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你欺人太甚!” 一聲吼,一撅蹄子跳上台,讓整個秦家家族繼承人大賽成了笑話,丟盡臉皮。上台的,是秦龍的老爹,對,他也是秦昊的叔叔,更是秦虎的老爹!
五年前,秦虎離家出走,他的原因佔了一半!也可以說,秦虎媽媽的死,有他一半的責任。這個老不羞,在秦虎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沒跳出來,但秦龍隻是挨了頓胖揍,他就像小醜一樣跳出來了!他沒看見秦虎眼中的絕望與怒火,隻是像瘋狗一樣盯住秦昊,道:“小雜種,我秦禦天的兒子,也是你敢打的?”
“哈哈,老不羞,我該叫你叔叔,還是叫哥哥?怎麽,你想自降輩分,和我們小輩來爭一爭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不成?沒事,你要願意,我喊你一聲哥,咱們擂台上較量較量,你贏了,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你拿走!怎麽樣?”秦昊沒大沒小的一笑,滿臉不屑。
“小子,你找死!”
秦禦天的修為實際上也隻有假丹,但是幾乎已經到了最後的瓶頸,多年來的積累只差一線就能突破,無論是靈力強度還是戰鬥經驗,都比秦龍不知道強了多少,算得上秦家中流砥柱之一,要動手,秦昊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你敢動老子的兒子試試!”
秦禦天還沒動,另一個聲音響起了,接著秦震天掙脫阿雲的手,彪悍的身體一躍,猛地砸到演武台上,就像一頭大象從飛機上落下來一樣,粗壯的手臂都比得上阿雲的小蠻腰了,他豪情萬丈的指著秦禦天罵道:“秦禦天,你動我兒子試一試看?雜種?我兒子是雜種,那你兒子是什麽?你要是嘴欠,我不介意幫你捏捏。”
場面亂了,徹底亂了,副族長已經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麽,如何阻止這場鬧劇了。秦震天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豬樣。照他秦震天的邏輯,你秦禦天都不要面皮跳上來了,那我秦震天自然也不怕丟臉!
要打架,除了秦家、李家兩個金丹期的老東西,秦震天怕過誰來著?膀子比你腰杆粗,罵不過捏也捏死你,況且秦震天還是個有名的毒嘴呢!
秦禦天也傻了,這輩分也亂了啊...自己衝上來救兒子,秦昊給自己降了一輩,秦震天又衝過來在自己面前充老子,鐵定了要給自己降一輩了?
“秦震天,你當老子怕你?”
“不怕,你就動我兒子試試,我不扭斷你脖子,我今天...我!”
“都給老子閉嘴!”
一聲怒吼徹底把秦震天、秦禦天的聲音壓下去了,場上場下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秦定海終於出手,這老爺子臉上倒也沒有啥不愉之色,秦家出了這麽些有出息,有前途的後輩,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個大佬粗,管求他丟人不丟人,我秦家有實力,誰敢唧唧歪歪,拉出去一頓胖揍,全部都得老老實實。
“都給我滾回去,面壁思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得做,秦定海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把台上的人統統攆下去,這才對場下拱了拱手道,“各位都散了吧,老夫家教不嚴,讓各位看笑話了。”
既然家主發了話,其他人自然不好說什麽,也紛紛開始往場外退,隻是李家副家主臨走之時眉頭緊鎖,心事重重,扭頭看看秦定海嘀咕了一句:“老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管怎麽說,這場演武雖然鬧了笑話,但是對秦家絕對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想必過不了多久,秦家在東圃鎮的生意會越來越大,慢慢壓縮、蠶食李家勢力。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演武場,老頭子這才嘿嘿一笑,轉身朝秦禦天住所走去了。
秦虎的問題必須要解決,這個當初秦家第一天才沒讓秦定海失望,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離開了...
秦禦天住所,秦禦天、秦龍、秦虎以及秦龍的母親共處一堂,那個看起來二十有余的女人正抹著眼淚替秦龍擦拭臉上的汙血,一口浩齒都要咬碎了,她看向秦虎的眼睛異常惡毒,陰冷狡猾。
本來下場的時候,秦昊打算讓秦虎跟著自己走,但是他拒絕了,說等辦完一些事情再來找秦昊。他畢竟是秦禦天的親生兒子,秦昊也不好過多插手他的家事,隻好點點頭離開。
此刻大堂裡的氣氛異常尷尬,除了那夫人啜泣的聲音,誰也沒有說話。
到最後終究還是秦禦天憋不住開口喊了一句‘虎兒’,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什麽都不用說了。”秦虎一手扶著斷掉的手臂,淡道,“這次回來,我單純是不想讓他得到繼承人的位置的,你們無情,但是秦家並不是無義的地方,他只會毀了秦家。”
“放屁!”秦龍母親一聽大怒,眼淚嘩啦啦流著,一手指著秦虎大罵道,“都是你這個雜種,龍兒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好好的家族繼承人你要來參合一腳,害得龍兒被打成這樣。”
“閉嘴,滾一邊去!”秦禦天眉頭一皺, 怒道。
這傻婆娘,到現在還這麽無腦?
當初害死秦虎的母親就不說了,現在秦虎的實力已經不下於自己和秦龍,她還敢這般大言不慚?
秦龍母親被秦禦天這麽一罵,頓時傻了,老公何時這樣罵過她?都是因為這個小雜種...心中的怨恨無窮無盡,她也看不到秦虎眼裡死寂一般的神情。
“今天在這裡就饒了你,看在他的面子上。”秦虎指了指秦禦天,咻的拔出劍,輕輕一揮,一縷頭髮便掉了下來,“之所以跟著你們回來,隻想說一件事。從今天起,我與你秦禦天,恩斷義絕,此生做得仇人而無朋友之可能,你們好自為之。”
割發斷義,放過那女人一命,也算還了秦禦天的血脈之情。言畢,秦虎轉身離開,秦禦天想說什麽,卻全部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快出門的時候,秦虎停下來,對秦龍的母親道:“下一次再碰到,我會擰斷你的脖子!母親會在下面等著你敘舊...”
“啪噠...”
語調平和,毫無起伏,但落到秦龍母親的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平地驚雷,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中手帕也啪的掉落在地...
望著秦虎走出門去,秦禦天瞬間像老了十歲,當年那件事...哎...
看了看秦龍母親,秦禦天搖了搖頭,一步三晃的離開了。
門外,秦定海亦是眉頭緊皺。他知道,秦虎這孩子倔強得很,五年前自己留他沒留住,那個時候他才十歲,現在他想走,自己恐怕也攔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