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發生特大火災......”
樓下的電視播報著最新新聞。在樓上的帕克聽到之後有些精神恍惚。
“彼得,你好好拍啦!畫的是你的英雄事跡誒!稍微上點心好不好。你難道想人氣一輩子比隊長低嗎?”
袁雄正拖著帕克拍攝之前畫好的畫作。看到帕克分神,立刻提醒了一句。
“法師,為什麽你們不參與到人類中呢?如果有你們的參與,人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擁有這麽多的災厄。”
帕克又向後挪了幾步,退到了窗外,僅靠一根蛛絲懸著身體。畫布太大的後果之一就是小小的房間不夠拍攝畫面的全貌。
“下面的新聞播報說華盛頓遭遇了特大火災,而我卻身在紐約,如果我擁有你的能力,我現在就可以去到華盛頓幫助受災的人們。”
“你想要什麽樣的道具?我可以給你。”
袁雄答道。想要道具就要唄,他還不給不成?
“但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糟糕嗎?”
“什麽想法?”
幫助他人是很糟糕的想法?
“可別告訴隊長。”
在說話之前,袁雄先是緊張兮兮的提了一句。
“倒不是我怕他,而是他總是自帶演講稿,說起來滔滔不絕、振振有詞,聲音又是那種極具煽動性的渾厚音色,被他揪著說教實在難受。”
“嗯。”
帕克點了點頭。暗想,等明天隊長起了定要拿這些話去問問他如何看待。
“你看過尼采的著作嗎?”袁雄問道。
“沒有。”帕克搖頭。他又不是法國的高中生,看什麽尼采。
“其實我也沒看過。大家都知道的,我們年輕人都不看尼采。”袁雄說著輕笑了幾聲,接著說道:“不過他那個超人理論我在漫畫書裡見過。”
“追求超越?”帕克問道。如果用漫畫就可以指代哲學思想,那麽他自然也是看過的。
“應該說是超人的實現吧。嗯...類似哲人王的實現。在哪個漫畫裡超人生在了某個集體農莊,於是理所當然的成了紅色之子,接過了國家的領導權,以他遠超人類的手段接管每一個人的問題,所有人都不再挨餓了,每一個成年人都會有一份工作,每一個孩子都有一種興趣,每個人都能夠每天睡上八個小時,犯罪不複存在,事故絕不發生,連天空都服從他的命令,生產力總是穩步提高,自殺率斷崖下降,人們的生命不斷逼近那個生理所能接受的極限壽命,除了領導者是個似乎永生不滅的超人,或許也不用加這個除了,他們實現了烏托邦。”
袁雄啵嘚啵嘚說了一串,氣息有點不穩,換氣時看了眼帕克,只見他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
“我本來以為你會覺得這是好事。”
帕克搖了搖頭,回答道:
“奴隸制度可以做到讓人們過得更好,AI時代也能夠讓人們過得更好,只不過代價卻是人變成了動物。你所說的也一樣。除了那位超人算得上是人,其他的受統治者或死或生,又有什麽區別。”
“正因如此。”袁雄點頭。“因為超人是超越了人法的存在,是無法者,其余人受其統治,每個人都被預設了人生,也因此消抹了其價值。你應該知道那個理論吧?亞裡士多德六政體說,守法一人、少數人、多數人三者為君主、貴族,民主,後三者為無法一人,少數人,多數人,是為僭主,寡頭,民粹。多人無法是另一種形式的有法,
一人無法就是徹徹底底的無法了。從現實來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華府無法對超能力者進行鉗製。超能力者完全超越了人間的法度,昨天隊長也只能用‘自製’來為超能力者的限制做一個解釋。” 袁雄差點說得斷氣。心想為啥自己能說這麽多話,這不符合他的畫風好吧。
“我隻想幫助人們。法師。”帕克抱著腦袋低聲說道:“我能做的超越了法度限定的,這由我的能力決定,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我做得到。”袁雄幽幽道:“離開人群的超能力者也能做到。”
如那些正牌法師。
“那個洞穴裡掙脫了鎖鏈束縛的人,他到了陽光之下,自然不會再回去了。如果他回到了洞穴,要麽利用陽光成為一個僭主,要麽死在人群之中。當然,他也能將洞穴裡的所有人都帶到陽光之下,擺脫洞穴這個限定。不過在此之前,他就一定會成為那個‘強者’,在沒有炬火的世界,他是唯一的光。”
帕克沉默。他想到了昨天夜裡袁雄對他說的,要他成為獻祭羔羊一事。大概也是出於這種思想吧?
“唔......”袁雄沉吟了一會,繼續說道:“我帶你過去吧。你肯定做不到袖手旁觀。”
“謝謝。”
帕克感謝道。
“非常,非常的謝謝。”
袁雄都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了,卻還是願意幫助他,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感謝呢。
“話說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誒。”袁雄邊掏道具邊說道:“英雄時代後邊跟著黑鐵時代,英雄是民主,黑鐵是僭政,就說因為你們這些人因為普通人受到各種壓迫, 但是個人力量渺小,於是期待各種超能力者,然後你們這些個身懷絕技,救危扶困的不現實存在就被推上了僭主的高位對吧。”
“如果有那麽一天,我會作為英雄死去,不作僭主存活。”帕克信誓旦旦道。讓他去做僭主或貴族?會累死的吧。
“你說話真的很有俠客氣誒。”袁雄推開馴鹿飛機的艙門,坐了進去,朝著帕克招了招手:“進來吧,超級英雄。”
“我們能救火嗎?”帕克把相機往桌上一放,躍進飛機,立刻詢問道。別等會到了華盛頓只能乾看著。
“要是連個火都救不了,我還是法師嗎!”袁雄哼了一聲,從四次元摸出天氣箱丟到帕克的懷裡。“選定區域,配合的天氣卡就能出現該種天氣,下個大暴雨不就救火了。”
“真是簡單呐。”帕克感慨。
“走啦走啦。”
袁雄不耐煩的發動引擎,兩秒後就到達了火光衝天的華盛頓。
“媽喲。”
一到現場,袁雄便驚叫了一聲。
“是鳳凰暴走啊!”
某個飛鳥狀的火焰正翱翔在天空,毫無疑問,正是鳳凰之力的宿主琴·格蕾。
“帕克,我們撤吧?”
袁雄回過頭,和帕克商量道:
“我覺得我打不過她。”
“不行。”
帕克堅定道。
“你可以走。我要保護大家。”
“……”
道德綁架哦?
袁雄踩著座位站了起來,盯著帕克。
“老子和她拚了!”
他就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