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林家族,金鳶尾花園。
這是塞弗林家族最重要的一處院落。
金鳶尾並不是一年長開、四季長春的植物。
其生長條件十分苛刻。
只有在溫暖適宜、濕潤、且在終日向陽的一面才會嬌豔的盛開。
也因此,嬌貴金鳶尾在自然界的花期只有一個月。
塞弗林家族為了保障金鳶尾在秋意時分,萬物謝落的時刻嬌貴金鳶尾在花園中綻放著。
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墨石所轉化的能量在煉金矩陣的精準的調控下,時刻保障著花園適宜的溫度。
數百位資深花匠悉心照料者這片花海,每隔兩個小時就要輕輕灑水,濕潤葉片與花朵。
正如二十年前到訪塞弗林家族的藝術殿堂聖文生畫廊弗斯大師所說。
除了造物主和時間,沒有誰能讓這片花海褪色。
就在這片永恆的花海的簇擁下。
有一間一座複式宮殿群。
這片宮殿的核心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書房。
書房牆上是天藍色彩繪。
裝飾著金色百合花圖案。
腳下是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面。
窗戶閃爍著玻璃片和金屬箔片的亮光。
看似普通但,細看會發現門與門之間,窗與窗之間,有著顏色極淺,但非常玄奧異常的符文。
房中擺設極簡,除了書架,就是書桌了。
書桌雖然華麗,裝飾卻也不多。
上擺著除了的筆紙外,就只有兩件飾物。
一件是白金權杖,聖光縈繞,浮於奢華基座之上。
另一件是合攏的奧妙法典,
光華內斂,但奧法之威卻蓄勢待發。
這兩件分別是教廷榮光信物,魔法的議會的友誼之書。
作為世間大陸唯二的兩個超級霸主,能得到二者之一的友誼就已然非常可貴。
二者皆得,恐怕就是諸國國王都不一定有此等榮譽。
而這倆件都陳列在這件不大的書房中。
更是證明書房主人的高位尊貴。
書桌後,有一名銀發老者靜靜站著,他在靜靜等著自己孩子的到來。
身姿挺拔如松。
自有一股翻過千山,越過萬海,歷經數十年卻終究屹立不倒的非凡氣勢。
不管他站在哪裡,站在那個舞台,他也是那個最讓人離不開眼睛上的主角。
是的,主角。
唯有主角可以形容他。
因為他便是金鳶尾王國前首相、塞弗林家族前任家主。
有著賢相美名的克利普斯冕下。
八十年前,作為當時塞弗林公爵的十七個孩子中的一個。
克利普斯可以說是非常普通。
他武力不強、學識不富、面容不俊。
母親也不是大族出身,只是一個小小的女仆。
除了一雙琥珀一般的雙眸再無一絲特點。
在他十八歲以前,大體都只能算個平凡的上層人物。
除了有公爵之子這個略微有些特殊的標簽外。
沒能激發超凡血脈的他或許在某一天就會被塞弗林家族遠放出去。
和自己的母親一起,老死於某個偏僻的土地上。
但這一切都在被十八歲那年改寫。
那年他遇到了同樣不得志的安東尼陛下。
就好像鈉和水相遇時一樣。
在他們倆人相遇後也產生了極其奇妙、激烈地反應。
兩人互相扶持最終共同登頂至高。
克利普斯登上塞弗林家族家主之位,成為塞弗林家族第123任公爵。
安東尼殿下成功繼位,登基為王。
克利普斯從此也就登上大陸的政治舞台。
克利普斯長袖善舞,西敬教廷聖城,南聯魔法議會。
為整個金鳶尾立下不知多少功勳。
也因此被金鳶尾上下,尊為“賢相”。
此後,除了婚禮和葬禮克利普斯塞弗林不能成為主角外,他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在十四年前。
已就任首相數十年的克利普斯深感疲累,故而選擇卸任退休。
但所呈辭信卻不被“賢王”安東尼陛下所接。
一封巴掌大的信愣是來來回回遞退了七十六次。
見辭信無用,克利普斯冕下竟選擇了前往王國極南之省的一處莊園避事,以此抗議。
整個辭職拉鋸持續了整整一年。
為了挽留克利普斯冕下,安東尼陛下甚至請出久不出世的王國傳奇強者“旭日之輝”庇古特拉。
傳奇強者“旭日之輝”庇古特拉也知此事之重。
故而走出靜坐了數十年的傳奇位面。
騎上八足天馬,踏星逐雲赴極南之省。
那一天,七彩之橋跨越整個王國半境。
至高浩渺之意充斥整個青天長空。
萬民恭謙匍匐,眾生跪地迎接。
但,此等盛大之請,依然未能挽回克利普斯冕下的去意。
最終“賢王”安東尼陛下面對死不出山的克利普斯冕下還是選擇了妥協。
同意其卸任離職。
克利普斯冕下這才返轉王都。
當然為了顯示恩德未改,聖眷如前。
在克利普斯的繼任者上,“賢王”安東尼陛下以決然之姿。
直接敲定克利普斯之子、年僅四十三歲的,波爾塞弗林為下任首相。
由他繼承金鳶尾王國的首相之位。
而此後,克利普斯也就順勢隱居於金鳶尾花園中。
克利普斯隱居後,就真的好像退休的人一樣。
晨時垂釣、午後念書、夜半學棋。
再未對王國政壇、所施法令發表過一句言論。
但今天,在十幾年後的今天。
克利普斯冕下竟然親自對金鳶尾王國上上下下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很簡單:“我同意了這門婚事。”
什麽婚事?這是王都貴族們第一時間的反應。
後來他們才反應過來克利普斯冕下所指的是克裡斯汀小姐的婚事。
是克裡斯汀小姐這位王都並蒂蓮之一的小姐之婚。
而克裡斯汀小姐的聯姻對象就是那個來自北境行省的鄉巴佬?
聽到這個消息,諸位位高權重的高官貴人們大腦頓時宕機了。
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不然怎麽會如此荒唐。
第二個反應是是自己耳朵是不是壞了。
在得知沒錯後,就一巴掌打到傳信的人的耳朵臉上。
原因很簡單,既然自己的耳朵沒錯後,那肯定是傳信的人錯了。
這是他們第三個反應。
一個高高在上的太陽怎麽可能和一個卑微的蟲豸聯姻。
這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初生的新月也許偶爾會對地下的一隻螞蟻感到些興趣。
但新月的長輩、閱歷豐富、俯視人間百年見證無數大事發生的太陽卻不可能讓新月墮入人間、和一隻蟲豸結為夫妻。
這絕不可能!
就在眾位貴族自信滿滿地下了這個定論的時候。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傳信的人卻到了。
消息和第一波來的一樣。
“金鳶尾王國前首相、塞弗林家族前任家主、賢相克利普斯冕下同意將自己孫女,王都並蒂蓮克裡斯汀小姐下嫁喬納森。”
他們這才清楚,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