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植物分身主乾鬥笠下,垂下的枝條在一眾寶寶們清理曬谷場時,胡軍就讓它收了回去。
現在是時候讓它垂下一根枝條,幫助樊老爺子施展木系異能,讓這株變異葫蘆生成植物之心,進而認主了。
曬谷場上,變異老鼠逃竄的洞口就在腳下,滿布的根莖早已填平洞口,手一接觸傳出意念:從頭頂直直垂下一根枝條來。
站起身,目光全程死盯這株變異葫蘆,舉起左手往上一陣探,抓住枝條的頭往身邊的樊老爺子右手臂上一搭。
無奈的恨怒聲從牙縫中迸出:“施展異能,控制它,讓它所有汲取的養分往根須和藤蔓的部位集中!”
冷冷的語氣讓旁邊的樊成國回過神來,見識到了末世變異植物的恐怖,那一截不起眼的根須是如此可怕,可怕得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須刻間悲慘的死亡。
這份禮物有些沉重,如此的威力巨大,竟搭上了一條無價的生命。
哪怕通道裡空無一人,連忙不敢遲疑地抬起手,開始凝聚異能往這株變異葫蘆一指,生怕再遲一刻,又有鄉親死在這株變異葫蘆的根須下。
從上方搭上手臂的枝條這時環繞在右手手腕上,一股比自己強大了幾十倍的生命氣息不斷湧入,幾乎在手指尖的翠綠光芒剛剛亮起,就化成一道激光直射向這株變異葫蘆,射在根與莖的結合的地方。
心裡自然而然升起一股感覺,主宰這株變異葫蘆的感覺,讓它長根就長根,讓它收縮根須就收縮根須……下意識執行了胡軍的話。
在這束木系異能光芒的照射下,這株變異葫蘆剛開始根須一陣瘋長,波濤更急,一圈竹林內的戰利品幾乎一下崩碎了一半。
通道處的火焰也阻止不了根須蔓延的腳步,前赴後繼的海量根須一下就讓火焰熄滅,極快在通道地上蔓延,扎入另一邊的變異昆蟲身體中。
曬谷場上,根須也飛速從瓷碗處往外蔓延,像水泄地面不留死角,在近到八隻鼠寶寶幾米處停下,停下後慢慢往回縮。
這近到咫尺的殺機,讓胡軍丹目更冷,右手似抬未抬,最終止住了讓小紅一把火燒個乾淨的念頭。
送禮沒有送出手還往回收的道理,這又是放血,又搭上了一條人命,這個時候放棄就功虧一簣。
把樊老爺子得罪不說,這條人命的罪責也徹底背負上身,自己在末世十年親見太多這樣的死亡,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心早就冰涼似鐵。
這一世不想如此冷血無情,這罪責說什麽也不能自己一個人扛,只有成功了,這罪責將大部分落在旁邊這位身上,至少自己心裡好受點!
眼前的這株變異葫蘆被木系異能操控,所有的根須全往回縮,它下面的瓷碗漸漸承受不住,“啪”地碎成碎片。
展現的是越來越大的一個圓團,圓團上方的藤蔓緩緩地伸展了一米長,這是圓團裡的養分不由自主地外泄造成的。
圓團直徑很快達到一米。
二米。
三米
四米。
……
七米。
達到七米後,漲得很是緩慢,圓團上方的藤蔓已經成人的大腿粗,長度已經重新近到八隻鼠寶寶身前三米。
圓團下方扎向一圈戰利品的一條條根須全兒臂粗,如老樹般盤根錯節。
變異葫蘆生長的本能沒有消失,它在本能地抗拒,一地崩碎中的根須全縮回來,地面這下隻鋪了一層十公分的碎片。
連帶著將剩下一半戰利品中有三分之二的變異昆蟲也拖回來了,
在變異昆蟲身體中的根須還在不停汲取,一路灑落一地的碎片。 得虧植物分身在自家房子周圍生長了一圈竹筍,不然在這拖動下,房子再也無法屹立,將在自己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痛。
這座承載了自己記憶的房子,這座讓自己在末世十年朝思暮想的房子,如今有了抵禦末世風險的底氣,怎麽也不能讓它倒了,要讓它永遠屹立在這個地方。
圓團膨脹到十米之巨後,終於不在漲大,開始變得晶瑩起來,裡面生成許多脈絡,隨脈絡的生成圓團開始縮小。
自己這把賭對了,這就是植物之心的生成,從此這末世再也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家裡眾多的種子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不用再擔心它們種出來能不能吃,至少可以在植物分身外圍建一個防禦圈,從此自己所在的圓團村是一座堡壘,一座在海潮般變異生物攻擊下固若金湯的堡壘!
眼見著的圓團開始加速縮小,生長的本能愈發劇烈,竟調動起那束木系異能光芒裡的能量,“嘭”地一聲,拖動的巨量變異昆蟲,一下全被根須漲成一地碎片。
在碎成渣渣的碎片中,漫天亂舞的根須還在尋找生長的養份,有些根須往地下扎,這下與植物分身對上了。
可惜地面很快隆起,植物分身的根莖長出根須將扎入的根須纏得死死的, 下一刻頂出地面,讓變異葫蘆汲取不到半點養分。
變異葫蘆自植物之心開始生成,在與植物分身的交鋒中本能覺察到危機,那不是它能招惹的存在,立刻飛速回縮被纏死的根須,實在縮不回就壯士斷腕地舍棄。
圓團下方的眾多根須飛速回縮,大腿粗的根須眼見著纖細,伸向一圈戰利品的根須已經不足十米長,在地上碎片的蠕動中還在飛速回縮。
上方的藤蔓重回纖細,現在已經縮成一條一米長的纖細嫩枝。在這般海量的養分供給下,縮小晶瑩的圓團終於緩慢下來,最終在一米左右不再縮小。
結合處的外皮失去光澤,不再晶瑩透亮,只是有些薄皮處掩蓋不住裡面碧綠的光芒,也很快被遮掩得嚴嚴實實。
這時的變異葫蘆像一個孩子,本能尋找親近的存在,那一米長的藤蔓沿著那束木系異能的光芒慢慢一點點往這邊伸展過來,近到八隻鼠寶寶了。
是成還是敗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這變異葫蘆要是再不認主,自己也就只有一把火燒死它了,收獲它的植物之心。
萬幸它沒有大開殺戒,這條藤蔓從八隻鼠寶寶的縫隙中穿過來,從地上如蛇豎起,幾片翠綠的嫩葉一陣搖曳,慢慢靠近樊老爺子的手腕。
把幾片葉子貼在手腕上,好似是用氣孔感覺的氣息不明顯,又慢慢沿著手腕向上爬,路過一圈植物分身的枝條,好似有幾分不舍那濃鬱的生命氣息。
看到這裡心又懸了起來,不會忙活半天,這株變異葫蘆認植物分身為主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