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夜色多黑多漫長,第二天的太陽永遠不會遲到。石三生推門而出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棠梨著急的神色,拽著他不由分說的向著蕭辭的住所跑去。
石三生這才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紅塵寺的幾個和尚也這裡在用著佛法治療蕭辭,良久之後道告訴了雲山眾人應該沒有大礙,棠梨這才長處一口氣。
雉先人已經來到了紅塵寺最深處的那個寺廟裡面。
“你的寺廟裡可能又混進了什麽奇怪的人呢?”
雉先人先開口說道,聽他低沉的語氣就能知道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這件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們紅塵寺已經開始查了。”
一個穿著深紅色佛衣的老和尚回答道。
雉先人一揮手四個血肉模糊的人頭落在了地上。
“這四個人,用一下你們寺裡的那面鏡子吧,聽說紅塵寺的前住持還俗多年了?不知你有沒有用那個鏡子的能力呢。”
雉先人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個老和尚。
“這不勞煩施主費心了,一定會給施主一個交代。”
老和尚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波瀾不驚地收了那四個人頭回答道。
雖然說夜裡的事情發生了很多,但是紅塵寺的比試卻沒有受到太多的干擾,白天大家依舊熱情高漲的來到了看台準備觀看今天的比試,看來夜晚的事也沒有傳開來讓眾人知道。
其實紅塵路的最後的比試也算簡單,第一天的比試結束後會留下二十個人,這二十個人再抽簽隨機比賽一場,勝出的十個人即可進入紅塵界去闖一闖那條紅塵路。
這樣的規則其實被很多人說道過,這樣可能包含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因為可能會匹配到很強的對手和進入紅塵界的資格失之交臂,也可能會匹配到很弱的對手,從而不需要太高的境界也能進入。
但是紅塵寺給出的回答是,一切隨緣,緣分到了自然可以進去,或者你足夠強,強到所有人都打不過你也就不用擔心這個規則。
雖說大家的意見還是很深,但是規則畢竟是紅塵寺定的,也就只能背後說道一下而已。
但是今天參賽的眾人卻都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蕭辭和稚始這兩個人棄權了,沒有人過多的追問這其間的原因,但是都知道這兩個人是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少了這兩個對手,進紅塵路的概率可是大的多。
蕭辭重傷不能比賽的話,雲山就還是按原定計劃是凡塵和石三生參賽了,但是這進入最後一場比賽的人幾乎個個都到了入神之境,就只有石三生這個山梅初境和凡塵這個山梅巔峰,著實有一些不夠看。
凡塵和石三生抽完簽了以後對了一下,沒有撞車到一起,凡塵輕松地笑了笑,石三生有些不以為然,講道理這種時候怎麽看他們兩個人都是進不去紅塵路的,如果他們兩個人撞在一起的話就可以有一個人進入紅塵路了,沒有撞車的話只能全靠自己的實力了。
“師兄這紅塵路怕是不好進了啊。”
石三生歎了一口氣道,他雖然知道結局但是多少還是有一些不甘心的,何況昨天來的那個奇怪的人跟他說的話更加讓他在意了,這紅塵路他還是很想走一走的。
“無所謂,那就憑本事吧。”
凡塵依舊這麽一副對什麽事都不關心的樣子,要不是那次在靈瀑看遇到過凡塵努力的樣子,石三生可能真以為凡塵就是一個萬事都不上心的人,但是心裡沒有事的人怎麽會那麽拚呢。
就在石三生瞎想的功夫,今天的第一場比試已經開始了,因為這一場比試就決定著進入紅塵界的資格,大家都格外的認真了起來。
試煉台上站著的正是白戈和方寸。
“你很厲害,只是不知道你的師承何處。”
方寸正色的問道。
他看過白戈之前的比賽,雖然說對手都太弱了,但是他應對起來那輕描淡寫的態度都透露出這個人的不簡單。
“即將敗北的人不需要有這麽多問題。”
白戈淡淡地回答道。
方寸沒想到白戈會說出不客氣的話語,皺起了眉頭不再出言。
等的那一聲比試開始後。
兩人的靈力都飆升了起來,同時到達了入神境巔峰。
方寸有一些吃驚,雖說他已經高估了對方的實力,但是沒想到他也是到了入神境巔峰的實力,態度更加認真了起來。
道法瞬間捏出,上來就是殺傷力最大的火字決。
“天炎!”
