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都這麽喜歡裝麽。”
稚始暗罵了一句,調息了片刻恢復了自己被侵蝕的靈力和傷勢之後將蕭辭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背起,向著山上爬去。
隨著那四人的死去,那號稱可擋聖人的結界也消散而去。
其實本來在稚始還未曾見到蕭辭這個人的時候她是不喜歡的。
最開始從姐姐那裡聽的這個人,稚始還是羨慕的,因為她從姐姐的嘴裡聽出了一絲歡喜之意,所以她也開始對這個神奇的男人好奇起來。
但是那次紅塵路以後姐姐沒能夠回來,稚始從起初的難過,後來聽的蕭辭當時也在之時便將這一切都怪罪於蕭辭,肯定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姐姐,甚至是欺騙了姐姐的感情。
但是今天最後這個男人仍然站在自己身前的時候,稚始發現這個男人意外的可靠,怎麽會欺騙自己姐姐的感情呢。
最後從他嘴裡聽的那一句話得知他對自己姐姐的執念仍舊深厚之時,竟然沒有覺得高興,反而有一絲難過,她也說不出自己的難過之處在哪裡,總之就像心中有什麽期待破滅了一般。
稚始經歷了九死一生以後沒有一絲死裡逃生的解脫之感,反而更是有一些胸悶,拖著昏迷不醒的蕭辭一步步的向山上爬去。
其實她受得傷都並不致命,被侵蝕靈力恢復之後也完全可以使用道術,她完全可以用道術飛到山上,但是她不想這麽做,就想這樣一步步的背這蕭辭爬上去。
就在這時,一絲危機之感爬上心頭,稚始警惕心大起,向著側邊閃身,一束黑色的奪命的光束從她身旁擦過,轟倒了前面的一顆大樹,帶起一圈塵土。
一人拿著一把似曾相識的黑槍在身後顯現了出來,槍口泛著黑煙。
“嘁,這都沒得手啊。”
那人略顯失望。
另外三個人從也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仍然是帶著面具,拿著兩把鎖鏈和一把黑劍。
“你們還沒死?”
稚始驚訝出聲。
“那四個廢物丟盡臉了,你以為我們的會和他們那四個廢物一樣嗎?”
拿劍的人出聲道。
“其實他們作為稚始組的人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可惜蕭辭進去攪局了,這也算是我們的失誤。”
“那就由我們把這個失誤彌補把。”
其他三人說罷,手勢變幻,周圍的景象大變,所有的花草樹木都快速的枯萎下來,這哪裡是紅塵寺的山上,這分明是另一個結界之中。
稚始面色大變,知道自己又中了埋伏,見識到先前四人的凶狠以後,心中泛起了不安,但是看著自己肩上昏迷不醒的蕭辭以後,竟然湧出了些許安心。
不知道我能不能保護你,但是,我想試試。
沒給稚始喘息的時間,黑色的鎖鏈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住了,繞後纏繞而去。
“這麽容易就得手了嗎?”
那名拿劍的異修說道。
“沒有,假的!”
那兩名拿著鎖鏈的異修收攏鎖鏈以後並沒有感受到其間的人也驚訝出聲。
稚始在警惕心起的第一時間已經用出了鏡花水月,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鏡像,自己帶著蕭辭隱匿起來。
那四個人見沒有得手又開始警備起來,靈力向四周探去,想要捕捉稚始軌跡。
稚始小心翼翼的背著蕭辭,潛行於林地,隱匿於月色之下,香肩之上傳來蕭辭微弱的呼吸聲,竟是有幾分沉重之感,稚始抿著嘴盡量吧自己的氣息隱匿到最低,
試圖尋找機會溜走。 但是,背著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隱匿的完美呢,蕭辭的氣息還是不經意間泄露出去了一絲,被四人敏銳地捕捉到。
攻擊鋪天蓋地而來,稚始慌亂之間只能捏出幾個簡單的道法,幾座石壁憑空出現,擋在四人面前。
狂暴的黑色靈力湧出,這慌忙之間匆匆凝出的石壁哪裡擋得住這四個入神境的狂暴攻勢,幾乎一瞬間便轟破了那幾道如同紙糊的石壁,露出了石壁後面驚慌失措的稚始。
“轟”
狂暴的攻勢在兩人身上轟實,發出一聲巨響,將地面都是轟出了一個數十米深的大坑。
“解決了?”
