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杯子到底什麽用?”
周山藥一手摟著宮小婉,一手拿著翠靈杯仔細端詳。發現這玉琮除了手感有些冰涼以外,沒發現任何特別的地方。
“靈杯仙咒,就是句咒語……”
宮小婉低聲沉吟道,又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幹嘛。
可她的眼神卻躲過了他的注視,只看著他胸口健碩的肌肉。
“靈杯仙咒可以操控沒有歸位的聖母,就是操控仙靈子,這一點水仔已經告訴我了。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如果聖母歸位了,這東西豈不是沒用了?”
拿著翠靈杯左看右看後,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心想一個杯子被人以不惜性命來奪取,其作用應該不至於這麽一個。
“總會有新的聖母出來啊,難道以後就不用了嗎?”
宮小婉一邊說,手指頭卻在他的胸口不斷畫著月牙。
“到底怎麽念的?你教教我?”
宮小婉抬頭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說出一句咒語。
Nino!wee phath los ka!
周山藥有些好奇這古怪的發音,拿著杯子居然試著念了一句。宮小婉卻突然使勁兒在他胳膊上揪了一下,疼得他一聲大叫。
見她突然面色微怒,話裡有話的問他:
“不遠處可有一個未歸位的漂亮聖母。你學會了這個,要是有一天拿到赤虹杯打算幹什麽?”
周山藥臉色堆笑,揉著被她掐紅的胳膊,委屈的說道自己哪敢有非分之想。
又說:
“我聽弟弟講,這東西按約定原本是人家赤虹族保管的。現在人家正好在鎮上,反正這杯子也對你也沒威脅了,不如還給人家吧……”
宮小婉一聽,猛地坐起身來一手搶過周山藥手中的翠靈杯,緊緊握在手裡,秀眉怒蹙,大聲呵道:
“我可警告你!這是我的東西,你敢拿去給他們,我一劍刺死你!”
周山藥一愣,看著宮小婉像個寶貝似的緊緊握住翠靈杯,心想這做法可是有違你們三族的承諾吧。
但既然是牽扯到她們仙族內部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說三道四,隻好閉嘴不語。
他正想把眼光挪到別處,卻又看著宮小婉優雅的身段在月光下揮灑曼妙,長發瀑落,滑下雙肩,如一尊美麗端莊的女神,不禁看得癡了。
“你看什麽?”
宮小婉怒容轉疑,好半天才發現周山藥正出神的看著自己,醒悟過來後臉頰一紅,甜笑著側轉身軀,隻留月光下的背影給他。
沒想到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臂從後而圍。
“哎呀……”
她正要叫罵,周山藥卻忽然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我看得出來。為什麽黃栩族和赤虹族這麽針對你們?你一入川,他們像瘋了似的要追殺你……”
她心中忽然一緊,卻又慢慢放下,內心無比矛盾。
這個家夥也是假裝糊塗暗地聰明,以前都被他裝傻給騙了。
她長歎一口氣,周山藥偷聽過自己和呂複的談話,知道有些事情可能瞞不過他,只不過是他不願意強迫自己說出來而已。
想了許久才又糾結的說道:
“這些事情……這些事情,我以後會告訴你,現在我不想說……如果你想知道,就先從你弟弟那裡把我族的鈞晨契拿回來。”
見她這麽說,周山藥有些無奈,可她已然做出承諾,便也不再繼續追問。
雙手抱著她,鼻息湊近她發叢中的香臉,慢慢回味方才溫潤纏綿的美妙。 “我說……”
嗅聞之間,他低聲緩緩,充滿愛意。
“咦?”
宮小婉看他欲言又止,轉過臉來問他怎麽了。
“我說……你的毒好像還沒被我吸乾淨……”
“又要來?”
2
梁真出神的看著水仔給她的那封信,信紙已經被揉的很皺了,上面螞蟻一樣的文字幾乎快認不清。
水仔把油燈撥亮了一些,看見梁真呆呆的看了許久,又不說話,終於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這……這是我們村何員外的兒子寫的……就是……”
他心裡無比慚愧,心想如果現在梁真哭鬧或者打罵他都無所謂,甚至離開他都能接受,可梁真卻一句話也不說。
“這個梁立憲是被我爹……”
他有些害怕的小聲說著,眼神飄忽,又偷偷的看著梁真那一雙長睫仙瞳兀自盯著一個地方,一動不動。
他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這才讓她回神過來。
“我早就記不得爹爹的樣子了……他走的時候,我才不到三歲。”
說完她疊起信紙塞回信封,神情木然的把它放回桌上。
“怪不得我娘這麽恨翠靈族的人……怪不得她這麽……”
她口吐幽怨,慢慢說起自己的母親鄭菲兒。
自她懂事以來,母親鄭菲兒就脾氣古怪喜怒無常,時常酗酒懲惡,大發脾氣。不管是梁府下人還是家丁奴仆, 稍不如意便被她用赤虹光燒成灰燼。只有對赤虹族鈞晨護衛,鄭菲兒才能保持一絲稍微清醒的理智。梁真從小就害怕母親,而鄭菲兒平常對她極其冷淡,經常獨自將她扔在房間裡,只有在喝醉酒之後,才又猛地抱起她哭訴親昵,這讓她的童年一直活在孤獨害怕和莫名其妙的關愛中。
她一直弄不懂為什麽,直到看到這封信,才明白她母親十五年來情緒異常的原因。
原來是因為一個背叛她的男人。
水仔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訴說,心裡終於明白為什麽最初見到的梁真會行為古怪而又孤獨無依,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沉默的聽著這個少女對往事的回憶。
直到他想起另一個問題。
“這麽說,你父親應該也是赤虹族的聖王?”
梁真點點頭說那肯定啊,可這卻讓水仔更為奇怪了。
“怎麽這個聖王完全沒有任何功夫,連鈞晨令也沒有……”
他大惑不解,想起梁立憲被自己父親周廣田一鋤頭就放倒,覺得不可思議。
梁真也弄不明白,隻說十五年前她父親梁立憲和翠靈聖母上官瑩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恐怕得去問翠靈族的人了。
水仔心想恐怕也只有這樣,想起宮小婉正好也在烏楊鎮,得找個機會問問她。
沒聊多久,梁真已經趴在他胸口睡著了,說著夢囈: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水仔立刻把她抱上床,蓋上被褥。
可少女的夢囈不斷,他卻聽得心如刀絞。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