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始森林,群山萬壑的大山中,今天的夜晚還是依舊平靜。
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中,灑落清涼的月光,只有偶爾幾隻候鳥撲扇扇著翅膀飛過。
在這無比險峻的萬山之中,居然有一個莊園。莊園中都是古香古色的閣樓,坐落在萬丈懸崖之上。
閣樓錯落間布局精巧,其間有著各種假山,流水,竹林,花苑,一切看起來是這麽祥和。
但是,整個莊園卻始終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抑感。只要呆上片刻心臟就會擰做一團。
月已經中天。現在是月夜最明亮之時。
突然不知哪裡飄來的一朵烏雲,一下子遮住了月亮。
整個世界,在一瞬間暗了下來。
本來安靜的莊園,仿佛心臟受到了驚嚇一般,砰的一下子,打破了原有的祥和。
無數的火把一起點燃,熊熊的火光將整個莊園照的如同白晝。
可是整個莊園裡還是看不到一個人。
獵獵,,越是高的山頂越是有巨大的風。
在這個飛鳥都難以到達的鋒利的山峰上居然站著一個人。
一壺清酒,一身在山風中被吹得如同破敗的戰旗的暗紅風衣。
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舉起酒杯飲下一口,然後朝著莊園的方向,舉了一下酒杯。
慢慢的將酒杯中的酒倒在呼嘯而過的山風中。
山風卷著酒,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頃刻,酒盡。
剛才的山峰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山風繼續吹著。
莊園中,一陣帶著濃烈的酒氣的山風,拂過。
整個莊園像是喝醉了一樣,原本明亮如白晝的莊園,漸漸的暗了下來。
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像霧氣一樣,籠罩開來。
“北辰”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莊園裡傳出,四面八方的包圍著莊園。
“北辰,你曾是主人最寵愛的兒子,為何要背叛主人,你忘記了你的信條,忘記了你的生命和榮譽是誰給你的嗎。”
聲音,四面八方的回響著,但是沒有回應,有的只是越來越濃鬱的血腥味。
原本無數的火把,正一把一把的熄滅。
每當一個火把的熄滅,會騰起濃濃的腥甜的霧氣。
“北辰,北辰,,”聲音變得越來越憤怒,還有很多的聲音也合了進來呼喊著這個名字。
“害怕了嗎。”一個充滿嘲笑的磁性的男聲響起。
“你們當初把我培養成最可怕的武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們面對我的時候會有怎樣的恐懼”
“北辰,你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榮譽,你讓我為你感到多麽的恥辱。”
“背叛,我從來沒有背叛,因為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家族,也沒有想背負你要求的榮譽。”
莊園裡的火把全部熄滅了,原本擋出月亮的烏雲也散去了。
在清亮的月光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紅色風衣的男子從,牆壁的陰影中慢慢浮現出來。
原本燃燒的火把旁都躺著一個死去的黑衣人,熄滅的火把都是被他們咽喉中涓涓流出
的血液澆滅。
“北辰,背叛者要以生命來洗刷恥辱!”
“殺了他”
那聲音憤怒的有些扭曲。話音剛落,閣樓中無數的影子流淌出來。
很快,無數的黑衣人,包圍住北辰,每個人都拿著各式的武器。
北辰,解下自己的風衣,拋向風中,露出了他清瘦的臉龐
原來只是個二十歲的青年,
清秀的面龐,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劍一樣英銳的眉毛下,有著雙如明月般的眸子。 北辰負手拔劍,劍剛出竅。
那無數的黑衣人就撲擊上來,無數的武器,劍,錘,刀,飛鏢,
都攻擊到剛才北辰站立的地方,轟擊出一個巨大坑。
噗,茲茲,肢體被切落的聲音,此起彼伏。
北辰已經移動到後方開始廝殺
劍刃交錯,血液噴薄,無數的飛鏢,鏈刃旋舞,周圍的建築,巨石,假山,樹木被很快的摧毀成碎片。
每個黑衣人都如幽靈一般,每次攻擊都是致命攻擊,一旦失手,就隱入陰影,再次出擊。
每一把飛鏢的威力速度都不亞於,一把反裝甲的重狙,
每一次飛鏢,擊中地面都會,完全沒入,造成巨大的坑洞。
北辰在這些,無比危險的攻擊中,如跳舞的舞者一樣,優雅無比。每次攻擊都能帶走一個生命。
黑衣人不斷的從閣樓裡湧出來,如潮水一般無窮無盡。
莊園的地面上的血液已經開始如小河一般流淌。
“北辰,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孩子之中最愛的一個,我為你付出了這麽多的心血,甚至想要過你來接手我的位子。你為什麽要背叛我。”
“為什麽,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麽我和這些人會在這裡,為什麽我們會被變成殺人機器,為什麽我的朋友和我之間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
“你,”那個聲音變的異常扭曲,一道快的有些模糊的影子,飛速過來。
“今天我要用你的血,為家族洗去恥辱。”
北辰用力揮劍,將周圍五個黑衣人斬殺。
接著收劍,劈斬,“猙”兩把銳利無比的劍,撞擊到一起,發出鷹一樣短促尖銳的鳴叫。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看到你這樣的兒子我真是欣慰啊。”
說完黑影,抽劍,抖腕,瞬間,九個劍花,刺向北辰的心臟。
“你讓我背負的罪孽,今天我要全部還給你、”
北辰擋出劍鋒,左手,數把飛刀,電射出,黑影,嗖的消失,三把飛刀射在牆上,瞬間擊穿了半米厚的石牆,
北辰持劍擺出防禦姿態,周圍的黑衣人又開始湧上來。
北辰不斷廝殺,在他再一次,一劍斬殺幾人時,黑影突然襲來。一劍將北辰的腹部切開。
北辰“啊”的一聲持劍半半跪在地上。
黑影慢慢的清晰起來,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拿著劍指著北辰。
“我的兒子你還是太輕敵了,你的強大。連我都畏懼,但是你今天不該來這。”
“我來這裡,不是因為我的強大,是因為我的信條。是為了那些被你逼死的我的愛人和朋友”
“你是個殺手,感情對你來說只會是你的包袱,沒有感情才能更加的強大。”
“我不是一個殺手,我只是一個刺客...”
