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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冥經》第一百二十三章上堂
  原本這幾天沒空閑,萊家也沒個動靜,他還當萊家終歸是有些顧忌了,就也就沒去急著招惹。如果是這事兒就此不了了之,倒也未嘗不可。
  畢竟,萊家勢力強盛,他李陌一勢弱是事實,能不用對著乾就將事兒平了,李陌一又不傻,當然願意了。
  不成想,小人終於行了這小人之為,平靜這兩天,原來竟然是打著這種主意。也罷,索性就此了斷了這事也好。或許這會兒傷不了萊家根骨,但也要狠狠給他萊家一次打擊,好叫對方知左長記。
  此刻,做為物資處公房的臨時大帳裡,萊千裡背負雙手,下巴朝天,冷冷瞧著擋在身前的幾個侍衛,哼聲說:“諸位,今日之事,不但事關我萊家顏面,更是我萊家自家之事。剛剛我已說的明白,休說你們,就是七劍城府長嚴大人在此,怕也管不得我萊家捉拿自己潛逃之役。奉勸幾位,可莫要自誤。”
  “對對,趕緊讓開讓開啊,別傷了大夥兒的和面。”
  “差爺頭兒、差爺頭兒,安丘鎮和七劍城相隔不遠,平日裡大夥兒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要反了面皮,可須都不好再見。你們還是讓開吧。”
  “跟他們多說些甚什麽,咱們萊家辦事,誰人敢攔著拿了就是,真是膽大如牛。”
  “就是就是,趕緊讓開,別讓爺幾個們動手啊。”
  萊千裡身後幾個萊家下人跟著齊齊呼喝,軟中帶剛的,擼胳膊挽袖子的,叫囂一片。
  萊千裡面帶得逞之色,陰冷的目光毒蛇一般盯著侍衛們身後滿面悲憤的蘇家父女,也不催促。看著對手在自己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偏偏又無法可施,對於萊千裡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心頭自享。
  至於說那個李姓小子,受七劍城嚴大人看重又怎樣。這回咱是辦自家的事兒,一不犯照律;二不牽扯你七劍城嚴大人的利益,你嚴大人又能奈何個什麽?
  沒了嚴大人的庇護,區區一個混頭小子,能蹦上天去不成?
  不來插手倒罷,如果是真個不想活,正好有了借口一杓全了,以報前日相辱之怨。
  他眸子閃爍著,心裡正思索著百般煉害李陌一的場面,卻聽帳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還不等回頭,猛然就覺得背後一陣大力湧來,驚呼一聲,整個身子踉踉蹌蹌的跌了出去。如果不是身邊幾個下人慌忙扶住,怕是當場就要來一個嘴啃泥了。
  又驚又怒之余,萊千裡剛站穩了身子,還沒開口怎呼,抬頭間正對上李陌一那雙冰冷的眼眸。下一刻,就被耳邊傳來李陌一的一句話,氣的好懸沒一口老xue噴出去。
  “你這廝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暗闖災民營,意圖哄搶救災物資,此乃謀逆大罪,還不給我統統拿下!!!”
  眾侍衛也是面面相覷,一個兩個的腮幫子都直抽抽。好家夥,都說官字兩個口,正反都是理。
  可是這一開口,就隨遇能給人扣上頂“謀逆”帽子的,這還真是頭回見。這位李大吏員得虧沒真個當官兒,不然誰人要得罪了他,哪個還能有活路?
  “小畜生,你血口噴人!!”萊千裡快要氣瘋了,掙扎著推開扶著自己的家丁,幾近跳腳的指著李陌一就罵上了。
  他這剛剛還思索著給李陌一下套呢。結果自個兒還沒動手,這小畜生反倒先栽誣陷害上了。不但栽誣了,還是這麽大一個罪名,這簡直就是想把自己一下滅絕的節奏啊。
  李陌一面色不變,冷冷的看著他,嘿然一聲說:“小畜生?好啊,本吏員乃是七劍城嚴大人明文典正的救災吏員,到了你嘴中竟然成了個小畜生。你這分明是藐視嚴大人啊。”
  “嚴大人可是科舉及第,帝上親選、內閣諸老親定、吏部按律升任的七品之人。你如今竟然如此藐視,可不就是藐視諸位閣老、藐視帝上嗎?那豈不是說,我朝當世正統在你眼裡也毫無可敬?”
