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渴...渴,我要水...” 秦昊回神了,在阿雲驚駭、茫然、狂喜的眼神中,猛地坐了起來,覺得頭疼欲裂,口乾舌燥,隻想喝水。看見旁邊坐了個人,也來不及細細觀察,就扯著嗓子吼了句。
“啊,水,水...昊兒醒了!你等等,媽給你拿水,拿水!”阿雲見秦昊坐起來,竟然一時間呆住了,顯得那樣手足無措,她慌亂的繞了兩步,又趕忙擦了擦眼淚,跨步衝了出去,為秦昊找水去了...
秦昊是醒了,但是他的眼神似乎與原來有些不同。其中的‘色’倒是一點沒變,反而有些變本加厲的感覺,隻是看起來似乎更有沉澱,更能體現‘色’這一詞到真諦了。
宇宙很神奇,也從不乏奇跡。秦昊醒了,他又回來了,隻是此秦昊非彼秦昊,這個軀殼的靈魂已經變了!
對,沒錯!從現在開始,東圃鎮兩大修真家族之一的大少爺,那個被家族同輩,李家弟子,甚至是一般貧民也看不起的窩囊廢一去不複返了。現在頂替他的,是秦昊,另一個秦昊。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風靡全球,卷起一股綠帽子狂潮的地球采花俠盜――秦昊!
短暫的失神過後,秦昊又恢復了那一幅文質彬彬、滄桑世故、萬事在握又掌控一切,有些小邪惡的眼神,他的嘴角咧開一點小弧度,那壞壞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有種說不清楚的邪魅感,卻又有獨特的魅力。
“修真世界?”秦昊眉頭皺了皺,習慣性的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白嫩的手掌就像剛煮熟剝了皮的雞蛋,那叫一個嫩啊,“有意思的世界...”
秦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忽然來到了這麽一個世界,還融合了這個自己在臨死前看到的‘後世’的記憶,並佔據了他的身體。
以秦昊縱橫地球三十余年的心態與經驗,已經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擾亂他的心智了,哪怕遇到如此詭異的事情。片刻的時間,他便接受了一個事實:自己重生了,又成了另外一個本來該死掉的秦昊。自己所在的地方,叫修真世界,而這個家,則是一個叫秦府的地方。
融合了這個‘秦昊’的思維,秦昊頓時感到無奈至極。沒想到自己在地球上縱橫全球,擁妾無數,一個神話般的人物,竟然附身在這麽一個廢物身上。兩者之間有很多相同點,其中最讓秦昊無奈的是:一來都叫秦昊,二來都死在女人肚皮上。隻是自己死的那麽悲壯,而他卻死的那麽窩囊。
正接收著‘前秦昊’的思維,門嘎吱一聲響了,接著剛才慌慌張張衝出去的中年美婦端著一碗水衝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大吼著:“兒子,水來了,水來了!”
“呀,啊!”
或許是走的太快,或許是心裡太牽掛兒子。美婦進門的時候沒注意,被門檻拌了一下,‘啊’的一聲就要連人帶碗撲倒在地。秦昊正想的入神,忽聞一聲驚呼,連忙從床上跳起,一閃身,左手一探,自來者腰肢穿插而過,右手穩穩托住少婦手中的大碗,不可謂不瀟灑,不可謂不帥氣,隻是這對象...
將來者摟入懷中,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傳來,那是一種知性,靜謐,安然的味道,秦昊低頭一看,印入眼簾的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二十來歲的少女,
長眉毛、大眼睛;瓜子臉、高鼻梁,櫻桃嘴,蔥根指,美豔得不可方物。按秦昊昔日的作風,摟住美女的第一件事,先是深情的凝望,讓自己憂鬱而又深沉的眸子感化她,然後獻上深深的一吻擄獲她的芳心,
最後... 所謂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拿來形容秦昊最合適不過了,正當他要對懷裡的美少女下手時,她卻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托住秦昊手中的水,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反身回來,滿臉焦急的在秦昊身上東摸摸,西看看,還一邊嘮叨:“昊兒你沒事吧,都怪娘太不小心了,來,快來躺下,你大病初愈,不能太過勞累。”
“啊?娘...娘?”
秦昊嘴巴張大,仿佛能塞進一顆雞蛋。
老天,你確定要這樣玩我嗎?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有個二十歲的娘?
“昊兒?你怎麽了?是不是娘嚇到你了?快,快來躺下,娘喂你喝水。”
秦昊就像一隻呆頭鵝,愣了許久才被自己的美女老媽連拖帶拽的拉回床上,呼嚕呼嚕灌一大碗溫水,頓時整個人清醒了。原先那個秦昊的記憶,也徹底被他消化吸收,成了自己的東西。
事實證明老天並沒有騙秦昊,眼前這個二十歲模樣的‘少女’,正是生他養他的老媽,雖然有點不可置信,但是以前那個廢物的記憶是不會錯的。
老媽?
