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鬼子士兵不要命的衝過來,龍成虎當機立斷,讓陳大牛拉響了炸彈。
轟轟——
在服部與龍成虎之間騰起了兩朵黑雲。
萬歲衝鋒的鬼子士兵頃刻之間被炸成了碎片,胳膊腿兒等等零件兒飛上了空中,又跟下雨一下落下來。
啊?服部正男懸著心隨著這一聲爆炸,終於落踏實,不用懷疑了,這裡布滿了炸彈,那陳大牛的手裡,每一根線就牽動著一顆炸彈,更何況宇喜多小平太身上還幫著手榴彈。
服部正男不敢再造次。
龍成虎抓住時機反守為攻,將宇喜多小平太緊緊控制在手心裡,“服部,你小子是不想換人了吧!”
服部自認為帝國軍人,輸啥也不能輸陣,對方應該是不敢對宇喜多怎麽樣,不然還怎麽換人呢,“閣下不要妄動,如果宇喜多君有什麽不測,你們的戰友也就回不去了。”
龍成虎看出了服部正男的心思,為了保住主動權,好在接下來的交鋒中佔據有利位置,便拿出了視死如歸的勁頭,“沒關系,大不了拉上你們一塊兒陪葬,老子不虧!”
空城計就是要把死棋下活,讓對手知道自己不僅不怕死,還有辦法至你於死地。
“大牛,你說有這麽多鬼子跟咱們墊背,那黃泉路上多熱鬧!”龍成虎不能讓服部正男覺得同歸於盡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要給他毫無死角的壓迫力。
陳大牛扔掉拐杖,盤腿坐在地上,“那可不,還得讓這些小鬼子抬著俺們走黃泉路過獨木橋呢!”
宇喜多一聽,立馬慌了神,斥責服部正男說:“服部正男,你要知道我對聖戰的重要性,如果因為我的死導致帝國大業受阻,你要負全部責任!”
王全有此刻也來個給力的主攻,他對服部正男說:“至少你跑不了,我就算是用嘴咬,也不可能讓你跑掉!”
服部正男咽了咽口水,“好,我不會再讓士兵亂來!你可以把宇喜多君放了!”
“小鬼子你糊弄鬼呢,憑什麽我先放人?是不是想讓老子再炸你們一下?”龍成虎寸步不讓。
“好,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放人。”服部正男看著地上零落的肢體,在龍成虎強大的壓強下,做出了他們帝國軍人自認為不該做出的妥協。
龍成虎點頭同意。
服部正男伸手數了三個數。
王全有和宇喜多小平太同時被推了出來。
兩個人質慢慢地彼此走近,一個視死如歸,一個戰戰兢兢,一個挺胸抬頭,一個彎腰縮首。
百十步的距離讓他們走出了千萬裡的感覺。
約莫在中間位置,王全有和宇喜多小平太相遇了。
王全有那隻獨眼透著熊熊烈火,鼻子喘出野獸的氣息,這叫做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宇喜多感受到了王全有似乎要把自己吃了,便急走兩步,想趕緊擺脫這個瘟神,膽怯之中卻難掩臉上露出的一絲詭笑。
哪隻王全有趁宇喜多剛與自己擦肩而過,便使一個豹子翻身,轉到宇喜多身後,因為手被綁著,就用牙要掉了系著手榴彈的細線。
砰砰砰砰——
四個手榴彈的拉環都被拽下,嗤嗤冒著白煙。
王全有隨機又一腳踹中宇喜多的後腰,將那肥大的身軀頂到了服部正男的面前,頂到了鬼子堆兒裡。
“引爆炸彈!”王全有瘋也似地跑向龍成虎。
陳大牛慌了神兒,隨著起身的功夫,埋在土裡的線被帶了出來,
結果另一頭什麽都沒拴著,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大牛咧著嘴說道:“毀咧!沒咧!”
鬼子堆兒裡轟的一聲巨響。
四顆手榴彈炸出來了漆黑的濃煙。
宇喜多小平太最終還是沒逃出死神的製裁。
白天有風,煙很快就會散。
龍成虎拽起陳大牛,向王全有急忙招手,“跑!”
