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報告。”
而愛德華則在白簾子這邊剛好聽到這句。
“哦,是這樣的,我們這邊的地方小,所以醫生的也就理所應該的充當起了驗屍人了。”
“先生今天來的時候不知道在路上的那個事故麽?”莉娜一邊幫所羅門上藥一邊問道,冰冷的膏狀物直接接觸到柔軟的皮膚,弄的所羅門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背。
“因為什麽?”所羅門這個時候幫助莉娜在自己的腰上捆綁著帶著皮筋的紗布這樣寫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全車的人都死了。”
“先生受傷跟這個是有關系的麽?”莉娜接著問道。
所羅門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些人是怎麽死的?”接著繼續寫道。
看到了這句話的莉娜,有些好奇為什麽所羅門要問這樣的問題,不過看到那雙似乎可以說話的眼睛,自己的心臟就會撲通撲通的跳的不停。
“車夫是被炸死的,車上的人都死於一氧化碳中毒,而且可能是他殺,因為車窗是從外面被打碎的,但是裡面的人卻死於中毒性窒息,不過卻沒有什麽東西丟失,看來不是劫財的。”莉娜這樣說著,臉變的通紅。
“只有車裡的人?和車夫?”所羅門這樣寫道。
只是還沒有遞到莉娜的手裡,對方就被正在抬著一個白色床單裹著屍體的兩人叫了過去。
“熟悉的氣味,原來那是屍體的味道啊。。”所羅門這樣想著,昏昏沉沉的這樣趴著睡了過去,而拖著屍體正打算抬下樓的醫生則看了一眼已經睡著了的所羅門,若有所思的樣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所羅門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在病床上醒來,原來是因為趴著的睡姿,壓住了胸腔,一口喘不上氣的感覺瞬間襲來。
所羅門看了一下枕頭上的口水,用雙手撐將自己撐起,發現自己的腰和嗓子已經好多了。
現在的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大門被虛掩著,自己身上被蓋了層被單,房間裡也比之前來的時候更暖和了。
畢竟剛進屋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冷。
他獨自一人在床上坐著看四周的牆壁發呆,窗外漫天群星,夜晚也已經沒有像剛來的時候那麽明亮了。
凌晨兩點,收起懷表後,然後又扶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好餓,當然也有可能是腰疼的睡不著。
於是在確保了腰間的支架還算堅固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爬下了床,結果卻不慎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雖然距離並不長。
這時躺在地板上的所羅門抬頭剛好看到辦事回來的愛德華醫生,之前的時候沒有仔細看過,原來醫生竟然長的還算不錯,非常符合中年人的那種帥氣,同時還透露著一點老成和帥帥的頹廢感。
“你知道你現在需要臥床休養麽?”從外面趕回來的愛德華蹲下身子這樣說著。
“醫院還管飯麽?”現在的所羅門卻是所答非所問的說著。
“什麽?”
“人。。。總是要吃飯的。。。。!”所羅門一臉認真回答道。
一時之間愛德華沒有反應過來,呆楞在那裡。
“噗!”愛德華醫生被如此坦誠的回答給逗樂了,這還是的他見到所羅門後第一次笑。
“你沒摔倒受傷的位置吧?”愛德華小心的將所羅門扶起,按了按問道,發現用作支撐的繃帶紗布被綁的很好。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就散。”所羅門隨口說著,
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腰,確實已經好很多了,或許自己根本就沒有腰間盤突出,只是長得有些不對稱而已。 愛德華看了他一眼系上了圍裙,沒想到病房上面還有一個小閣樓,一張簡約的床,白色的床單,簡單的盆栽植物,一張小桌子和一個一眼就能看到的廚房,閣樓樣式的空間,木質的牆面。
還有那兩大袋老人贈送的食物,怪不得在診室怎麽都沒有翻到。。。
“你還沒告訴我你骨盆到底是怎麽傷到的呢?所羅門!”他轉過身去一邊切菜一邊這樣聊起天來。
“從馬上摔下來的,我的馬掙脫了韁繩就這樣跑走了。”
“那你是什麽時候到的這裡?”醫生將切好的菜將菜碼放到一個小碟裡這樣說道。
“早上。。。。。”所羅門看著眼前醫生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那你。。。?”