這個詞匯不知道已經消失在秦昊心中多少個年頭了,自從十歲那年老媽去世之後,秦昊就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整整三十年,沒有母親的關懷了。他之所以成為‘采花俠盜’而不是‘采花大盜’,母親功勞至上。
“這小子還真不是個東西,有爹有媽有勢力,有房有車有女人,還這麽不靠譜。色要色得有境界,色要色得有膽量,死在妓女的肚皮下,真是窩囊廢。”秦昊徹底融合了原來那個家夥到記憶,對這個世界、家族、父母終於有了比較完整到了解,暗暗一歎,“既然奪了你到身體,搶了你的靈魂,我秦昊也絕對不是過河拆橋的人,從今天起,這個女人就是我的老媽,我會把她當親媽來對待!”
望著阿雲關懷的樣子,秦昊心中不由得一熱,對原本秦昊那個廢物又多了幾分不屑,有句話說的好,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但是對秦昊來說,更觸動他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既然穿越了,老天送給自己一個媽,那自己也不能對不起老天的一片美意...
“娘,辛苦你了。”秦昊喝完水,拉起阿雲的小手,心中卻滿是感激、敬愛之情,眸子裡也沒有一絲色意,隻有淡淡的悲哀。
“好...好,沒事就好!”
一句辛苦,卻讓阿雲的心狠狠一顫。
秦昊有多久沒這般禮貌孝敬過了?阿雲記不起了,她只知道,從十五歲開始,秦昊就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敬愛自己了,他的一切心思都花在了怎麽勾搭女人身上,哪怕自己對他再好,再用心良苦,也換不來他的一句好啊!
老公是家主長子,但是卻根本沒有繼承家主的資格,因為孫子們都長大了。幸運卻又不幸的是,自己生下了秦家的長孫...這個佔著茅坑不拉屎,卻又被家主趕鴨子上架的兒子。他不喜修道,偏愛詩詞歌賦,若要潛心修學術也好,卻又專愛吟花弄月,隻喜歡與妓女斯混。
正是因為他,秦家受盡了對頭李家的嘲笑。也正是因為他,老公秦震天處處遭家族弟兄白眼,自己也被人看不起。
但是無論秦昊是個什麽樣的貨色,阿雲和老公頂住重重壓力,也從未放棄過他,哪怕他不孝、不爭、不上進,哪怕他好逸惡勞,哪怕他色亂情迷,自甘墮落。
無數的付出,無數的白眼,阿雲都堅強的挺過來了。今日這一句‘辛苦了’卻將她打敗,敗得一塌糊塗,就像真的十九歲小女孩一樣,嚎啕大哭。
母親無論多少付出,一句辛苦了,會讓她覺得一切都值了,這就是母愛...
“昊兒...娘不辛苦,隻要你沒事,哪怕讓娘現在就死,娘也不怕!”
“娘!”
秦昊閉上眼,將母親摟在懷裡,淚水襟然而下。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他真的把她當做了自己的母親,這個女人和那個照顧了自己十年,卻一天福都沒有享過的母親一樣,她們一樣偉大。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隔老遠都能聽見咚咚咚的聲音,就像一頭大象在院子裡走路,阿雲輕輕推開秦昊,轉過身擦淚去了。
秦昊微微正身,從床上走下來,挺直了腰杆,端正了身軀,嚴肅了表情,收起原本那種飽經滄桑、世故圓滑的目光,換上一幅色迷迷的模樣。
門開了,一個長得像熊一樣的彪悍男子走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聞:“那小畜生醒了?”
秦昊知道他這個世界的老爹秦震天來了,原先那小子最怕他爹,雖然秦震天從不動手打他,但是光那大嗓門就能嚇尿他。不過既然換了人,就算再大聲兩倍,也不見得能吼得住秦昊了。
“爹,你來了?”
聲音很淡然,沒有從前的恐懼,也不像以前那樣彎腰駝背,維維諾諾,站沒站象,坐沒坐姿,搞得秦震天一愣...
這還是那個酒囊飯帶兒子嗎?
“小畜生, 你丫的還沒死啊?真有出息了,弄到妓院,差點死在妓女肚皮上。現在腰板挺這麽直,果然越來越有出息了啊,老子就後悔當初沒把你一把抹在牆上!”秦震天恨恨罵了兩句,越說越是激動,竟是跨前一步揚起手繼續大罵,“別急,老子這就一巴掌拍死你,回頭再和你媽生一個,免得丟老子的人!”
秦昊沒動,也沒害怕,就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地上,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一幅笑迎耳光,打了我左臉,我伸右臉給你打的瀟灑模樣。
“不,不要!震天,昊兒他剛好,經不起你這樣折騰呢!”秦震天的手還沒落到一半,秦昊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早知道,一邊擦眼淚的年輕媽媽,哪裡舍得這個大佬粗打自己。
“你格老子滴走開,老子今天不打翻這個小王八蛋,哪有臉出門見人去!”秦震天怒急,一把推開
前來護駕的阿雲,但可能是太用力,阿雲站立不穩一下摔在了地上!
“嘎!”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變得落針可聞,秦震天發現,秦昊這小子眼神有些不對勁,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起來,雙眼噴出火花,因為過於憤怒而使得捏緊的指節有些犯白。
秦震天愣了,秦昊似乎變了…以至於把老婆摔倒了都忘記去扶,去心疼,平日裡他可是舍不得這如花似玉的婆娘的。
正在秦震天疑惑不解的時候,一聲獸吼般狂野的聲音轟然響徹他的耳畔:“秦震天,你個老王八蛋,敢打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