  “莫非………你就是心懷暴元,暗有顛覆我世之逆念?當真一個好賊子!!!”
  萊千裡在李陌一初始幾句話還只是憤怒,只是隨著李陌一後面的話出口,臉色已經越來越白,到了最後,哪還有半分憤怒,全被滿滿的恐懼佔據一空。
  這等誅心之言,無論真假,隻消傳出去片言隻字,他萊千裡不說只是萊家一個管事,就是六部大員、顯貴之流,下場也唯有一個滅字。而先不但是自己滅,卻且是全家滅,甚至於滅全九族啊!!
  這小賊好狠,他怎麽就昏了頭,招惹了這麽一個天煞星?這一刻,他忽然升起一股到了骨子中的悔意。
  大帳中一片寂寂,所有人都是面色青白,一陣陣的寒意自心底升起。再看向傲然站在中間,仍是面色冷漠的李陌一,眼神中都透出一股深深的畏懼。
  誰人能夠想到,這個整天如常的少年,看上去照例和得的少年,一旦對上敵人,竟然是狠辣至於此。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是隱隱倒吸一口寒氣。甚至連事情的起因都沒人記起來了。也就蘇語嵐這個不知所謂的傻丫頭,心中又是竊喜又是暗歎。
  一雙眼睛看著個李陌一凌凌而來,寥寥幾句話就讓那惡人嚇的快絕了一樣。
  ………
  “你………你………你胡言亂扯,栽贓陷害!!我………我是萊家管事,我………我只是為家主辦差,哪………哪有你說的那些。沒人會相信你,沒人信的!!!”
  靜寂半晌。
  萊千裡心中的恐懼終於集聚到了極點,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猛的隻身跳了起來,嘶聲叫喊起來。
  只是此刻的他,面色青白帶灰,額頭青筋暴跳,滿臉汗水雨下。再配上那尖刻的長相,歇斯底裡到都塊變聲的叫聲,真猶如厲妖一般。
  蘇語嵐心中害怕,想要奔到李陌一身邊的腳步不由一頓,退後兩步躲到蘇老掌櫃身後。眼中閃著驚恐之色。
  蘇老掌櫃輕輕握著閨女的手,望向李陌一的眼神也是全不似之前。他什麽時候想到過,這個在他印象裡,一直有些沉悶、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竟可是如此這般。
  女兒的事兒,他做的究竟是對是錯?以這少年的秉子,一旦真個惹惱了他,又將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想到可怕處,蘇老掌櫃忽然激靈靈打個寒顫,心中栗六起來。
  蘇家父女什麽樣的心思,又或者周圍旁觀諸人何等心思,李陌一此刻卻是全懶得理會。今天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一定要了斷此事,懲治這個萊千裡,斬去萊家一根爪牙,達到立威的目的。
  他也明白的很,剛才那番話固然可以嚇到萊千裡,但要真想借此懲治此人卻是不可能。
  如果嚴士言堂堂一城之長,真以這樣一個牽強的理由而治萊家的罪,那才叫讓人笑掉大牙了。
  李陌一的目的其實只是破勢。先破掉萊千裡的氣勢,順手給他種下個害怕的種子。這樣後面一步步的,才能順利施展手段,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聽了萊千裡這一陣歇斯底裡的嘶吼後,他忽然咧嘴一笑,面色森然說:“哦?你說是為主子辦事?這豈不是說,你謀逆之事你家主人也有份呢?又或者,隨你來這些人也………”他話音頓了頓,目光在那幾個萊家下人身上一轉,緩緩吐出幾個字:“也都有份?”
  眾萊家下人面色當即大變,不由自主的齊齊往後退開幾步,參差不齊的辯聲說:“哪有此事,小人不知道。”
  “跟我等無關,小人只是奉命跟隨管事辦差,這位小哥莫錯怪好人。”
  “是啊是啊,我等什麽都不知道。”
  萊千裡眼中厲色一閃,卻也明白此時不是計較這些膽小狗才的時候。有了這點時間的緩衝,他總算回過神來。強自壓下心中的恐慌,暗思今日再在這裡糾纏下去,可真就上當了。
  這李姓小子全是胡亂扯誣之言,乃是故意為之,自己這時候申辯自然說不清楚。只有離開這裡,再回到原本要辦的事兒上,才能免去這禍事。
  想到這兒,他努力控制住仍在顫抖的身體,昂身定然說:“這位李大吏員,你也不必再來胡扯了。今日本是我萊家抓捕逃跑之役,事實俱在,你可別想以無憑無據的亂言誣害我。就算這七劍城府長嚴大人再看重你,也絕不會信你這番的胡說八說。”
  萊千裡總算是長教訓了,稱呼的是李大吏員,不是什麽小畜生了。
  李陌一眼睛眯了眯,順勢點了點頭說:“好,就是如此。咱們就往嚴大人面前分說個明白,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說罷,又把目光向萊家眾下人掃了一眼,哼聲說:“你們剛剛既然說不是萊千裡的同謀,那到了公堂上說話可要仔細了。不然………我李某人信得你們,照大律卻不一定信得你們。”
  眾下人面色又是一變,互相看看,卻都是沉默不語。李陌一也不再囉嗦,一揮手喝說:“來人!”