“怎麽死的?”
“啊?”愛德華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插嘴了進來,還不知道說的是什麽,一臉迷茫。
“那些人是怎麽死的?車上的那些,就是因為他們我的馬受到的驚嚇。”所羅門還不等愛德華說完就先發製人的問起了這件事。
正在切菜的愛德華聽到這話後,遲疑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心想,你對這件事還真的好奇。
“先吃飯吧!”
隨後將準備好的碗還有小碟都拿到了桌上。
“這是什麽?”所羅門看著碗裡的面問道,這個時候愛德華正在解自己身上的圍裙,順手將其搭在了桌子對面的椅背上。
“燙麵。”
“沒吃過麽?”接著醫生又端上了一大碗滾燙的雞湯,這樣問道。
“嗯。”所羅門聞著飯菜的香味,直勾勾的看著碗裡的吃的,眼神從此刻起半步都移不開了。
“這樣,先把桌子上這些已經被風乾的蔬菜,新鮮的蔬菜,還有新德先生送的牛肉干放到面條上面,再放上之前鹵製好的肉片,然後在澆上雞湯直到沒頂,打上一個生雞蛋,最後蓋上一張紙。”愛德華一邊說著一邊給所羅門示范了一邊,然後看著笨拙的所羅門也如此模仿著。
“新德先生?”所羅門恍恍惚惚的問道,手上也沒有停下正在“組裝”著自己的食物。
“把你帶過來的那位老先生啊,你到是好歹記一下對你好的人名啊!要不然以後見了面不尷尬麽?”愛德華這樣說著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後呢?”這個時候已經把所有的材料都放了進去。
“等幾分鍾,直到面條被燙熟。”
“不能直接吃?”
“沒熟啊,等會兒。”醫生這樣說著,然後起身去準備了兩個玻璃杯,放了進去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後切了點檸檬放進杯子裡又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瓶蜂蜜擺在了桌子上。
“原來這樣就能熟,都不需要煮。”
“那這又是什麽?”緊接著所羅門又這樣問道,顯得有些不滿又充滿好奇的看著愛德華,遠遠的勾著頭向這邊張望,
“檸檬蘇打水。”愛德華走向窗台隨便摘了兩片葉子洗淨後擺在了上面。
“葉子是我自己種的薄荷。”愛德華還直接扔到口中一片直接這樣嚼了起來,然後看向窗外。
現在小鎮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但所羅門他們才剛剛吃起晚飯。
面條的味道出乎意外的很好吃,至少在所羅門這個幾乎餓了一整天的人來說已經足夠美味,但是就在要睡覺的時候卻發現愛德華也躺了下來,還是在之前的那個病床上。
“為什麽醫生也在這裡睡覺?”所羅門歪過頭看向睡在旁邊床上的愛德華這樣問道。
“一般有人住在這裡的話,留下來的,如果出現了什麽問題可以及時補救。不過如果是女病人的話會由莉娜來守夜就是了。”
“那如果是一男一女呢?”所羅門話語間帶著一種沒事找事的態度。
“那就是由各自家人來守。”
“可是我覺得閣樓的床可能更舒服些,更何況只是扭傷,應該沒什麽關系的吧?”
“你是多想趕我走啊?”醫生也不想在跟所羅門這裡繞來繞去的,直接問了起來。
“那到沒有,只不過不是很習慣跟別人一起睡。”所羅門看著天花板一臉平靜的說道。
愛德華無奈的歎了口氣,坐起身來,就在所羅門以為他要回樓上睡的時候,僅僅只是將白色的簾子拉了過來而已。
“好了,現在是一個人再睡了。”隨後這樣敷衍的說道。
“可我還能聽到你的聲音,這樣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睡了。”所羅門不依不饒的說道,看著上面的天花板。
愛德華歎了口氣,心想著要怎麽岔開話題。
“你為什麽想知道屍體的狀態?”愛德華隔著白色的簾子這樣問道,已經完全不想再管些什麽簾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