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爾納大陸,每一個人都可以蘊含有元素之力,當體內的元素能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只要以特定的方式引導便可釋放出元素能量,經過數千年的發現研究,格爾納人發明了無數種練習的方式以增強自身的元素能量,這些方式的效果因人而異,其本身並沒有好壞強弱之分。不過在日後的訓練中會出現強調身體本身強大輔以元素之力和忽視自身力量全力追求元素能量兩種截然不同的訓練方式。
天生親近元素之靈的格爾納人,可以利用元素的力量完成各種各樣的事情。人們用元素武裝自身,以特殊的訓練方式使自己成為一名戰士,但是有些人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或是先天的或是後天的,身體羸弱或殘缺無法再成為強大的戰士,卻又不甘心以普通人的身份生存的他們,便會選擇專精元素之力成為一名術士。術士們雖然擁有強大的元素之力,攻擊更加強大,更具毀滅性,但是當他們單獨暴露在戰士的面前時,即便是很弱小的戰士也可以做到壓製甚至殺死力量強大的術士,並且除去世代傳承的術士外,大多數的術士身材都較為矮小瘦弱,並且壽命也遠沒有戰士那麽長久。所以在尚武的格爾納大陸,大多數地方的術士,長期都在受到不公平的對待,為維護自身的權益,術士們通常也更加團結。
影騎是庭中帝國的一隻騎兵軍團,重騎兵,輕騎兵。。。。。。等一應俱全,這類單一兵種的軍隊一般是庭中的支援部隊,機動性強,哪裡需要便會開赴哪裡。而青鳥則是一支強力的綜合型集團軍,不僅擁有騎兵、步兵等基礎兵種,甚至還有數量可觀的術士部隊。也只有因為有這樣的術士部隊,岩山才能輕易的徹底斷絕育風的水源。這樣的軍團庭中才有六個,是帝國的精銳,征戰的主力部隊,而岩山真正統帥的雷刃更是這六個軍團當中戰鬥力最為強大的一個。那是一支以岩山為中心凝結在一起的榮耀之師,至次吳戰爭以來便一直以岩山為統帥,立下過無數戰功,許多的王親貴族都曾想送自己家族的孩子進去歷練一番,順便再鍍層金回來,岩山也是向來來者不拒。負責平時訓練的都是跟隨著岩山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活下來的老兵,訓練起來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平名百姓出身的新兵都一視同仁,毫無保留的將他們的技術、經驗、信念以及榮耀之心全部傳授給這些士兵。那些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如果堅持了下來,必然會成為國家棟梁,因為為人之道,榮耀之心已牢刻在他們的心中。
相比於郎夜,岩山的抉擇就顯得比較果決。岩山原本接到的命令是帶人巡查東海之濱,行至半道時又突然接到命令讓其轉道至庭堂與青鳥會和。雖然是擔任主帥,但是岩山一行卻被嚴密監視了起來,每一個進出的消息都經過了仔細的檢查。開始的幾天岩山期盼著郎夜能夠趁著防線不穩拚死一戰,自己也將傾盡全力幫助他們。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聯合軍的協作越發緊密,熱血冷卻,杻陽樹葉哀歎著飄落在了草甸,冷靜下來的岩山判斷育風已希望,於是選擇了家人以及雷刃更多的兄弟。岩山到達的三天后,在大營門口築起的高台大聲的調度著軍隊,將包圍圈的漏洞盡數補齊。育風谷寨牆上郎夜能清楚的看到岩山的一舉一動,他明白這是岩山給他傳達的站隊聲明。之後岩山命令軍隊截停了所有流經杻陽山的水源,術士們則阻斷了所以向山上靠近的水元素。一個月後,當杻陽山耗盡自生的水分後,原本美麗的草甸花林,
現在皆成了枯草荒木,孤獨的樹枝在暮晚的狂風下瘋狂的搖曳著,最後還是拜別了羈絆一生的樹乾,隨風粉碎在了岩山之上。 杻陽上了一片枯黃,孤寂在這裡盡情泛濫,動物的屍體在烈日的暴曬下散發出難聞的惡臭,蒼蠅圍繞在屍體旁邊發出煩人的“嗡嗡”聲,食腐鳥們在山頭上一聲聲的大叫著、盤旋,但卻沒有一隻膽敢撲進去飽餐一頓。除非它們想和之前的同伴一樣,已成為這些屍體中的一員,屍體上閃爍著的羽箭在不斷的警告著它們。
