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解凍法沒問題嗎?”
“夏季徽章變溫總比洋流解凍要靠譜吧。”
“那他為什麽還沒醒?”
“醫療箱說他沒事啊,就是一點小問題,藥不是也給他吃了。”
“他真的沒事嗎?”
“你覺得他像有事的樣子?他的塊頭有兩個你那麽大了。”
“他不會醒來之後失憶吧?影視劇裡總有這種橋段。”
“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他真的失憶了我們該怎麽辦?他熟悉的那些人現在死的也差不多了。”
“我有記憶恢復錘。喂喂,不要玩那個盾好嗎?我很怕你丟過來砸我。”
“真是難以想象,我有一天能舉起隊長的盾牌。”
“你還穿了蜘蛛俠的戰鬥服呢!”
“這不一樣。”
“蜘蛛服更高級?”
“盾牌更帥氣!”
“你的審美沒救了。”
“他比照片裡帥氣多了。”
“你愛的不是帕克嗎?”
“我性取向正常。”
“等會他醒了鬧事你要記得按住他,他力氣很大的。”
“我怕我按不住他,被打了會很疼吧?”
“你是壞人嗎?”
“應該不算。”
“隊長不打好人。”
“我覺得我大概也算不得什麽好人...”
......
是誰...
如夏季的溫暖感也讓史蒂夫知道,他至少不是在冰層裡了。至於是來自友軍的獲救還是敵人俘獲,這依舊還是一個未知數,他只能確定對話的是兩個孩子。
“我們就這樣等著嗎?”
“不然呢?”
“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了。”
“怕你爸爸罵你?”
“他從來不管我這些。除了考試之後詢問的成績外我的一切他都不喜歡過問。”
“畢竟是家大業大。”
“我們真的要帶隊長回去嗎?”
“事已至此,不帶他回去也不行吧?”
“那我們是繞一圈還是直接折返?”
“你不是不相信地球是圓的嗎,我們繞......啊!!!快按住他!他醒了!”
史蒂芬睜開眼,入目的是兩個少年,一個高中生左右,另一個則小許多,像是一個還在念小學的孩子,這讓他繃緊的肌肉稍微松懈了片刻,那個小的孩子蹭一下蹦了出去,緊隨而來的是那個高中生撲上了他的身子,並帶來一股巨力,讓他不由地奮力反抗。
直到他發現自己的反抗沒有效果。
他能看到壓製他的少年臉上滿是慌亂,根本不像是有過戰鬥訓練的樣子,這也符合他的年齡,可偏偏這樣一個連基本的格鬥都未必學習過的少年卻能夠緊緊的將他壓在床上,且身下的床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角力而崩壞。
這很奇怪。
或許是他在做夢,亦或者是他失去了血清力量。但哪怕是失去了力量他也不應該如此孱弱。
袁雄看著史蒂夫逐漸停止掙扎,這才從牆角磨磨蹭蹭走到床邊,對著史蒂夫道:“隊長,請冷靜下來。”
亞裔?
史蒂夫這才注意到袁雄的樣貌。先前他只聽聲音,熟練的英語讓他以為兩個孩子都是英語世界的成員,完全沒想到過會是另外的可能。現在......
太平洋戰爭還沒結束呢。
霓虹人嗎?
“接下來所說的話也許你不能相信......”
袁雄正要開口解釋,
哈利則以為這是終於可以結束肢體暴力的信號松開了對史蒂夫的控制,卻沒想到史蒂夫在這個瞬間暴起,不僅將他擊飛了出去,還將袁雄勒在了懷裡。 “這是在哪?”史蒂夫質問道。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可以罵髒話嗎?”袁雄很快反應了過來,生理反應使得他剛剛的一瞬間腎上腺素狂飆,這讓他尚且心有余悸,但好在他知道美隊不是什麽壞人,可以很快的冷靜下來。
“隊長,我們沒有惡意!”哈利在牆面上穩住身形,定睛一看,袁雄已經成了人質,一下子慌了神。“我們可以好好談,請不要衝動!”
“這是在哪?我睡了多久?你們是誰?”史蒂夫冷冷問道。剛剛的瞬間動作讓他知道了自己並沒有失去力量,那麽能夠壓製住他的哈利自然不能夠等閑視之。
“在北極,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們是救你的人。”袁雄鼓著臉頰,氣呼呼回答了問題,瞪了眼哈利,怪罪道:“和你說壓住他的,現在怎麽解釋嘛!”
“二十一世紀?北極?你們救了我?”史蒂夫將三個回答反覆念了幾遍,明顯是不相信這個答案。他睡了半個多世紀?怎麽可能。而就算是因為血清的緣故他能夠睡上半個多世紀,也不該由兩個孩子在北極救援他。
“我知道你不信,但這是真實的。”袁雄說道。
“你是霓虹人嗎?為什麽英語說的這麽好?”史蒂夫接著問道。他已經察覺到袁雄不對勁了,那個能夠在力量上壓製他的少年現在驚慌失措,而比少年還要小的袁雄卻能夠冷靜的對待他的問題。明顯,這個看起來更加年幼的孩子才是主事者。而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憑恃。
“不是霓虹人。我沒有在說英語,只是我說的話被自動翻譯成你可以理解的語言而已。”袁雄答道。“我們可以出去,這只是一個露營帳篷,你出去之後就可以知道自己在不在北極。”
“我怎麽知道外面是否埋伏著你的人。”史蒂夫明確表明其不信任態度。
他完全不相信什麽自動翻譯的鬼話,除非這個小孩是個機器人,否則哪有聽不見原音只聽得見翻譯的道理。
“哈利你開一下門。”袁雄對哈利吩咐道。
“停下!”史蒂夫高聲喝住了哈利。
“你聲音很大誒...”袁雄就近被這麽一吼,隻覺得耳膜都疼,“早晚都一樣,要是外面有其他人,你覺得你逃得掉嗎?一個哈利就能和你不相上下了,再多兩個就算你拿我做威脅也沒用。”
“你和我一起過去。 ”史蒂夫拎著袁雄,小心翼翼邁著碎步,兩眼緊盯著哈利,蹭到了房門口後也不開門,一氣撞了出去。
明明白晝,呼呼狂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
北極?
這個詞剛剛湧上心頭,立即就被史蒂夫壓了下去。
“這是哪?”他抱起袁雄,直視著袁雄的雙眼問道。
“不都和你說了!北極!北緯66°以北的北極地區!”袁雄煩躁不堪,都讓他見識到這塊大冰原了,怎麽還在這和他計較這個問題。
“北極是這個溫度嗎?”史蒂夫冷笑道:“我不覺得冷,你也不覺得冷,莫非北極是在赤道上?”
“你戴了夏季徽章!我真的要罵髒話了,為什麽你會這麽煩啊啊啊啊!!!”袁雄氣急敗壞,兩手撲騰著用腳去踢史蒂夫,不過完全破不了防就是了。
史蒂夫將袁雄再一次禁錮到了自己懷裡,疑惑道:“夏季徽章?”
“你胸口。”袁雄道。“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把我放下來好好說話成不成!”
“看起來你確實沒有惡意。”史蒂夫見袁雄完全進入了抓狂狀態,戒備心又松了一級,往回看了眼屋內,哈利完全是舉手投降的姿勢,這才將袁雄放到了地面上。
史蒂夫放下袁雄後取下了夏季徽章,一時間那股溫暖感離他遠去,北極如利刃般的嚴寒開始侵蝕他的身體,他覺得他可以肯定了——這裡就是北極地區。
“我想我需要很多解釋。”
他嚴肅地說道。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