除了血肉之軀,沒有任何武器的三人借著濃煙,不要命地逃離現場。
服部正男命大,沒有被炸死,是他的三個手下在危急時刻擋在了他的身前,當了替死鬼,不過也被炸趴在地。
服部見龍成虎三人耍了自己,氣急敗壞,抽出指揮刀,齜牙咧嘴地命令剩下的鬼子務必要將那三人抓回來碎屍萬段。
鬼子們腿腳好,氣力足,想追上一個腿瘸、一個重傷、一個沒睡的三人組並不是多難的事,而起手裡還有重家夥,腿腳不夠,機槍來湊,實在不行,開槍就完事兒了。
王全有對龍成虎說:“反正我現在也是個廢人了,你們先走,我掩護!”
龍成虎說:“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不會讓你再去送死,放心吧,他們追不上來!”
龍成虎敢說這句話,是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雷童一隊即將出手幫他們逃出生天。
鬼子們咿咿呀呀地衝上來,可還沒跑出幾步,又聽見空中想起了爆炸聲……
一、二、三、四、五……
總共五聲巨響。
服部朝著升起濃煙的方向看去,立刻嚇得魂兒都要丟了!
司令部……司令部遭到襲擊……
主力部隊都在各處駐扎,守衛司令部的兵力連一個中隊都不到,而且聽爆炸聲是擲彈筒,這說明有攜帶重火力的不明武裝正在攻打司令部!
必須回身去救!朝香宮要是遭到什麽不測,裕仁會將他扔糞坑裡喂狗的。
盡管一百個不願意,服部只能上馬馳援司令部那邊的十萬火急。
“可惡的支那鬼兵,我發誓一定要親手取下你們的首級!”服部正男上馬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小成黑點兒的三個身影。
龍成虎順利帶陳大牛和王全有脫險,還捎帶腳殺了宇喜多小平太,這得多虧雷童抓住時機往司令部門口用擲彈筒連開了五炮。
司令部的鬼子大早起還沒醒過神兒來就被躲在暗處的雷童炸蒙了圈,找了半天竟然都沒找到炮彈是從哪兒來的。
救人計劃的全貌就是兵分兩路,一路唱空城計換人,一路佯攻司令部掩護。
雖然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但是過程之中每個人都是走在刀尖上,稍有一點兒差池,很有可能就會全軍覆沒。
不過呢,這裡面有一個小失誤出現在了陳大牛手上。
雷童昨晚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陳大牛一次只能拉一根線,因為地裡就埋了兩顆雷,萬一王全有半路劫殺宇喜多,好用第二顆雷作掩護,結果一上來大牛就把兩顆雷全引爆了。
雷童之所以選在清晨下手, 就是因為這會兒世界都還在安靜中,只要不是太遠,城區內哪兒有點兒什麽聲響都能聽得見,沒有電話可以聯絡,全憑聽響兒判斷事態的發展。
當雷童聽到兩聲地雷響的時候就繃緊了心裡的根弦兒,得知陳大牛同志又搞出了點兒小意外,所以就在王全有拉響宇喜多身上手榴彈的時候果斷出了手。
再說,龍成虎那是真要舍命了,實在人不會演戲,絕不是為了唱空城計而擺出一副亡命徒的架勢,這才讓服部正男投鼠忌器。
雷童一隊趕到到約好的地方與龍成虎一隊碰了面,算上宋忠和陳二牛,鬼兵兄弟八人又重新聚齊。
鬼子司令部內,一片狼藉。
不過炮彈要麽是落在了門口,要麽是落在了院裡,倒是沒造成多少傷亡,就是在門口站崗的鬼子倒了霉。
空手二環的服部正男見到了朝香宮鳩彥,一時間無話可說。
朝香宮把服部正男一頓痛罵,並將宇喜多小平太的死視為帝國的一大損失。
服部正男責備自己沒用,上了狡猾的支那人的當,要按照承諾準備切腹謝罪。
朝香宮鳩彥攔下了服部正男,畢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衛隊長,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服部正男感激涕零,向朝香宮立下重誓:不抓到支那鬼兵全員,就把自己的軀體獻給即將成立的1644部隊做活體解剖研究。
朝香宮擺了擺手,淡定地告訴服部另找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因為宇喜多小平太早已經留了一手,不動一兵一卒,支那鬼兵即將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