那兩名拿著鎖鏈的異修異口同聲的說道。
“還沒,又是假的。”
拿劍的異修眼神微變,看到了塵煙深處的那兩個破碎的石人。
“可惡,屬老鼠的嗎,是替身術嗎。”
稚始用出了土字決之後,平複了狂跳不止的心臟,將原本倚靠在自己肩上的蕭辭都是抱在懷中,企圖用自己氣息將蕭辭的氣息完全壓製下去。
稚始看著懷裡的蕭辭臉色有一些泛紅,咬了咬嘴唇,既然你沒有丟下我,那我現在丟下你也太不仗義了,反正你也什麽都不知道,就讓你佔些便宜。
這一回,蕭辭的氣息終於被稚始完美的掩蓋了下去沒有在露出一絲。那四人探索了好久,無果以後狂亂的攻擊起來,有好幾次都險險的擦身而過,稚始捏著出汗的小手不敢長出一口氣。
身在他們的結界中,在這樣下去遲早也會被發現的,稚始皺著眉頭內心泛起一絲無力,肯定有什麽是自己可以做到的吧,快想出來啊,稚始不斷的後退,一直摸到了結界的邊緣,摸著結界的她突然突然計上心頭,解除了自身的隱匿。
那四人瞬間全部鎖定了稚始身處的方位,靠近了過去,身上的靈力浮現,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放棄抵抗了嗎,明智的選擇呢。”
那四人猙獰地笑了起來。
但是一道笑聲也響了起來,甚至掩蓋了他們四人的笑聲,竟是稚始放肆的笑了起來,弄的那四人有一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個女人快死之際發了瘋不成。
“你們這些異修,真的以為我無影閣沒有絕技嗎?雖說我走不出去,但是拉上你們四個人一起走還是沒有問題的,就讓你看看我們無影閣的究極道法,能夠破滅一切防禦的道法,五相滅天術!”
稚始狂笑著說罷,真的有狂暴的靈力湧現而出,她竟然都是突破到了化境的實力,五種屬性的道術在空中凝在了一起,一股更加狂暴的屬性產生而出,露出了無盡的毀滅的味道,向四人籠罩而去。
那四人臉色巨變,沒想到稚始還留著這麽一手,感受著那狂暴的氣息竟有一些無法抵抗的感覺。
“快,靈力傳給我。”
那名拿劍之人反應了過來向著其他三人大喊道。
其他三人會意以後將手按在了那人的後背,將自身的靈力用一種奇怪的招式全數傳輸到了拿劍之人的體內,他的靈力也狂暴的提升了起來,竟然也短暫了突破了入神境,來到了化境。
那人眼色凌厲,握緊劍柄之後低吼一聲,無盡的黑色符文在身上湧現而出,從同之前一般,無盡的殺意衝垮了他的理智,換來了無盡的力量。
“斬天一式”
那把黑色的劍竟然嗡嗡的鳴叫了起來,像是無法承受其間的壓力一般,一股狂暴的氣息帶著殺意從劍上凝聚而出,對著稚始也是轟殺而去。
稚始的道術帶著五彩的光芒,和那道狂暴的一劍接觸。
那四人張開了屏障準備迎接衝擊的余波,這麽凶猛的攻勢的對撞,就算帶來的余波也不是他們可以靠身體硬接的。
但是稚始卻就站在原地站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笨蛋,上當了。”
兩道攻勢終於碰撞在了一起,但是,並沒有發生什麽驚天滅地的轟鳴聲,好像那狂暴的一劍什麽都沒遇到一般。
事實也是那一劍確實什麽都沒遇到,那五彩的光芒瞬間消散而去,連同稚始剛才誇張的氣勢也消散而去,境界也仍然僅僅是入神而已,原來那一切都是稚始的道法幻術而已。
那四人臉色又變了起來,知道自己中了計,但是那一劍卻是無法收回了。
稚始收了道法,張開了一道木盾擋於上方。
“轟!轟!轟!”
狂暴的聲響在上方轟鳴不斷,雖說稚始的道法是一個幻術而已,但是那一劍,狂暴,又勢如破竹的轟擊在了結界之上。
稚始得意了起來,這就是她先前想到的好主意,她只要勾引那四人發動出如同自己之前道珠攻擊強度那麽高的攻擊,只要把這個結界破開一絲,在這個高手如雲的紅塵寺山上必然會有人可以發現。
那四人暗叫不好,抵擋完攻勢的反震之後,收了靈力向結界望去。
稚始也笑著看向了結界,但是她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捂著嘴巴道。
“不是吧,這都沒有轟開?”
那處被猛烈轟擊的結界之處竟然絲紋不動,沒有一絲要破解的痕跡,堅固的讓人難以想象。
“哈哈哈,想法不錯,只可惜我們先知給我們的這個結界,可困聖人啊!”
那四人見結界依然穩固,獰笑了起來,望向貼於結界邊毫無退路的稚始向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剛被欺騙的四人湧出了怒火,就想要滅殺稚始來出氣。
稚始看著懷裡仍舊昏迷的蕭辭,暗道了一句對不起,我太沒用了,看著那四人即將臨近的攻勢,擋在前面,這樣死也是我先死了吧,這樣見到了姐姐她應該不會太責怪我。
稚始緊閉著眼,準備接受那即將到來的毀滅的攻勢,但是良久,什麽都沒發生。
稚始將眼睛睜開了一個縫,看到了擋於身前的另一個男人,松了一口氣,原來雲山用劍的人都這麽愛裝啊,隨後就放松的昏了過去倒在地上。
“你們口中的那個先知,是不是對聖人有什麽誤解?”
霧聲將手裡的隱月劍收回劍鞘,那四人臉上仍然帶著獰笑的表情,但是四個頭顱已經在空中飛起,身首異處,鮮血噴灑而出,外面的結界也寸寸崩壞消散而去,露出了紅塵寺後山的原貌。
霧聲用劍身拖起了受傷的昏迷不醒兩人,向著山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