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明白了這個男人現在準備幹什麽。
“喂!別自己裝酷啊!你要是死了雲山那些崇拜你的弟子會很難過的!”
蕭辭挽起了他的衣袖,用右手握住了和風劍,異手的破滅規則之力向著和風劍湧入,帶著無盡毀滅氣息的劍意浮現出來。
“雲劍三試,第二試,心試!”
和風劍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蕭辭的神色無比的認真,這第二試的劍法他其實還沒有完全掌握,但是除了這第二試他別無他法。
而且這並不僅僅是劍法的威力,蕭辭這一劍還用上了他的異手之力,加注於和風劍的破滅規則之力讓和風劍不穩定地顫抖,幾乎讓蕭辭無法掌握這股力量,這是他賭上一切的最強一劍!
一劍出!幾乎抽空了蕭辭的身體,磅礴的劍勢洞穿了空間向著戰陣轟去。
天地共鳴!
那一恐怖一劍瞬間轟擊在了戰陣之上,讓戰陣之中的所有人黑衣人心中為之一顫,因為這一劍的威力當真恐怖,即便是有著戰陣的保護,他們依舊感受到了巨大的劍威。
這雲劍三試的第二劍,也不僅僅是劍勢的攻擊,更有無上鋒銳的劍意散發出來,讓人看了皮膚都是隱隱作痛。
戰陣之內的墨竹也動了,因為天上的劍已經墜落下來了,帶著無可抵擋的氣勢,向著墨竹斬落。
墨竹瞳孔緊緊地注視著天上的巨劍,按在劍柄之上的手已經蓄勢了好久。
然後一劍出,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劍招,有的僅僅是把所有的靈力全部注入劍中,然後向著天上的巨劍斬去。
這場對碰,注定沒有任何技巧可言,有的僅僅是劍與劍的對碰,靈力與戰陣的對抗!
尖銳的聲音在兩劍相交的時候就響了起來,但是墨竹手中的黑鐵劍在天上的巨劍壓迫之下顯得那樣的渺小,真像是巨樹面前的蜉蝣一般。
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遞到墨竹的全身,讓他的骨頭開始劈裡啪啦地響起來,他身上有好幾塊骨頭已經瞬間錯位,難以承受這恐怖的劍勢。
但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在墨竹略帶失望的眼神中,他手中的那把黑鐵劍以驚人的速度爬滿了裂紋。
墨竹手中劍僅僅是雲山給弟子用來試煉所用的劍罷了,哪裡承受了這麽恐怖的對碰呢,幾乎在瞬間,就達到了它的極限。
“啪!”
清脆的聲音傳來,墨竹手上的力量一松,他也隨之釋然了。
因為他手中的黑鐵劍全部破碎開來,變成了一塊塊黑色的鐵塊在他面前落了下去,從劍身上傳來的巨力也不複存在了。
但是天上那把巨劍在下一秒就會斬落他的頭顱。
他已經盡力了,雖然他知道墨家戰陣的恐怖威力他還是出劍了,他的劍輸了,他沒有輸。
墨竹仍舊用他銳利的目光緊緊注視著那把落下的巨劍,即便是生命的盡頭他也不願閉眼。
但是就在這一刻。
一道鋒利的劍意從他的臉龐劃過,向著天上的巨劍衝擊而去。
這股劍意氣勢磅礴,竟然將天上落下的巨劍都是阻擋了一瞬。
墨竹回首望去。
蕭辭渾身浴血地站在墨家戰陣面前,戰陣之中流轉不斷地靈力,竟然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他也因為承受了戰陣巨大的反噬之力而身受重傷。
現在墨家戰陣的所有力量全都匯聚於天上的巨劍之中,這讓戰陣之外的蕭辭有機可趁。
剛才那股劍意就是蕭辭所為,
他幫墨竹爭取了這麽一瞬的時間,然後將他手中的和風劍從戰陣的裂口向著裡面的墨竹擲去,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落到了墨竹的手中。 “看來回雲山之後你要讓雲出山給你找一把好劍了,現在只能把我的和風劍借你了。”
蕭辭咧開嘴說道,然後帶著笑容仰面倒下,巨大的戰陣反噬之力已經把他的內髒和經脈衝擊的七零八落,他瞬間就陷入了昏迷。
本來已經準備赴死的墨竹接到了蕭辭的劍之後一愣,然後緊緊地抓住了和風劍,紫瞳之中的光芒更甚,看向了天上那把破開蕭辭劍意以後又繼續落下的巨劍。
“你的劍,我的的確確收到了!”
玄奧的劍意從和風劍之上浮現,墨竹笑了起來,他終於不用擔心手上的劍無法承受住他的劍意了,他一直都在壓抑著他的劍意,生怕直接將手中的劍撐碎,但是現在他不擔心了,二十四名劍之和風,完全可以承載他所有的劍意,就看他能有多少劍意了。
喚靈!
巨大的劍靈在墨竹的身後浮現!和風劍靈顯現,手上也拿著一把巨劍!
和風劍靈和墨竹像是相通一般,同時向著天上的巨劍出劍,靈力和劍意交織形成了颶風,墨家戰陣之內的黑衣人全部一口鮮血噴出,瞬間精神萎靡了下來,他們全都難以承受墨竹這恐怖的劍意!
兩把巨劍在天上交錯!
天地變色!
地上的土地瞬間崩裂,天上的雲層倒卷,這兩劍交錯的時候,天地隨之起霧,與之共鳴。
兩劍在激烈的對碰,劍意互相纏繞!
“給我破!”
墨竹咆哮著, 頭髮都是飛揚了起來,巨大的和風劍靈像是感受到了墨竹的意志一般,巨劍向著天上頂去!
“鏘!”
天上的巨劍竟然被和風劍靈的巨劍頂開而去,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然後那把巨劍寸寸崩裂,墨家戰陣之內的人再吐鮮血,精神萎靡之下,竟已經無法再維持戰陣的運轉。
戰陣瞬間崩壞,戰陣之內的人也齊齊倒下,這一劍之威,竟然直接打穿了墨家戰陣!
就連墨竹也沒想到,他全力之下的一劍竟然可以轟破墨家戰陣。
墨竹收劍回鞘,撫摸了一下和風劍的劍鞘看向倒在一旁的蕭辭自言自語道。
“真的是一把好劍啊,等我找到了屬於我的劍後,你一定要好好跟我磨劍啊。”
但是還沒等墨竹去扶起蕭辭,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啊,墨竹!”
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一隻手握著還在不斷淌血的劍咆哮著說道。
離他不遠處,棠梨已經身受重傷倒在了地上全身染血,生死不知。
為了阻止這個黑衣男子去幹擾蕭辭,棠梨已經不知道被黑衣男子擊倒然後從地上爬起來了多少次,每一次她都會受到更重的傷,但是她都爬起來了,當她看到墨竹破開了戰陣之後,她開心地笑了,然後帶著笑容永遠地倒了下去,終於再也站不起來了。
本來還在咆哮之中的黑衣男子,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凜冬極地中的徹骨寒意,讓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這股寒意的源頭就是那雙盯上他的紫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