北辰松開,捂住肚子的手。慢慢站立起來。
剛才被刨開的腹部,現在基本完全愈合,傷口都難以看見了。
中年男子驚訝道:“肉體完全聽命與精神,我的兒子,你真的是最有天賦的。”
北辰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完美的身材,在月光下完美的展現。
凌辰從地上拿起一把刀,雙手並持,舉過額頭。蓄勢待發的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了,再次如風一樣,消失。周圍的黑衣人,再次湧來。
劈砍,橫切,直刺。北辰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鏈刃,錘子,槍,棍,飛刀凌辰也忘記換了多少武器了。
在不斷的黑衣人的進攻裡,中年男子,也發動了數次襲殺,
北辰的身上,布滿了無數的傷口,愈合已經跟不上了。
北辰再一次揮劍擊殺身邊幾個人,體內的氣機已經到了極限,他開始停頓下速度進行換氣。
再一次抓住契機的中年男子,
再次如風一樣出現在北辰身後,一劍劈下,北辰頭也不回的橫劍攔住,中年男子一陣驚愕。再次消失在風中,周圍的黑衣人再次圍上,卻發現北辰也消失不見。碰碰,在莊園的各個角落都響起了鷹一樣短促尖銳的劍鳴。
周圍站立的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如同割麥子一般,齊刷刷的倒下
噗,一道噴泉一樣的血柱,噴出,一隻手飛旋出來。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
“瞬步,你也學會了,我的兒子。你這麽可愛為什麽要背叛與我。”
中年男子將斷掉的手臂撿起來接上,他的臉上青筋暴起,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斷臂處的肌肉被控制著一點點的蠕動,很快的手臂已經完全接好。
“你的罪孽太過深重。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我的孩子,你現在就想一個成熟了的紅蘋果一樣,你不知道你的人頭對我有多大的誘惑。”
中年男子伸出蛇信般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然後慢慢將手中的劍,放入劍鞘。
身子如一條大龍弓起。
“絕之疾風斬,”一道比月光還明亮的劍光閃起。
“丁丁丁丁。。。。。”北辰劍舞至極速,在他身前的虛空中,擊打出無數的火花。
北辰的劍越來越快,已經漸漸的無法看清楚,他揮劍的動作。但是北辰的身上,還是不時的有一道道巨大的傷口,被切開。
北辰接連幾次揮劍,身形暴退。持劍小心翼翼的防備。
但是很快中年男子就再次攻上來。 接連數次。北辰已經全身都是劍切開的傷痕。
鮮血已經染紅了全身。
“我的孩子,是不是感覺到恐懼了,你的人頭終究會被我摘取下來,就像摘下你的朋友和女友們的那些壞了的蘋果一樣。哈哈,,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會被摘下頭顱的是你。”
北辰緩緩的把劍樹立在身前,劍鋒由上而下,緩緩的畫出一個半圓。
中年男子再次用出,絕之疾風斬。
噗,噗,噗。北辰的身體被切成數塊,頭顱也被完整的切下。中年男子。現出身形,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的目光去拿北辰的頭顱。
可是手剛剛碰到,北辰一下子變的破碎如同幻影。
“這..這力量?你居然能修行,冥書?啊。。。。”
中年男子的語音還未落下,一把劍從中年男子的胸口穿出。
“我說了最終會被摘下頭顱的是你。。”
中年男子噴著血,大笑著:“一旦我心臟停止跳動,整個家族下面幾百噸的炸藥就會爆炸、然後你也會死的,你還是沒有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的兒子。”
“死亡,”北辰摸了摸脖子上帶著的那個覆蓋著無數奇怪紋路,中間是一個倒立三角形內含黑色火焰的飾品,想起了那個美麗的臉龐。
笑著說:“刺客一直活在死亡裡”
北辰抽劍,劍光一閃,中年男子的頭顱緩緩側滑下來。
寂靜安寧的山谷裡突然開出了一朵巨大絢麗暗紅色的花朵。
轟。轟。轟....一陣巨大的爆炸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