  一旁的幾個侍衛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說:“在。”
  李陌一嘴角微彎,冷然說:“帶上幾個兄弟,押著這些人一同前往城內府長官邸。如果有敢反抗者,當場拿下!!”
  幾個侍衛皆是一窒,隨即大聲應是。
  萊千裡面色一變,想要喝罵幾句,轉念一想卻又生生忍下。
  先讓這小畜生叫囂一陣,一切待到了城中府長官邸大堂再說。左右他也不敢現在對自己怎麽,要是反抗,反倒是給他落了由頭,實為不智之舉。
  想到這兒,萊千裡只在鼻子裡哼了一聲,任由幾個侍衛圍著,轉身往外走去。
  其余眾萊家下人互相看看,也垂頭喪氣的趕忙跟上。心中卻都是暗呼倒霉,誰人想到之前還是耀武揚威而來,如今轉眼卻淪為階下囚的待遇,這前後反差,實在是讓人鬱悶不已。
  ………
  ………
  等到眾人都出去了,蘇語嵐這才長出一一口氣,歡喜的蹦過來扯住李陌一衣角,喜說:“李陌一,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上公堂了啊?”
  李陌一詫異的看了看她,見她眸中微微放光,倒是有些興奮的樣子,不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沒先理她,只看向蘇老掌櫃,“伯父,可還記得那日我與你所說的話?”
  蘇老掌櫃微微一怔,隨即省悟,目光瞟了女兒一眼,隨即默默的點了點頭。
  李陌一面上一陣欣然,“那就好,今日就趁機徹底了結此事。請伯父按當日之言行事就好,如此,咱們也一同走吧。”說著,側身請其先行。
  蘇老掌櫃又再點了點頭,眼神在女兒扯著李陌一衣袖的手上頓了頓,嘴唇蠕動了下,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是化為一聲無言的歎息,扭頭大步走了出去。
  李陌一這才拉著小丫頭跟在後面,低聲問說:“咱們要上公堂了,你不害怕嗎?”
  丫頭一愣,歪頭說:“為什麽要害怕?我聽戲文裡說,上公堂很威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今日可要好好看看。”
  威風?
  李陌一嘴角不由抽了抽,那是人家嚴大人威風好吧。你個被告跟威風二字搭的上嗎?
  正暗自想著,就聽小丫頭接下來一句話,當即就是腳下一個踉蹌,好險沒一頭栽地上去。
  “再說有你在啊,你剛剛狠鬥那個惡人,看那家夥都要被你嚇哭了的樣子,真是好得趣啊。”
  稍稍頓了頓,李陌一也算是意料之中。這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
  目光微斜,卻見那小臉上,全是稚嫩之態。午後的日光照閃下,耳後的些許茸毛都清晰明見。不由的頓時心中一順。
  終究只是個孩子。
  十幾歲,放在那個世界可不是正被家裡人寶貝著、寵著的年紀?
  這個年歲。他們或她們,或許自知不足,分不清諸多事物,隻籠統得出個一二來。
  正如此刻眼前的女孩兒,她隻覺得看見惡人遭禍順意,並為之而覺醉,自然不醒白其中的暗詐危機………
  ………
  ………
  嚴大人這段時間終於心情回轉了,確切點說,是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原本讓他感覺大禍臨頭的災民一事,現在由李陌一應承解決了。李陌一這人,妥妥的仙門中人啊,他老人家既然答應應承解決,自己之前百般擔憂的事兒,當然也就不可能發生了。
  而先,根據李陌一提過的那些說法,聽著就讓人振奮不已。嚴大人有種雖然不太明白,卻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想想那日李陌一捉妖怪的場景,三真在上,嚴大人每每回想起來,身子都是不自覺的顫栗。
  這種顫栗不是嚇的,而是激動的。
  這得是自個兒祖宗上積多大的德才能有的福緣?
