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兩匹角馬拉著的車子停在了四個小夥伴身邊。
“二少爺,領主大人在等你回去吃飯了,請隨我回去吧!”駕著角馬車的車夫微一躬身,對黑發男孩說道。
“少爺,現在真的有些晚了。我們回去吧?”半精靈女孩也終於記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照顧少爺的飲食起居。所以也提醒自己的少爺。
黑發男孩還有點留戀的看著朝前湧去的人群,點了下頭。“好!回去了。”
此時角馬車已調轉了車頭,在黑發少爺的帶頭下,魚貫而入,上了角馬車。
“駕~”在車夫的一聲喝令下,角馬車奔馳了起來,向著領主府所在而去。
明天就是黑發男孩測試魔法天賦的日子,這有可能決定他今後的命運走向,男孩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有些沉默。影子更長了,天地間的一切更紅了。
領主府到了,作為領地內最早的建築物,它經歷了第一次魚人戰爭和第一次的魔獸攻城。等到三荒城建成,魔獸和魚人就再也沒有打到領主府了,幾次的翻修,曾經的戰爭痕跡也就只有四周的箭樓和女牆了。倒是北方的建築風格保持的比較明顯,高大、厚實。
角馬車駛進了領主府,在中庭邊停往。黑發男孩和半精靈女孩下了車。
“我先走了,明天測試了大概沒有時間了,你們自己訓練吧。”男孩對自己的倆個侍衛說道。
“是,少爺!”
“是,少爺!”
男孩領著半精靈女孩向他們吃飯的地方而去。角馬車駛向右側,那是侍衛們生活和訓練的地方。
“無憂還沒回來嗎?”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問道。
“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快回來了,大人!”另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回答。
“我們先去餐廳等他吧!”
“是,大人。”
此時,大廳的門口。男孩轉頭對身後的半精靈女孩說:“小蝶,你先到後面吃飯。這裡我自己進去。”
“是,少爺!”女孩提著裙擺,低頭微屈膝,行了個仕女禮,往後廚方向行去。
男孩穿過大廳,穿過走廊,到了餐廳門口。
“二少爺,大人已在餐廳等你了。”穿著筆挺的侍者一邊為男孩把門拉開,一邊說道。
男孩點點頭,但稚嫩的臉上出現這樣神情,還是讓人不經微笑。裝作少年老成的男孩邁步而進。
“父親,我回來了。”
“嗯。”中年男子,眉眼輪廓依稀有幾分相似,還有一樣的黑發黑眸,這是男孩的父親三荒領的二代領主夏東來。三七分的微卷中長發,唇邊修得整齊的兩撇胡子,一身藍色的絲綢寬袖便袍,內裡雪白的絲綢襯衫,拿旬報的左手上食指和無名指上那閃著綠色魔霧的寶石戒指,和拿水晶高腳杯的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上那紅黃藍的斑指戒指,無不透露出貴族的奢華和精致。只是神情有些憂鬱,雙眉把中間鎖出了一個清晰的川字。
作為三荒領的二代領主,打贏了兩次魚人戰爭和一次魔獸攻城,又把領地經營的蒸蒸日上,按說應該沒什麽可煩的,唯一可煩的大概就是三荒城已經十年沒有女主人了!
男孩坐在父親的左手邊,邊上的侍女拿著之前準備好的毛巾送到男孩手裡,這是給他擦手的。
“吃飯吧,無憂。”夏東來放下手中的旬報,轉頭對身邊的管家老羅恩點了下頭,對男孩說道。
“好的,父親。”男孩夏無憂端坐著回答道。
侍女們陸續端上食物。兩塊抹了蜜汁的麵包,烤的金黃的魔獸肉排,燉的香氣四溢的土豆雞湯,香醇誘人的鹿奶,和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的珍珠醬果,還有一些堅果和蜜餞,這是男孩夏無憂的晚餐。他父親夏東來的只是鹿奶換成葡萄酒,還多了一小盞的極北之地運來的魚子醬,其它基本一樣,只是分量更足。
說到這珍珠醬果,有必要說明一下,這種被稱為大地的恩賜的醬果,在整個大陸上隨處可見,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高山到低谷,從雨林到沙漠都能見到。只是地域不同,口味會有所不同。因為太普遍,所以延伸出很多的吃法,有直接采摘了吃的,有做成蜜餞,有釀酒的,有做菜的,也有醃製的,總之這個大地的恩賜什麽酸甜苦辣鹹什麽味道都有。除了人吃,魔獸也都在吃,甚至那些飼養牲畜的人都有拿來做飼料的。
對貴族來說普通的一餐,對普通人來說可是一點都不普通,甚至可以說是奢侈。別說那價格昂貴的魚子醬,就是那塊烤的金黃的肉排,普通人家一月能吃上一會都算是小康之家了。
男孩夏無憂一手端著鹿奶,一手抓著麵包往嘴裡塞。“父親,大哥幾時回來啊?”
