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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年華》第79章 做1場悲哀的夢
    仙人一指,黃粱一夢

  曠古而遙遠的風吹動起波瀾,一圈又一圈地,開始追溯起刻寫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

  皓星感覺自己的精神在飛速地穿梭,時間的巨大洪流變得清晰可見,無數的歷史浪花在一瞬間閃爍出無比璀璨的光彩,但是它們又會又迅速被埋葬掉,滾滾向前,翻湧出金色的波濤

  皓星的身體被聖潔的一縷仙氣包裹,正在逆流而上!

  漸漸地,皓星感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軀,更加的自在了。

  他試著觸碰了一下飛濺而起的金色的水珠,一段歷史清晰的展現在皓星的面前——有一名英勇無比的男子,他一劍便劈開了天地,破開了漆黑混沌,劍氣恢弘,萬古常在!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細看,仙氣帶著皓星飛速前進了。

  他本人陷入了沉思,全然不了解現在是如何的一種情況,他接連觸碰金色的水珠,一段段被時間銘刻下來的畫面在皓星的面前展現出來——

  有一名女子,才情萬古,掙斷天命的鎖鏈,立地而起,成就神祗;

  有一少年,風姿卓越,年少無人可爭其鋒芒;

  有一老者,黃昏遲暮,獨坐枯樹畔,旁邊是無盡的墳塚,淒涼無比……

  “他們是誰?”皓星疑惑,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湧動出一種悲憤,十分悲戚!

  皓星還想要看到更多的,看那一劍便可萬古長青的男子是何人?那超然而起的女子又是何人?那年少無敵的是何人?那黃昏遲暮的又是何人……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他身旁的仙氣便直接散去了。

  失去了仙氣庇護的皓星,一下子就直接掉進了時間汪洋之中,他無法無法掙脫,一刹那,皓星便被一個浪給淹沒下去。

  皓星在本能的掙扎著,金色的汪洋、時間的記憶,在皓星感覺窒息而緩緩閉上雙眼的時候,另一幅畫面出現了。

  山川大地,汪洋星河,一覽無極,被一縷又一縷的仙氣纏繞著

  熒光蒸騰而起,天地澄澈,但是又好似混元一體,給人一種無可揣摩的感受。

  沒有了祥瑞,也無災厄,仿佛一起都靜止在此刻,風雨停頓,飛雪飄落,每一寸可及的時空,都成為了不可言說的存在。

  “仙境……”

  看著眼前的場景,皓星脫口而出。

  曾在《世界》之中看到過相關的描述:所謂仙,無法考究的是是否是進化的一種狀態,因為這過於究極了。

  然而卻有另一項可以考證的,那就是仙和因果之間存在著必然的聯系。

  “所謂仙,無因無果為之”

  它們與人,與道,與天地萬物,只有斬斷了所有的因果,才稱得上是究極仙。

  然而因果之說玄妙無比,究極仙似乎也成為了一種悖論。

  那就是既然為究極仙,那麽便是全然無因果聯系,然而卻被歷史所知道,那便是存在必然因果,因此究極仙成為了一種超然的理論存在,無人可知。

  但是,仙人是存在的,他們同樣有著如此的悖論理論,於是仙人打造了一處可以隔絕因果的地方,名為仙境。

  在人世傳說,成仙會羽化飄然而去,前往之地,便是仙境。

  仙人不染因果,故而與世隔絕,加上歷史斷層,仙與神早就成為一種難以觸摸的傳說,然而在《世界》之中有這樣的記載:有仙人不願意斬斷紅塵因果,遺留在人世間,此人稱為虛仙。

而現如今人們所了解的各種仙地,都不過是虛仙所打造的,他們甚至連真是的仙境都沒有前往過。  而現在,皓星看著眼前的景色,那種朦朧帶著無可言說感覺的世界,仙境一詞瞬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皓星伸出手觸摸,在接觸到的一瞬間,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因果玄妙都被燃燒了!

  “嘶!”皓星迅速撤回手,他頭皮發麻,忍不住的洗了口冷氣!

  眼前雖然只是火焰的燃燒,但是皓星的精神能夠感覺到一種無上的威能,超然物外,仿若皓星再踏前一步,便會完全抹殺掉皓星這個人的存在!

  “仙境,這種威能,與神明叫板的存在,太恐怖了!”皓星驚歎,

  這時候,就在皓星一籌莫展之際,那一縷純白色的仙氣再次“噌”地冒了出來,將皓星給包裹。

  眼前的畫面一轉,將皓星直接帶入了仙境之中。

  遼闊的原野之上,一名少女在歡愉地奔跑著,她發出了脆鈴一般的笑聲。

  風吹拂著,揚起了不知名的花

  那名少女,潔白如雪人,在翠綠的大地上,仿佛是冬雪漸變,純潔不可描述。

  天空之上,皓星看著那自由奔跑的少女,不由的睜大了眼睛,因為那名少女和玉深音長得一模一樣,一顰一笑,都是如此。

  不用多想,皓星便可認定這名少女就是墮仙窟水晶棺之中的女子年少時候

  皓星想要跟上去,但是那一縷仙氣再次騰起,帶著他離開了這裡,於是換面再次轉變了。

  這次是一處儀式地,大地上刻畫了不知的符文和陣紋,天空之中,兩條巨大的仙氣凝結的龍在盤旋著。

  少女已經成年,長發垂落而下,帶著點點光澤,她全身不戴俗物,仙氣成衣,一步一生蓮,走向儀式地點的中心。

  仙氣包裹之下的皓星能夠感覺得到,仙境全部的力量在不斷的湧入儀式之地,那種仿若開天辟地一般的威能,不斷地增長著。

  這種威迫感受,皓星是第一次感受到,無論是之前的神卵生物,或者鏡面世界的破裂,都不及現在,就算是在蘭仙墓的萬年炙熱的鳳凰火都比不上!