  那可是真真是仙門手段啊,就那麽讓自己從頭到尾的看了個分明,不,應該是還參與了其中。
  要知道,有很多個東西,例如敲鑼打鼓這些個陣仗,還是自己派人去置辦的呢。
  這個樣子,算不算憑空沾上了點仙氣兒?
  如果是自己福緣能再深厚些,會不會也有踏上那神秘之旅的一天?
  不行,不能多想!!
  不能這麽貪多!!
  萬一引的上天惱怒了,怕是連先前的福澤也會被收回去。
  現如今只要自己伺候好李陌一,想必總能讓上天記在心裡。
  到時候………嘖嘖………又多想了,不能多想不能多想,不可不可………
  嚴大人虔誠的低低宣了兩聲絕號,引得身邊的小妾好奇的湊了過來,嬌聲問說:“老爺在作什麽?”
  嚴大人隻抬眼望了望天,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心中得意,嘴上卻佯怒斥說:“去,此事豈是你所能問及的。”
  小妾撇了撇嘴,卻又眼珠兒一轉,身子貼近嚴大人的胳膊,膩聲說:“老爺既不讓問,奴婢就不問嘛。”
  嚴大人哈哈大笑,甚是滿意,探手撈了一把,愜意的微微閉上眼睛,唔唔點了點頭便完。
  小妾聲音愈發和纏,撒嬌說:“那,老爺怎麽賞賜奴婢呢?前些日子,奴婢看到一副白玉鐲子,可漂………”
  正使出渾身解數,準備再接再厲,將早已看好的白玉鐲子敲定,猛不丁卻聽方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是一聲喊叫:“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小妾話聲當即一窒,嚴大人卻是差點沒氣歪了鼻子。
  前陣子事事不順,這樣喊叫倒也罷了。可如今自個兒正走大順運的時候,哪來的什麽不好了?這些個狗才,實在是該打!!
  心中大怒著,哪還理會小妾的幽怨,一挺身坐了起來,踏上鞋就衝了出去,一邊大罵說:“賊害才,怎麽一天就會個滿口胡言!!”
  堂外一聲悶響,隨即便是一聲哀嚎。
  屋中小妾張圓了的小嘴兒,慢慢合上,悻悻的低罵一句,百無聊賴的回轉身去,又去念叨那副白玉鐲子去了。
  外堂上,嚴大人氣喘籲籲的坐在上首,滿眼威壓之氣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吏員,怒說:“狗才,還不快說,究竟什麽事?”
  那吏員這個委屈啊,卻又不敢表現,隻得低著頭回稟說:“回大人話,是前面正堂上有人告狀,請大人上堂。”
  嚴大人面色大怒,一拍桌子怒說:“大人也是肉身凡體的,也是會累的,哪有個不眠不休之理?一些個刁民不知道,你這狗才難不成也不知道?”
  “今日本大人已然下堂了,有人告狀,隻管讓他們明日再來就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大人要你什麽用!!”
  那個吏卒磕頭如蒜,隻哀聲說:“大人,小人冤枉啊,是大人吩咐過的,凡有牽扯到李公子之事,必須第一時間上稟叫大人你知道啊。”
  嚴大人余怒未歇,抬手又要拍桌子,只是將將落下,猛的激靈靈一個冷顫,急問說:“誰人?你剛剛說是誰人?”
  那個吏卒苦著臉說:“是李公子,外面是李公子要告狀。”
  “奀!!”
  嚴大人呆滯了片刻,猛的怪叫一聲,忙不迭的就往跑。跑出幾步,猛然一陣反省,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又再折返回來,路過那吏卒身邊,狠狠一腳踹過去。
  那個吏卒唉喲一聲,抗聲說:“大人,怎麽又責打小的?”
  嚴大人腳下如飛,聲音遠遠傳來:“狗害才,既然是李公子之事,為什麽不早報,偏來那麽多廢話………”
  “你先速去招待招待,請李公子稍候,本官即刻更衣往見。對了,記得上茶,上好茶………”
  聲音嫋嫋不絕,那吏卒呆在地上,半響才回過神來。
  忍著痛爬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憤憤的說:“不讓說話的是你,嫌說的慢了的還是你,究竟怎樣才算合了心意?”
