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中了亂魔圖,魔氣入心!”東方頓覺四下氣息混亂暴躁,而自己也隱隱中了招,急忙喊道:“雲老!四海升平。”
卻一對眼,發現雲老的眼中也微微有泛紅之意,雲老強定心神,又是一身怒吼“定”!
渾身功力散開,原本暴躁的四周不由一靜,雲老推開雙臂一股清新氣息迎面撲來,使人心頭一爽,頓覺清醒,可清醒感卻是轉瞬即逝,繼而又是無邊的煉獄火海。
“袖清風,”東方顧不得疲倦的身子,擺起雙袖,揮手一搖,山風忽而大作且涼意滲人。
“啊,”一聲淒涼入耳,卻是西門有鵷被魔氣亂智,一身劍氣控制不住,砰然外射,東方急揮衣袖,山風掉頭撲向有鵷,原本已然暴怒的有鵷涼意入體強自冷靜下來。
“砰砰,”“嘶”幾個悶聲,卻又是北堂人龍及其父親北堂雷霆皆遭到有鵷劍氣的重創,雙眼驀地赤紅,一身雄渾之氣砰然爆發,兩人距離瞬間斥出大遠。
而南宮月缺也被劃破臂膀,一時魔力亂竄正努力鎮壓,眼看也將被侵。
“嗚嗚~~~”一聲清嘯平地而起,起音高昂嘹亮,奮神揚心,如長風送雲,白鶴飛天,曠曠乎壯志九霄!尾音婉約清新,靈活通透,如小河歡流,玉環玎鳴,鈴鈴聲沁人心脾。
眾人為之一振,頓覺清醒,在清醒之感將退之前,立即提起鎮壓心魔,雲老與東方也為之一振,再施絕技,眾人忽覺壓力頓小。
北堂父子也鎮靜了下來,聚力調息。又忽覺一股大力壓來,一口氣提不上來,喉間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瞬間但覺全身力氣被抽走了一般,再看他人,卻是除了雲老之外,包括東方卻也是倒地不起,不住喘息。
赭色長袍男子收起清嘯之聲,道:“這魔物果不尋常,連番重擊,看來這場浩劫在所難免了。”
雲老更是神色警惕,死死地盯住崖底,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六尺氣劍。這一招悄無聲息的魔氣襲來,唯有功力入化的他勉強抵住,其余人等皆受重創,不敢小覷。
忽而,腳下一震,雲老拔地而起。
果然,有一股大力從崖底奔出,幾道力道分散而出射向眾人,雲老卻早已洞察先機,沉喝一聲。六尺氣劍一分為九急射而出堪堪擋住了崖底的力道,誰料那幾道力道卻返而聚集,混為一體。而那九道氣劍卻也追隨行蹤也合為了一體,回到了雲老的手中,幾個急旋,一股磅礴之氣繼而散出,來自崖底的勁道直奔而上。
“乓”!一聲巨響,一股激浪將眾人甩出老遠,卷起沙石漫天,待風波稍歇。只見雲老仍持劍而立,衣袍不定,雙目威光怒現,六尺氣劍流光溢彩。
“好厲害的劍氣!”南宮月缺不禁歎道,此時不知為何,他們的力氣隨著他們的身上的魔氣一同不知所蹤了。
“嘿嘿,要不怎是天下第一劍呢?你以為怎樣?”東方長恨嘿嘿笑到,南宮月缺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再看看東方長恨卻毫不在意,一張俊美柔俏臉上依然掛著無所謂的笑容。心中不禁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此形勢還能自得其樂,真不知他是不是有什麽最後的殺手鐧。