天上無數火球凝聚而出,如同隕石一般全部向著白戈轟擊而去,聲勢頗為驚人。
但是白戈仍然不會所動,站在原地沒有什麽反應,就在眾人以為他在坐以待斃之時,他只是一拳轟出,對著天空。
天空如同撥雲見日一般,那些火球都是被拳風震散開去。
“喝!”
白戈氣勢不減,大喝一聲,又是一拳對著方寸轟擊而去,看這威勢絲毫不比剛才的一拳弱。
見到白戈剛才驚人的一拳以後方寸也不敢托大,無數道石壁從身前冒了出來防禦這一拳。
“轟!轟!轟!”
拳頭所到之處,石壁寸寸崩裂,驚人的聲響穿開,一瞬間方寸所招出的數十道石壁就是全部被轟碎而入,那道無可抵擋的拳頭在方寸驚訝的目標光中放大。
“轟!”
所有人都驚地站了起來看著這一幕,鴉雀無聲。
無影閣的弟子竟然被一個散修一拳就是轟飛了。
無數的塵煙散去,人們才看清藏在塵煙後的破碎的一個木頭人。
“躲開了嗎!”
有人驚訝出聲。
這時方寸一個替身道法結束後瞬間貼到了白戈的身後,道術附著在手掌之上向著其後背印去。
“得手了”
方寸看著毫無反應的白戈嘴角浮現了一絲笑意。
“嘭!”
又是一聲巨響。
看台之上又是鴉雀無聲,這一回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拚命的擦著。
特別是無影閣的眾弟子,更加不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有的人甚至捂上了嘴。
試劍台上的方寸半跪在試劍台上,在他膝蓋之下接觸的地面為中心,無數到裂紋蔓延出去。
白戈收回了肘在方寸腹部的手。
“轟!”
又是一聲巨響,試劍台崩壞開來,將方寸都是埋了進去。
“救人啊!”
無影閣的弟子頓時反應過來大聲道。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過驚人以至於在邊上的紅塵寺的和尚也沒有反應過來,聽的無影閣弟子的喊叫以後才衝進那片廢墟之中,將渾身染血,不知死活的方寸救了出來。
白戈看著慌亂的紅塵寺和尚說道。
“這樣就算我贏了吧。”
那些和尚見到白戈如同見了鬼一般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應,應該算吧。”
“那我就下去了。”
白戈沒有看方寸一眼,在眾人敬畏的眼神中正準備走下台去。
“慢著”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一個紅衣胖和尚走了出來。
有人認出了這個胖和尚以後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是紅塵寺的長老!”
白戈停住了步伐,回頭看向他,沒有說話,就這麽直直地看著,頗有幾分不敬的味道。
“還請施主摘下面具示人。”
紅衣胖和尚說道。
“有這麽個規矩?”
白戈沒有要摘面具的意思, 反問道。
“從現在起有了,如若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施主就請回吧。”
胖和尚繼續說道。
場間的關系有一些微妙,其實他說的太輕了,如果他不肯摘下面具哪裡是不能進紅塵路這麽簡單。
在某處不為大家注意的地方,紅塵寺的住持,雉先人都是注視著這個地方。他們都注意白戈很久了,這幾個帶著面具的人都強的過分了,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怕是會被他們以雷霆手段鎮殺。
以往也不是沒有帶面具的人比賽過,紅塵寺都沒有這樣的要求,所以眾人都不知道紅塵寺為何這一次這樣刁難這個人。
白戈沉默了一會。
胖和尚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他地回答。
“好,我摘。”
出乎所了他們的預料,白戈竟然答應了這個請求,緩緩的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英俊的過分的面容,引得台上幾個女子都是尖叫起來。
“長得太帥了,避一避麻煩有問題嗎?”白戈邪魅一笑說道。
“還請施主告知你這一身功法出自何處。”
胖和尚不為所動繼續逼問道。
看台之上頓時騷動起來,有人開始維護白戈。
“比試就比試,人家贏了就這麽刁難嗎?”
“就是就是!”
胖和尚聽到了其間的騷動依然不為所動,眼神銳利的看向白戈。
空氣仿佛都隨著這個致命的問題凝結成了實質。
雉先人和紅塵寺的住持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