  “………唉喲,不對,上茶??這公堂之上,上個什麽茶?天啊………”
  ………
  ………
  嚴大人的吏卒怎麽叫苦不說。
  此刻七劍城官邸正堂之上,李陌一卻是面色淡然,看也不看被圍做一堆的萊家眾人,隻歪著頭,面上輕松的和蘇語嵐這傻丫頭低聲說著小話兒。
  蘇語嵐兩眼靈動,好奇的東看西看,心中大是滿足。對於接下來的惡戰,連半點擔心的意思都沒。在這傻丫頭的意識裡,只要有李陌一在,仿若世上壓根就沒有不能解決的。
  此刻個郎就伴在身邊,蘇丫頭眼角眉梢都透著快悅。
  旁邊蘇老掌櫃眼觀鼻鼻觀心,臉色一陣木然,權當看不見。心中卻是一個勁兒的歎氣,早知道如此,當日為什麽要做那惡人?
  真實個女大不中留,只顧著別個,卻哪裡肯照顧自家老子的面皮。唉,罷了罷了,先隨他去吧。
  堂外腳步聲響起,眾人扭頭看去,當即都是一臉的古怪。
  一個青衣小帽的吏卒,手托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套青瓷茶盞,正滿面糾結的一步一看的走了進來。
  待到李陌一身前,恭敬的往上一舉,恭聲說:“李公子請用茶。”
  “………”李陌一也有些發怔
  這個,這年月上公堂還贈送茶水的嗎?怎麽後世的電影電視裡都從來未見過?
  李陌一伸手接了過來,說聲小謝,慢條斯理的扣著碗蓋兒輕啜了一口,暗下裡仍不忘腹誹個幾句:原來上堂還會贈送茶水………
  堂上眾人俱皆沉默,看看端著茶碗的李陌一,再看看這個冒出來的小吏卒,喉頭蠕動幾下,全身上下都是一副警惕樣子。
  見茶水已經被接過,青衣小吏卒一腦門子的汗,如逢大赦般逃了出去。
  他奶奶的,這壓力實在太大了!!
  任誰被一堆人看神經病似的盯著,這誰能受得了這個啊。
  對於眾人的反應,其實李陌一這會兒也有些心中驚疑了。
  怎隻給我一人兒上茶呢?莫不是這茶隻給原告上?
  左右瞅瞅,好像是這麽個理兒,這裡也就自己看著像佔理兒的原告,怪不得嘛。瞅瞅蘇老頭兒,那蔫人樣兒,跟誰人說他有理也沒人信不是。
  至於說萊千裡那撥人,都被圍起來了,妥妥的被告。這點眼力勁兒,府長官邸中的人還是應該有的。
  ………不過蘇丫頭怎沒有呢?這可愛的小姑娘啊………難不成這當口也重男輕女??
  ………
  “咳!!”
  一聲輕咳,自大堂屏風後響起。
  聲落人現。
  嚴大人一身頂戴,四平八穩的裝束齊全於身,終於出現了。
  目光在堂上眾人臉上一掃,待到李陌一這裡時,端嚴的面容驀地急劇變化,眼看就要變為一汪和水。
  李陌一心裡一陣歎氣,直直扔個眼神過去。好在嚴大人總算是官場經驗豐富,當即省悟過來,那臉就此一定,在保持了足有兩息的停滯後,如同慢動作回放一般,又再恢復初始的端嚴。
  穩穩的站到案首後,再次兩邊一掃,這才大袖一拂,端身正正坐下。
  兩邊眾侍衛早已按位站好。
  待到陽陪堂一手掌筆,再次向嚴大人示意後,也坐定了,嚴大人這才輕喝一聲:“上――堂!!”
  “威――武——”
  “咚——咚咚――”
  蘇語嵐登時兩眼放光。李大吏員手捧茶盞,淡然處之於間。
  “蘇………呃!”嚴大人待雜聲過後,準備開問了。
  打眼一看,猛不丁的看清了某人手中的物件,當即噎住。
  那狗害才!!蠢貨!!???!!…………
  嚴大人總算記起來好像自己先前說過了些什麽,只是仍舊忍不住的好一通提氣,才將想要噴薄而出的大罵之勢憋了回去。
  這個,李陌一非常人也,些許出格之事………這個可以有。
  嚴大人決定暫且忍下了。
  強迫著自己不要往那茶盞上瞅,抹搭著眼皮問說:“李吏員,你不在城外處理救災事宜,卻來本大人堂上做什麽?”
