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怎麽哪裡有事哪裡就有你啊。”
雷霍見韓秋走來,那是一臉無語。
韓秋只是瞥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了那位於中央這會正背對著身影。
話當然是對雷霍說的:“少廢話,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是想替人出頭嗎?”
“先說好,我們只是路過。”雷霍當即搖頭道:“我還不知道啥情況呢,你說說吧。別告訴,還是因上次競技場引起的別扭。”
“他還不值得我專門跑一趟,因為什麽你還是去問那些人吧。”說著,韓秋越過雷霍的身影,向那背影走去。
雷霍一看這情況,心裡一突,連忙大步追上,低聲說道:“你可別想不開,跟他對上你只有挨揍的份,剛才你也感受過了,別亂來。”
韓秋沒有回應。
雷霍無奈了,心想著等會要真打起來他也只能舍下臉來幫韓秋求情了,不由得臉色也是一苦。
雷霍過慮了。
兩人剛到對方跟前,那人也正好側身朝兩人看來。
“一劍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這些小學弟一般見識。”雷霍趕緊先開口,用一臉賠不是的笑臉說道。
韓秋沒吭聲。
他正打量這眼前要比他高一個腦袋的,五官並沒多大出彩之處的紫徽學員。
也因對方比他高,對視時他就得微微抬起頭來,這感覺像是在仰望對方,心裡不由一陣鬱悶。
但也不得不承認,尋常比鬥,自己暫時還真不是人家對手。
於是,韓秋開口道:“你很強。”
對方看著韓秋時,表情先是很嚴肅,但緊接著,卻是一臉驚訝。
“有趣。”
然後只見他笑了。
雷霍也跟著笑。
只有韓秋,面對那副笑臉,是蹙起了眉頭。
“你真不認識我了?”對方又是說道。
雷霍一愣。
韓秋由不滿變成了疑惑。
對方見此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真不認得我了,也對,那時一起玩的時候你也就兩三歲,這麽久了,不記得也正常。”
“你先說你叫什麽?”韓秋問道,眼前這人他腦子裡還真沒什麽印象。
“韓一劍。”對方回道。
挺陌生,韓秋翻搗腦漿,還是一點都沒想起來。
“別想了,那會大人們叫的都是我小名,你哪會聽過。”
他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叫韓秋,韓世天爺爺的孫子,這樣你該相信我們真認識了吧。”
韓秋驚訝,有些信了。
因為眼下學員中,除了胖子王小小、伊美,還有李默,還真沒人知道他是韓世天的孫子。
“看來我們真見過。”韓秋道。
“何止見過,你還在我身上撒過尿呢。”韓一劍說著也是笑了起來。
韓秋頓時臉黑,有這回事?不是你編出來的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你也進學院了!”韓一劍收起笑容,發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感歎。
他接著道:“不過剛才是怎麽回事,學院可有明文規定,要打架只能去競技場,違反了規定,學院板子打下來可不是兒戲。”
“你去問他們。”韓秋道。
“弄清楚了。”這時被雷霍稱天哥的人走了過來。
此人名吳法天,想必也是有過無法天的童年。
“怎回事?”韓一劍問。
吳法天看向韓秋,玩味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這小子看不慣有人欺負那些白身,挺身而出,要幫人主持公道呢。” 韓一劍詫異,雷霍是是不可思議。
韓秋見三人這表情,有些生氣了,說道:“什麽白身不白身,都是學院學員,有區別嗎?”
“這區別可就大了。”開口的是雷霍。
他繼續說道:“想必你也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被人稱之為白身吧?”
“不就是家中前五代人沒出現過獵人嗎,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五代沒出現獵人,就該受你們歧視了。”對此,韓秋表現的很是憤怒與不滿。
雷霍卻問道:“我們怎麽就歧視他們了?”。
“單獨安排宿舍,逼迫他們給你們洗衣服打雜,這不是歧視是什麽?”韓秋冷冷回應。
更何況,單獨給上五代人沒出過獵人的學員起這麽一個白身稱謂,已讓人感覺這本身就帶有一種歧視意味在裡面。
聽完,只見韓一劍與吳法天對視了一眼。
還是韓一劍來開說道:“這麽與你說吧,就白身這個稱呼,本意並不是歧視他們,白身只是對他們的一種區分,這也是學院給這麽定的。以前我們也不知學院為何要這麽做,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學院這樣做的理由。”
韓秋遲疑了小會,才問道:“什麽理由?”