可是不管有沒有,南宮月缺也不禁被東方長恨所感染,當下忽覺心情一松,倒是多了幾分坦然,正沉思著,忽聽東方喊道:“雲老,那黑氣行若遊龍,可試試鎖龍術,看是否能擒住它。”
崖底那道力氣裹著淡淡的黑氣,
在暮色的映襯下若一條黑蟒禦風化龍,又似狂風吸水衝天沃日。攪得山石崩摧,氣浪滔天! 本來就氣力全無的眾人頓時心衰力竭。再看一道彩色流光直衝天際瞬而彩色愈來愈亮而呈白色。白光似一條鎖鏈般,流轉纏繞在黑風狀力道的周身,呈捆鎖狀,而黑風自然掙扎,轉速愈快。“噌”!竄出了白練的束縛,攜風帶雨的撲向雲老。
雲老毫不慌張,手腕一翻,白光劍氣瞬而暴漲呈柱狀,迎頭劈向那道黑風,“哐!”一聲巨震,隻震得飛沙走石,石破天驚。地上眾人不禁產生眩暈,兩種勢頭俱是一擊即返,接著便是第二次痛擊。“嘩!”又是一聲巨響!一黑一白兩股力氣由地騰空鬥的不可開交。
真可謂風卷鐵雲怒來劈,劍翻狂狼大江激,風雲際會交相鬥,龍虎撕殺競高低。
幾經碾轉,雲老終於技勝一籌鎖住了這團魔氣,正似個黑蛟龍興風作浪,老神仙下界屠魔。可惜地上的眾人早已不省人事,沒有人拍手叫好。
“呼。”又一道黑影從崖底奔出,雲老剛放松的心情立刻又警惕起來,眼神一瞥,一手提起掙扎不已的魔氣,一手化氣為劍直刺那道黑影。
“籲”!豈料這道黑影來勢雖凶,卻不似原來那道剛猛,如刺無物,那黑影忽如一縷細風鑽入了那道被鎖住黑影之中。“碰”!兩道力氣合二為一,瞬間壯大。憤然扯斷了雲老束縛它們的白色劍氣,雲老未料如此變化,內力遭破,一時間氣血翻滾,五髒劇痛。
畢竟身經百戰,雲老強壓痛苦,展開身法,穩住傷勢,再看那黑風明顯比剛才更加凶悍。
雲老不禁一怒,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手中氣劍白光大作。身形一變,瞬間出現在了黑風的後面,繞其周身,撚打纏鎖,一時間白光大盛,片刻間再次將其縛住。
反觀雲老此刻也是面目泛白,自黃火蔓延,他一邊壓製魔氣,一面出手救助眾人,絲毫沒有歇息的時間。剛才兩道黑影合二為一時又震碎了他的劍氣,他自己也次受到重創。剛才強壓傷勢,又大提功力製住強敵,此刻不禁有些力乏。但也不敢放松,一邊注視著周圍,一邊調息內力。還不得已騰出一隻手製住那團妖氣,恐怕崖底再生黑氣與原來的合體。
雲老自然把注意力放在了裂崖上,這一看不要緊,裂崖旁邊分明站著一個長袍少年,淺色長袍上墨跡斑斑,似一個書生不小心打翻了硯台,又似醉仙搖搖撒了一身美酒。足配烏履,手持長笛,正來來回回的在崖邊渡步。
雲老一呆,努力地回想這人是不是四象家族的。四象家族已有八年未曾聚首,這次都帶了自家子嗣,來時太匆忙,沒有細看。但仔細一想:絕對沒有,北堂家身為將門,身上從不離個一鱗半甲。東方向來紫紗雲衫。南宮家居富,向來錦衣羅緞,並無淺衣。西門居於塞外雪山,身上也是毛絨獸皮。
忽然想起來了之前東方說的三件事,第三件事中的那個怪人?不是赭青色衣著嗎?還欲再想,忽然發現原本躺得橫七豎八的四象家族此刻不見了,心下大駭,正欲飛身問個明白。
“呼呼呼”數道黑影又從崖底射出直奔雲老,雲老猛然提氣,介於上次的教訓,雲老施展劍氣封鎖在那股黑風的周圍。一手控制著,另一隻手控制氣劍射出劍氣,一時間幾道精光封住了黑影的來勢,使其不能前行,誰知那幾道黑影卻也可以合體聚而變強,突破障礙再次奔嘯而來。
