場上的架子也早清理到了外面一圈的戰場,場地足夠大,二十八人拉開架勢還很是寬敞,彼此前後間距兩米,靜待胡軍的指點。
很多鄉親不願錯過機會,圍著曬谷場在邊緣站成了一個圈子,近二百的鄉親只有不到十幾個出去忙活。
胡軍也不趕,又說了一句,頗有耳提面命的味道:“大家都願學是好事,說不定就覺醒了,只要覺醒了,我不強求你們跟我出去,只是有變異生物來犯,要是還當逃兵,別怪我不講鄉親情面,自己主動到外面去謀生!”
說完開始卸下戰甲,有些地方好似貼身了一些,也沒時間注意這些細節,為了打太極拳的姿勢顯示得清楚,在這有些涼爽的早晨,胡軍脫得直剩褲衩。
實在是昨天晚上的一身衣服太破爛了,還血跡斑斑,嫌難看乾脆脫了個乾淨,等教完了再去換一身乾淨的,這個舉動分外的接地氣。
二十八人看見了,心中這個英勇神武的青年經歷了什麽,一身雖然沒有傷疤,可一處處新舊的膚色分明昭示了什麽!
那胸口心臟處銅錢大,還有些凹的傷痕,清清楚楚告訴眼前這二十八人將面臨什麽。
以及那一圈鄉親,認識到他們心中的支柱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軀,也會受傷!
再望向眼前這個青年,發現他森冷的眸子在這末世分外可敬可親,在不知不覺間,感恩的激動在心中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