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路小北住在這樣的地方,估計要不了幾天,心態就會完全炸裂。
路小北此時還注意到了旁邊有一張床,只是床上的杯子,仿佛是在煤炭水裡泡了幾年一樣,黑的都有了光澤。
不僅髒,而且還特別的亂。
這家人似乎也有女主人,怎麽可能忍受這樣的情況
終於是過了第一個房間,在一扇門後,進了第二個房間,沒想到這兒才是客廳。
玻璃窗外陽光完全照射了進來,一個火爐就擺在房子中間。
牆上的木板已經被火爐熏黑,所以就算眼光照射進來,明亮程度也沒有多多少。
這客廳裡一共有兩扇門,不過有一扇門是被封上的。
通過門的強度,路小北很快就判斷出被封的那道門,可能是原本的正門,而另外一道門,則是另一個房間的大門。
靳書記似乎和路小北有著同樣的疑問,指了指前面被封上的門,輕聲問“你把這門封了幹嘛”
王雲康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說“你可能也發現了,我這一棟房子,是一排,一共有四戶人家,我家是最後建的,外面的院子是別人家的,不讓我們家走,所以只能把門封上,走後門了正好後門有豬圈,也方便了很多”
這人是被欺負慣了麽這樣的情況都能忍
不過今天他們來的目的不是為他出氣的,所以靳書記輕聲問“據說您兒子在城裡務工,不知道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我兒子沒讀過多少書,也做不了什麽掙錢的行當,就在工地上上班,我也不指望他每個月給我錢用,他自己夠用就行了”
這話或許是每個父母的心聲了,他自己夠用,也不指望他什麽。
路小北就處於王雲康兒子那個年齡段,所以對於王雲康的話,有那麽一點點的感觸。
長呼了一口氣後,路小北輕聲問“你兒子有想過要努力讓你搬去城裡住嗎”
聽到這話,王雲康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自覺的無奈。
僅僅片刻後,他臉上又硬擠出了笑容說“年輕人的事情,他們自己去解決,我也沒有什麽想法”
看樣子,他跟他二兒子的關系,似乎並不是很好。
就在這時,隔壁房門突然打開,一個看模樣三十多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西裝,西裝上面積滿了汙垢,而且油的已經發亮,就像是剛才看到的那些被子。
路小北小聲問旁邊的隊長“這人是誰啊”
隊長笑了笑,立馬大聲介紹說“這位是王雲康的大兒子,王猛”
大兒子這年齡怕是有些大了
路小北再仔細打量了片刻,的確能夠看出來這王猛,肢體有些不協調,而且表情特別木訥。
這種事情就是王雲康身上的傷疤,幾人自然是不會傻到來掀開別人的傷疤。
靳書記禮貌的問好後,立馬就轉移了話題,轉過臉看著王雲康說“今天上午我們跟你說的事情,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打算”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樣說”王雲康尷尬的搓著手。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這種事第一時間是想到了自己的後路,但現在給了他另外一條後路,他立馬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這樣的人想法不多,也想的不夠清楚,路小北幾人的確可以做到幫他思考,但那時他的利益能不能夠得到保障,那就不清楚了。
靳書記長呼了一口氣,隨後輕聲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你覺得怎麽樣呢”
“如果領導有辦法的話,那領導你幫我吧,只要能夠讓我兒子的生活得到保障,我就沒有任何的問題”王雲康說。
他還是強調了一遍讓他兒子的生活得到保障,往往越是強調一個東西,就代表他心中的信任感越低。
說白了,王雲康此時還沒有完全的信任他們。
接下來靳書記的話可能會得罪人,但是卻必須要問。
“我想問問你,你兒子智力的水平,可以和正常人進行溝通,和簡單的問話嗎”
聽到這話王雲康臉色都綠了,他兒子的智力問題一直就是他心裡最大的痛。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正常的對話沒有問題,我兒子智力水平不低,只是,只是”
只是說到最後王雲康也沒說出口,但他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旁邊的隊長小聲的告訴靳書記“他兒子的智力水平大概是十歲的孩子,所以正常溝通什麽的,沒有什麽問題的,就是有些需要用腦子的事情不太好辦”
大致了解的情況,靳書記直接說“我們想要讓你的孩子為村子裡打工,平時做做清掃垃圾之類的工作,然後以後可以收收停車費,你覺得如何”
“這那能夠給他多少錢”倒也不是王雲康現實,畢竟想要生活下去,錢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只是這事情靳書記也不太好保證,所以只能給一個目前來說能承受的數字。
“大概五六百一個月”
目前五六百的購買力是絕對不夠一個家庭使用的,不過情況特殊,王雲康家裡還有土地的補償,所以每個月加起來,估計至少都有兩千塊了。
這兩千塊在農村,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五六百一個月,那土地能夠賠我們多少錢”
“根據土地的面積,還有我們賠償的文件來說,具體”
這些事情靳書記交談安排就好,站在一邊的路小北聽得也有些無聊,所以在屋子裡視線掃了一下。
牆上的東西在這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普通的一戶農戶裡面,居然是有著一張山地地形圖。
路小北心裡特別好奇,走到了地形圖下面摸索了片刻,確定是當地的地形圖後,轉過臉問道“你這地形圖有什麽用啊”
聽到這話王雲康突然頓了頓,而旁邊的隊長似乎知情,站出來說“以前王雲康在這附近開了一個煤礦,那圖是用來看洞的”
煤礦難不成以前他還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