  看著一步一步走向中心的女子,皓星大概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場逆天的儀式,如果用一種可以衡量的說法,就好比億萬歲月之前的玉神破天地命輪,爭神祗一樣!

  “究極仙!”皓星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

  究極仙,不沾染任何因果。而然在悖論之下,這只是一種理論中的存在

  “不,如果當時仙人的認知尚未傳播出去,初始之仙,第一代走出‘仙’這種進化分支的人,完全可以打破悖論,成就究極仙!”皓星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的推測。

  他在剛才見識過了那種火焰的威能,突然想到或許在當時,因果可以被仙境的火焰給焚燒!

  對於自己突然的之中想法,皓星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是就在女子走入中心之地的瞬間,仙氣浮起,將皓星再次地帶離了,畫面再次改變了,這一段牽扯太多了,連那些縹緲的仙氣也護不住皓星!

  仙境的天地重合之地,女子飄然而立,在她的眉心多了一點朱紅

  她站立之處,可望見星河流轉,可窺伺紛攘紅塵。

  “我等你來接我……”女子站立著,手中多出了一塊玉佩,這是她與他的定情之物

  “等你征戰歸來”

  ……

  “此人不祥!你和他接觸就是把仙境置於險境!”蒼老的聲音憤怒道,仙人怒了!

  “你可否忘了你是誰?”又是一道聲音,從天地傳來

  這兩道聲音仿佛與整個仙境融為了一體,是仙境的代言人!

  “……“

  女子無言,風姿綽約,傲然而立,放不下眾生,亦放不下那情愛。

  “吾心誠,悅汝,望汝,思汝……”

  兩行淚流下來,整個仙境都在為她悲慟

  ……

  畫面又再次地轉變了。

  熊熊烈火燃燒,整個仙境都被渲染成了鮮紅色。

  “我回來了!”天地交界之處,男子負傷回來

  “我回來了!”男子仰天大喊,聲音傳遍仙境,仙火焚燒著他!

  這是何等驚人的因果!

  火焰化作了不可摧的鎖鏈,貫穿了仙境大地,要鎖死住那名男子。

  “我回來了!”風肆虐著,吹起了他的長袍,他的左手斷裂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一隻右手,死死地拉扯住了天地鎖鏈,仿佛要將這天給拉扯下來!

  男子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著,聲音嘶啞,咆哮著!

  火焰越來越猛烈,整個天空都被焚燒了起來,仙境的天空破裂了,外面出現了黑壓壓的雷霆!仙界之外的力量開始乾預,雷霆滾滾,要鎮殺男子!

  “不!快走啊!”此時的女子,被一塊水晶死死的封印了!

  她在不斷的敲打,早已沒有了仙威,現在的她只是個普通女子,但是就算是如此,仍然在執著的拍打著,雙手流血紅腫,聲音嘶啞,但是依舊在呼喊!

  “我回來了!”男子直接扯斷了火焰的鎖鏈,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之中發出,那是進化到極限的力量!

  男子這次直接衝了上去,他要與這天爭鬥!

  一場曠世之戰,在仙境中展開

  就算是遠遠觀望的皓星,也都心驚膽戰,汗水濕透了背部!

  這時候,最後的仙氣騰氣,帶著皓星前往最終。

  男子遍體鱗傷,天空之上依舊是雷霆滾滾。

  那名男子找尋到了被囚禁的女子,一掌拍碎了水晶,兩人最終相擁在了一起。

  “我回來接你了。”男子抱著痛哭的女子,低聲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了,但是其中包含了那份愛意卻絲毫沒有減少、

  “你不該回來的。”女子痛哭著,她感受這眼前心愛之人的體溫,感受著每一處大大小小的傷口,感受這每一段思戀與愛意。

  兩人是多麽的想要這一刻成為永恆

  然而卻終究不過是夢一場

  仙境代言人出手了,將女子再次地拉走,囚禁了起來,而男子, 則是被迫的與仙境和天道對抗了起來、

  仙境火焰與天道雷霆,締造出無上戰力,抹殺一切!

  男子被雷霆狠狠地打中心臟,火焰焚燒著他的五髒六腑,灼燒著他的神識和靈魂!

  “不!”女子痛苦哀嚎道

  男子身軀之中的金光逐漸的消散,他不是全盛狀態,最終只能在火與雷之中含恨……

  最後,男子看著女子,眼神之中閃爍著淚光,無聲的傳達著最後的話語。

  “啊!”女子大哭,眉心一點朱砂如同一條凶狠的毒蛇,在女子的身軀上蔓延

  “都給我去死!”女子失去了理智,一巴掌就拍碎了原本禁錮她的水晶,在她出來的一瞬間,

  紅色的印記在仙境大地之上開始蔓延,那是因果的印記!

  她朝天一握手,那雷霆都粉碎了。

  仙境代言人被她狠狠地打了下來,是兩位被仙氣籠罩的人,不見真容!

  “我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人,這又有何錯!”女子質問,這是她內心壓抑的情感,她直接對仙境代言人下殺手!

  “你!你已經不是仙了啊!墮落的仙啊!”

  老者在臨死前恐懼的哀嚎,紅色的印記爬滿他的身軀。

  所謂仙人,最恐懼的不是生死,而是因果……

  “為什麽我們要背負這樣的命運啊!”女子看著男子逐漸消失的地方,手中緊緊握著那玉佩……

  仙境的天空逐漸的愈合,但是將近三分之一的仙境大地被女子的因果纏繞,在天地合一的地方,凹陷成窟。

  自此,第一位仙傀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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