  “吧嗒!!”
  李陌一啜了一口茶,碗蓋兒輕落,發出一聲脆響。
  嚴大人胖臉上猛的抽抽兩下。
  “嚴大人明鑒,嗯………這個………”李陌一話說了一半,忽然覺得手中的茶盞有些礙事了,不由話頭停住,左右尋摸了下,想要找個地兒放放。
  嚴大人心中連連高宣幾聲絕號,努力擠出幾分笑容,目光往堂下站班的那首位侍衛使了個眼色。
  這侍衛總算是靈光的,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踱步幾下靠過來,諂笑著伸手過去,示意李陌一將茶盞交給自己。
  李陌一感覺很滿意,點了點頭微笑表示讚賞。
  待到侍衛下去,他這才又輕咳一聲,抱拳一揖,朗聲說:“稟告嚴大人,小民今日上堂,不為別個,隻為狀告安丘鎮萊家管事萊千裡,惡意衝擊救災大帳,意圖搶掠救災物資一事。”
  這話一出,嚴士言好懸沒直接蹦了起來。
  衝擊救災大帳?
  搶掠救災物資?
  嚴大人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萊府管事萊千裡,是不是瘋了。
  “小………你胡言亂語!!”不待嚴大人反應過來,早已氣悶心衰的萊千裡已是大聲喊了起來。險險的將那“小畜生”三個字咽了回去,一時間又是惱火又是恐慌,一張臉青慘慘,就似落到了染缸裡一般。
  嚴士言有些不知所雲。
  饒是他早已打定主意,今日之事說破大天去,也一定要偏袒李陌一。
  可剛才李陌一一開口,就讓他嚇了一大跳,完全弄不明白狀況了。
  李陌一說的狀詞,他壓根一個字都不信。可明明這麽明顯的漏洞,李陌一如此說是什麽意思呢?
  他心中納悶著,忽聽萊千裡這一喊,頓時清醒過來。眼角瞟了李陌一一眼,卻見李陌一只是微笑,並未出言阻止,當即心中有了數。
  輕咳一聲,嚴大人轉向萊千裡,沉聲說:“你是什麽人,不經本大人允許,竟然敢咆哮公堂。來啊,先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萊千裡隻覺得心頭一股衝勁兒,直衝腦門子而去,差點沒當場暈厥了。
  心中不禁暗言,這李姓小子一無功名在身,二無職名顯貴,上得堂來,竟然不斥他跪下答話,之前竟然還有人於這公堂之上奉茶。你你你,你們定是狼狽為奸,真當天下百姓都是傻子不成?!
  又想及今日種種前事, 心中不禁一陣激蕩,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掙脫身旁侍衛的拉扯,怒聲說:“且慢!!”
  嚴士言眼皮一跳,忙又作色說:“怎麽?”
  萊千裡上前一步,兩眼圓睜,厲聲說:“嚴大人先不問緣由,不理案情,上來就要處置萊某人,這是什麽說理?萊某身為萊家管事,嚴大人若是沒有因由,就是要打,也得知道會了我家主人,我主子如果點了頭,莫說打十板子,就是砍頭又有何妨?可如果嚴大人私下用刑,我萊某人不服!!”
  嚴士言臉色一沉,喝說:“大膽!!本大人怎麽問案,豈容你區區一個家奴來干涉的。你未經本大人準許,搶先發話,擾亂公堂,本大人為什麽不能刑你?萊府?哼哼,莫不是你以為,你別縣一個小小萊府,竟然要比本大人還大,比這照律還大不成?”
  萊千裡氣結,辯聲說:“就算是萊某有錯,那這小子呢?”說著,一指立手旁觀的李陌一。
  “他不過區區一個小蒙童,身無功名,又非名員,按我朝照律,入公堂當以跪禮問答。為什麽明府對此律卻視為不見,獨獨糾著萊某一點小錯就要發落?莫不是,大人與此小蒙童有所勾連,想要構陷我萊某人?如果真如此,除非今日就打害了萊某人,否則,萊某主人定不肯乾休。到時,隻望大人不要後悔………”
  萊千裡也是真給逼急了,索性今日豁出去了,當當當一番話直接就扔了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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