韓一劍的回答也就兩字:“天賦。”
此事雷霍似也是有所了解,幫忙補充說道:“就是有沒有成為獵人的天賦,五代沒出現過獵人,這可不僅僅因為那些人不夠努力,還因為被天賦所限制了。”
韓秋愣住了,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個緣由。但轉而一想,似乎又不對,既然他們天賦差,又讓他們進學院幹嘛呢?
對於這問題,吳法天倒是樂於回答,他說道:“很簡單,這天賦是可以遺傳的,卻也是會變的。雖然五代人都沒出現過一個獵人,都天賦平平,但到他們這一代身上卻不是了,發生了變化,有些人反而是天賦異稟,遠超同輩中人。”
“既然是這樣,那憑什麽還要將他們區別對待?”韓秋繼續問道,反而更加不明白學院這般行為了。
“具體情況我不也不了解,不過我聽說,他們這一代盡管天賦變好了,但要開啟命機的話還是很難,比起我們,難易程度不是在一個層次上。學院這樣安排應該因為這個原因吧。”
事實上,李默他們是連授課都是與韓秋、胖子等人分開的。所以可見,吳法天這般認為也不無道理。
韓秋皺起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難道這還真只是個誤會?”韓秋心想道。
“學院為何不出來解釋,要真是這樣的話。現在連他們自己都覺得這是學院默認了的,這是對他們的不公平甚至是歧視對待,如此這般,有人欺負他們也不敢站起來反抗。”韓秋說道。
韓一劍這會卻是沒好氣回應道:“學院怎麽可能為這麽點事就專門發通告,至於他們受人家欺負卻不敢反抗這事,你難道還想讓學院出來替他們說話?”
一個專門培養學員要與大凶廝殺的地方,拳頭就是真理自然有所推崇,只是為了避免學院亂起來,不好管理,這才專門修建了競技場。
如此看來,李默等受人欺負而不反抗,可能是一開始心裡上就屈服了,認為白身在學院就等人一等。
易屈服,也就越讓人看不起,然後本就武力佔優的老學員就更喜歡欺負他們些人。
韓秋無言以對。
但他還是覺得這事可能不僅僅是這般簡單,一定還有什麽隱秘是連韓一劍等人都不知道的。
“你給我過來。”
韓一劍忽然看向站在不處不敢走的韓越宇。
聞聲,那韓越宇原本就已顯得有些蒼白的臉更白了。
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吳法天是看向四周圍觀的人, 說道:“都還站在這做什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盡管不少人很是不情願,還是乖乖離開,回了各自的宿舍。
面對韓越宇,韓一劍冷臉說道:“廢物,你一個銀徽學員還不如一個剛入學院的新人,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通過晉徽通道地。”
確實,只要看韓秋此刻的模樣,就跟沒事一般,雙方高下立判。
韓越宇蒼白的臉一下紅了,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小秋,剛才我沒想到是你,所以下手就重了點。”韓一劍轉而看向韓秋道。
這下韓秋還真不知該怎麽回應了,要兩人小時候真在一起玩耍過,那也就是熟人。既然是熟人,又怎麽好擺臉色?
隻好道:“沒事,你這點力道我還能承受的起。”
“不怪我就好,不然要是被我爹曉得了,還不知道怎麽收拾我。”韓一劍笑著道。
韓越宇此時卻是另一番心境了,心裡在直罵娘。也自然是在罵讓他遭這一番罪的人。
包括韓秋。
但從今往後,韓秋他是不敢招惹了,只能想辦法在另幾個家夥身上泄憤了。
“紫微學員就是威風啊,等著,遲早我也會追上你們地。”
一棟宿舍樓樓上,一人看完樓下那不遠處的一幕,發出感歎。
且他,才是被韓秋收拾了那幾個家夥原本要搬出來對付韓秋的人。
此人與韓秋也有過一面之緣,與韓越宇一樣,同是在競技場所見。
當時,此人就坐在韓越宇旁邊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