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我要和你結婚。”
“哥哥……”時月聲音不受控制的有一瞬間的停頓,這還是有人第一次這麽情真意切的說要娶她,但說這話的這個人卻喝酒了。
“你喝醉了。”
“我沒有!”
李安立馬接話,只是聲音有些不自然,飄忽不定。
時月沉默了一會,有些不想說實話了:“哥哥……”
“嗯?在呢。”李安意識迷迷糊糊的,但還知道回應時月的問題。
時月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問出這句話,就用盡了他全部的勇氣一般:“如果,我沒懷孕的話,你還會不會娶我?”
“怎麽可能沒懷孕……”李安話說一半,就頓住了。
四月初的深夜冷風,沒有讓他的大腦變得清醒,但是時月的話卻瞬間讓他的酒意消散了一大半。他語氣開始不受控制的變得複雜起來,聲音生硬的說道:“寶寶?你的意思是?”
“哥哥……”時月說話聲變得極低極輕,帶著些慌張和不安“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就是剛剛,剛剛我好像大姨媽又來了……”
時月說著話,聲音裡不自覺的帶上哭腔,很委屈也很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以前的經期都很穩定、很準時,我也不知道這次怎麽了就……”
李安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酒意瞬間去了一大半,他背靠著扶欄,向後仰著,看著天空的方向,本來覺得星月燦爛,美好夜色在這一刹那,就從李安的眼睛裡褪去了所有的光彩。
再看上去就覺得月缺星稀了許多,還有不知何時飄過來了烏雲,層層疊疊的遮掩著星月光輝,更顯得這夜空寂寥而清遠,無法靠近。
蘇亞凱迷瞪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的李安,掙扎著也站了起來,在地上躺了這麽一會兒,酒意雖然沒有完全消散,但是意識卻也是已經開始回歸他的大腦了,他看著貌似正在出神的李安,在李安的眼前揮了揮手:“怎麽了?發什麽呆。”
李安臉色僵硬,勉強的對著蘇亞凱笑了笑:“沒事。”
蘇亞凱看見他仍然亮著屏的手機,用手指了指:“電話。”
“哦。”
李安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和時月通著電話,還沒有掛斷。
他一邊向旁邊走著,一邊把手機重新的放到了耳邊。
電話裡面時月哽咽的說話聲,穿越了層層阻隔,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李安的心臟:“哥哥,我也不知道,你不說話,好不好。別不理我,你可以生氣,可以吵架,也可以凶我,但是不要理我哦,好不好。嗚……”
李安單手抽出來一顆煙,噙在嘴裡後,又單手點燃,橘黃色的光點忽明忽滅,李安的表情也隨著暖黃色路燈忽隱忽現。
李安眉頭收緊的抽了一口煙後,一隻手夾著,抿著嘴過了幾秒種後,才開了口:“我沒生氣,寶寶。”
“你也別哭了,好不好。明天還要上班呢,要是腫著眼泡的話,多不好看啊,對不對。”
時月泣不成聲的哽咽著:“那你都不理我,不理我就是生氣了。”
李安嘴角有些抽搐,他真的並沒有很生氣,只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但這個時候解釋的話就有很重要:“寶寶阿,我真的沒有生氣,我只是腦子突然有點懵,沒有反應過來而已。並不是生氣不理你。”
“你看我都準備去見你父母了,我都想著我們以後要住哪裡,婚禮要怎麽辦,蜜月旅行要去哪裡,小寶寶應該取什麽名字。我都已經做好迎接這個小生命的準備了。”
“但是你突然說,你大姨媽又來了,又加上今天喝了點酒,腦子反應有點慢,我有點沒反應過來,腦子有點懵,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時月的哭聲漸漸緩了下來,但還是抽噎的氣息:“真的?你真的沒有生氣?”
“真的,我發誓,我沒有生氣。只是驚喜突然破滅有點沒緩過來。”李安有些無奈的安慰著時月,卻並沒有真的對天發誓,他當然還是有一點不開心的。
“發誓就不用了,我相信你。”時月現在才真的不哭了,但是這個話題還沒有終止:“既然你沒有生氣,那你以後不準不理我了。”
“我沒有不理你啊……”
李安感覺自己現在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百口莫辯的既視感,聳著肩膀,頗為無力。
時月在李安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打斷了他,插嘴說道:“我相信,你剛剛沒有生氣,我是說以後。”
“嗯?以後?”李安轉了個身,對蘇亞凱揮了揮手,示意自己電話還沒有打完,讓他再等一會:“好,以後也不會不理你。”
時月有些著急的說著:“那說好了,我們以後就算鬧矛盾了,吵架了,或者因為什麽事情起了摩擦,你可以凶我,也可以罵我,但是不能不理我,不能冷戰。好不好?”
李安漫不經心的隨口應了一聲:“好。”
時月不滿意李安的語氣、態度,催促著他說道:“你要保證。”
李安歎了口氣,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吸進肺裡過了一圈,然後又緩緩的吐出來,煙圈從他頭頂飄過,他向前走去,然後把煙蒂在垃圾桶裡熄滅,丟了進去,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不理你。”
時月得到了李安確定的答覆後, 這才放過了他。
誓言這種東西,誰也無法肯定以後會不會達成。但這重要嗎?顯而易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誓言的意義,它就是在此時此刻,有一個人願意給另一個人允諾這種承諾,對方也十分願意相信,這就足夠了。
誓言永遠都是無法衡量的一件事,它的存在只能證明,這句話在說出口的那一刻,彼此是真誠的!
“那,哥哥,你該回家了,都這麽晚了。”時月關心的說道。
“嗯,這就回去了。”李安回身向蘇亞凱的方向邊走邊說。
“嗯,那……你明天早上來接我嗎……”時月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她試探著說道。
“……”
李安沉默了片刻:“明天起來了,就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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