“無爭還要四五天才能回來。”夏東來拿起邊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回答兒子的問題。“對了,你今天跑哪裡玩去了?別只顧著玩,達西斯生先的課可別落下了。”
“我和小蝶還有德爾兄弟他們在魚人碼頭邊上的落日坡那裡玩呢!對了父親,你有看到下午的事嗎?好多的流星啊!怕是有上百顆吧?”男孩夏無憂放下了端在手上的銀杯,有點激動的比劃著。對於下午看到的流星現在想來依然激動不已。
夏東來朝邊上看了下,轉頭對兒子說道:“這樣的現像確實能用神跡來形容了,大陸三千年神跡不顯了。”
一下午的奔跑玩鬧,男孩夏無憂早已經饑腸轆轆,兩塊抺滿蜜汁的麵包早已進了他的肚子,此時左手拿著的烤肉排也以沒了大半。“對了,剛才在街上我們還看到有人獵到六級的毒齒獠獸,真的好大啊!”拿肉排的手還配合著比劃了一下。
“是嗎?”夏東來聽到兒子的述說回了一聲。“今年魔獸有些多啊!第三次魔獸戰爭才過去沒幾年啊∽”轉頭對管家老羅恩說了句。
“是的,大人。按我們三荒領的歷史,以往這樣的魔獸基本都是在魔獸戰爭前幾年才會出現,這樣的六級魔獸今年已經是第五次了。確實有些反常。”管家老羅恩回答道。
“難道第四次魔獸戰爭要提前?看來要早些做準備了。”夏東來說道。
“大人,去年大陸魔法總會年報裡就提到過,好像我們大陸上的魔力濃度比往年又提高了些。年報最後還提到要我們這些靠近山脈和荒林的領地要做好可能提前的魔獸戰爭的準備。”管家老羅恩在邊上提醒道。
“看來真的要提前準備了,本以為可以有個十來年的發展期。看樣子真的是要到多事之秋了,下午的流星事件還不知道聖殿會怎樣定性?希望不是壞事吧!”夏東來抿了一口酒,感歎的搖了搖頭說道:“對了,無憂,給你說個好事。你喜歡的大陸芭芭拉歌舞團到我們蘭斯王城了,聽說芭芭拉女士還會在三月節上表演她的新作。”
“真的嗎?太棒了!太棒了!唉∽好想去王城親眼看她的演出啊!唉~”男孩夏無憂先是驚訝,後是激動,再是暗然,真是一波三折啊!
“著什麽急啊!不是有魔法留影石嗎,到時候我會讓人送過來的。”看著兒子那一波三折的表情,夏東來忍不住失笑,為兒子的樣子感到有趣。
“真的嗎?謝謝父親。”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也去的快。看不到現場,有魔法留影石也是可以的,能看到人影,能聽到聲音,只是沒有現場的好罷了。
魔法留影石最早是用以傳送情報的,幾百年的相對平靜,貴族的魔法師老爺們慢慢把這項技術用到了生活中來,也就有了現在的魔法留影石。當然這也是貴族玩得起的東西,畢竟動輒幾百上千,甚至上萬金幣的價格,對於平民那一個銀幣可以過一個月小康生活的狀態,魔法留影石這樣的東西真的太遙遠了。
對於夏無憂來說,去不了現場的遺憾以被魔法留影石給彌補上了,現在的他更專注於眼前和手上的食物。
“聽說這次芭芭拉女士在路上還收到了一個天賦很高的學生。”管家老羅恩在邊上補充了一個趣聞。
“是啊,聽說隻比你大兩歲呢無憂,十二歲的小姑娘。”夏東來對兒子再補了點。
“是啊!聽說還是個平民的孩子,幸運的小姑娘啊!”管家老羅恩感歎道。
對於平民來說,出頭只有兩條路。有天賦然後拿命去拚,拚成為職業者。這是一條高風險的路,沒人幫帶,下一次可能就丟了性命,不說九死一生,怎麽也要五五開。另一條路,就是給貴族做事,相對於拿命拚的職業者道路,給貴族做事安全多了,起碼不用次次拿命去拚。
像管家老羅恩自己,他的父親也只是一個給王城夏家跑腿的平民,更上一代還是奴隸。而他自己從跟一代三荒領主到這裡開荒,如今都已是三荒領主夏伯爵冊封的爵士了,已經是貴族了。還有像三荒領的騎士長楚長壽三兄弟,他們的出身基本和老羅恩差不多,楚長壽是爵士爵位了,另兩位也已是貴族預備役騎士封號了,等過幾年三荒城擴建後,他們倆也肯定是貴族了。
所以對於管家老羅恩來說,平民小女孩遇到可靠的人,從此改變命運,這樣的事情特別有感觸。
男孩夏無憂只是抬頭看了下說話的倆人,他理解不了,“嗯!”了聲後,繼續專注於眼前的食物。
看著兒子的樣子夏東來搖了搖頭,“明天泰德羅先生會帶裝備來親自給你測試魔法天賦,等下泡過藥浴早點休息,不用去達西斯先生那上課了,我跟他說過了。”
“知道了,父親。”男孩沒有太多的感覺。作為父親的夏東來卻不同,他有太多的期待了。大兒子高魔法天賦,女兒的極品戰士天賦,這個小兒子會給自己什麽樣的驚喜呢?很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