雲老一手提起那道掙扎不已的黑風,一手指劍展開身法,與這團剛由幾小道黑影聚集的黑風再次鬥了起來。
卻說崖底那幾道黑影射出的同時,散出幾小道氣劍射向這少年。這少年不是易又是誰?此時運起功力伸出兩指夾住了最先的那支氣劍,但不料氣劍來勢洶洶,力道強勁竟不能抵。
易展開身法不住向後飄去,足足六尺有余,仍是卸不了這強勁的力道,不由暗急,本欲避開。可是又恐誤傷身後之人,不由雙腿一沉,手指一擰,把原來抵擋的力道換成改變氣劍的方向。
“刷刷”易拿捏得力度竟如此巧妙,氣劍在手中兩個打圈後竟然順勢打出了兩個劍花,把其他的氣劍都打偏了方向。“啪”!最後的氣劍也在脫手時打裂了旁邊的一塊巨石。
易回頭看了看,抿嘴一笑:“還好都沒事“。原來四象家族的人都被他背到了這來,易看了看昏迷的眾人,又看了看遠處雲老的激鬥。思量片刻,騰出身法躍進裂崖。
遠處書生看得眉頭一皺,頗是憂慮。
裂崖中此刻似乎起了黑霧,霧蒙蒙的看什麽都不清楚但覺一股奇怪怒火熊熊燃燒在自己的心頭,讓他莫名的惶恐不安,往日種種恐懼怒氣一並湧上心頭,還好易生性靦腆,平日生活亦是十分平和,沒有什麽大起大落,此時直覺頭昏腦漲,腹如火燒。易極力壓住這股燥火,念起忘字訣,停在了一塊凸石上,看了看下面還是一望不盡的裂縫,望了望四周全是尖椎如刺的怪石。不禁用食指摸了摸眉心上方的藍玉。
藍玉名為清心玉,是一塊可以助人安神的上等明玉,成水滴狀,珠潤飽滿,澤光透亮,伴隨著絲絲涼意和忘字訣的作用讓易感覺到一點清醒。
陰風陣陣,把他的長袍掀來掀去。側耳傾聽,前方似乎還有衣擺的聲音,易幾個起落,借力崖壁上的尖石,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他騰身而去卻發現這周圍居然沒有什麽可以落腳的地方。不得已登出一個開山腿,兩腿橫在了兩面崖壁間穩住身形,正是那搖擺的衣物。
易看的真切:看著像一截黑黝黝的木頭,黑木頭約有手腕般粗細,不規不矩扭扭斜斜。隻漏出來了上半部分兩尺長度,木頭的下方被一段黑色的厚布纏著,黑布耷拉在木頭的中上方搖擺不定,便是那衣擺之聲。
易以為常物,正欲離開,忽然看到黑布上明光一閃,似乎有些什麽,便一抻右手扯過了那團黑布,想看個究竟。
豈知這一伸手,幾道黑氣猛地從那截木頭中射向那易,由於距離之近,易一時間直覺七八道黑氣迎面撲來,趕緊舉手抵擋,卻不料衝擊力之大非他所能匹敵。
胸口肩頭腰間頓時一陣劇痛,一低頭,“哇”的一口鮮血噴到了正前方的木頭上,還沒來得及震驚所看到的景象。身子“哢”的一聲便被橫撞到了幾米外崖壁的凸刺的柱身上,柱身哢哢出現幾道裂紋,幾乎斷開。
易強忍著眩暈之感,一手凝力,抓住凸石,借力一蕩,落在上面。又覺舌頭一甜,“哇”的又是一口鮮血,當下凝力調節,已是極嚴重的內傷。
“唰唰”又是兩道黑氣射來,易心有防備,展開身法,堪堪避過,身似一道白影射向裂崖,任崖中被創斷的凸石嘩嘩下落。易騰挪閃避,極力翻出裂崖,退在一邊,眼中還是不住的看著裂崖的動靜,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