青鳥的長弓兵緊緊的盯著山上的每一處地方,還在現在沒有繁茂的枝葉可以遮擋他們的視線,所以哪怕是一片揚起的枯葉也會被射成篩子。這些常年訓練的專職弓兵,臂力之大甚至可以單靠蠻力輕易拔直徑超過五寸粗的樹木,特製的長弓在風元素的加持下能讓他們從山腳輕而易舉的射殺山腰上的人。
因為地表的裸露,山上的巨石會時不時的滾落下來,夾雜著一些動物的屍體衝向軍營,仿佛杻陽上無力的反抗,但是軍隊很快就在山腳築起了巨大的籬笆來攔截這些碎石,一旦有碎石滾落便會有專門的人前去清理石下的死屍,以防止疫病在產生。天翔很樂意前往幫助清理這些屍體,即便強烈的惡臭刺激著他的鼻子,也好過閑暇下來讓自己有機會胡思亂想。
不過沒幾天天翔便“失業”了,岩山下令一把大火燒了一切。滿是枯草碎木杻陽山一瞬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火盆,術士們盡力抵擋著這噴薄而出的熾熱,紛紛的大火燒了四天三夜,在第四天傍晚時分才堪堪熄滅。郎夜雖然事前就下令清理出來了一個隔離帶以防止被火攻,但是衝天的烈火還是引爆了山石,漫天的火石向著山谷飛來。郎夜揮動著巨刃發出一道道斬擊,每一道斬擊都能將巨大的火石化為粉末,在郎夜和育風戰士的努力下,所幸沒有在谷內引起大的火災,但是強烈的高溫還是蒸發了他們大部分的水。
那一場大火後,岩山就再也沒有了行動,整個營地靜得出奇,不過沒有人會懷疑裡面是否還藏有凶猛的戰士,從這以後天翔開始了每天進谷偵擦的“例行公事”。
其實在事變開始的前一個月,郎夜的妻子——文鸞便懷了孕,郎夜夫婦倆都對這個小家夥的到來欣喜若狂,文鸞更是早早的準備好了一切。但是事變開始後高興便轉變成為了憂愁,小家夥無疑會變成為一個負擔。隨著時間的流逝,絕望開始在育風谷內蔓延開來,郎夜對此卻再也無能為力了。圍困開始的第六個月,育風山谷就斷了糧,兩個月了戰士們沒有吃到一丁點東西,谷內被翻了個底朝天,即便是深埋地下的草根都被挖了出來,族內甚至還誕生出了殘殺同類的可怕思想,不過還是被郎夜打壓了下去。
現在唯一的希望也許只有奇跡了吧。
育風祠堂內,郎夜抬起頭來,深陷下去的眼窩中兩顆渾濁的眼球呆呆的看著面前靈位架上擺著的先祖牌位,妄圖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點指引,回應他當然只有空虛的寂靜。這個曾經征戰四方,驕傲自信的將軍在這一刻也變得迷信了起來呢。過了一會兒,郎夜散了力氣,任憑身體向後倒去,身體砸在木製的地板上揚起一陣灰塵,郎夜不自覺的舉起手想要抓住眼前飄過的塵埃, 松開手來裡面卻什麽也沒有,一末苦笑浮在了郎夜嘴角。
從一開始郎夜就盡失了先機,他很清楚這個曾經最好的搭檔是不會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的。沒想到自己一生為帝國開疆擴土,嘔心瀝血,立下赫赫戰功,最後竟然會被這個小皇帝如此輕而易舉的丟掉了。但是他還是想不通岩山為什麽要圍困他這麽久,其實兩個月前育風便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圍而不攻,殺人誅心實在不是岩山的風格。活活被餓死對於一個戰士而言是如此的屈辱,驕傲的戰士只能死在衝鋒的道路上,郎夜終於決定召集士兵,抓住這最後一刻挽回尊嚴的機會。
其實,這麽長時間的圍困對岩山來說也是迫不得已的手段,他盡量避免著雙方的衝突,不斷的尋找著拯救育風的方法,但最後都是的徒勞無功。來自王都的聖喻一道接著一道,前來督戰的特使都可以組成一個排了,看樣子王上是鐵了心要置育風於死地了,丹若那裡也馬上到時間了。
“快了,馬上就結束了”
岩山長歎一聲,把手中的信函丟入了面前的火盆中,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看著信件在火中卷曲著,緊緊依附在火炭上,光芒一亮旋即便暗了下來隻留下了一抹細灰消失在了火盆之中。火光搖曳,一小股冷風迎面吹向了岩山,天翔悄然出現在了大帳的頂柱後面。
“你真的想好了?”岩山沒有抬頭,眼睛依舊盯著火盆,聲音有一點猶豫。
天翔站在柱子後面,抿嘴笑了笑,點了點頭,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