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黑色令牌擺在櫃台侍女的面前,侍女的臉色卻陰晴不定。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有樓主的令牌!”櫃台侍女大吼一聲,眼中帶著一絲慌亂。
“樓主令?”
“是樓主令?”
包圍著顧淵二人的眾人竊竊私語,引的櫃台侍女驚慌失措。
“安靜!這一定是假的!這小子怎麽可能會有樓主的令牌?吃霸王餐就算了,竟然還敢偽造樓主令,簡直不可饒恕!”
定了定神,想到樓主那麽神秘,櫃台侍女冷笑不已,自己還真是差點被嚇到了!
“顧淵哥哥?”
水瑤瑤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扯了扯顧淵,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放心吧,沒事。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
顧淵摸了摸鼻尖,人生第一次請女孩吃飯,竟然會變成這樣。
“嘻嘻,顧淵哥哥不覺得吃霸王餐很刺激麽?”
水瑤瑤的反問讓顧淵哭笑不得。
“都愣著幹什麽?給我拿下他們!”櫃台侍女一聲令下,兩隊人緩緩靠近顧淵二人。
“住手!”
冰冷的聲音響徹第三層,顧淵忍不住一顫,隨即看向了那道白色身影。
“樓主大人!”
“拜見樓主大人!”
銀面男子緩緩從第四層走下,隨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最終停在了顧淵身前。
“吃的可還開心?”
淡淡的問了一句,銀面男子便不再開口。
“這……”
眾人皆被震撼到了,沒想到這件事不但驚動了一向神秘的樓主大人,而且更可怕的是樓主還沒有懲罰他,反而問他吃的開不開心?
“還行吧,菜不錯,人不怎滴。”顧淵看了看低頭不敢說話的侍女,意有所指的說道。
“哼!真是荒唐!”
銀面男子冷哼一聲,顧淵心中猛地一顫,悄悄將水瑤瑤護在身後,心中悄悄盤算著可能發生的事情。
實在不行,就用遁空符吧!
水瑤瑤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銀面男子,一襲白色長袍,簡單卻不失優雅,其身上更是透露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質,整個人仿佛處在一股迷霧之中,令人難以猜透。
“從今日起,這兩位在尋歡樓的一切消費都由我尋歡樓包了,我說的,可還行?”銀面男子看向櫃侍女,淡淡的問道。
“啊?”櫃台侍女抬起頭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嗯?”
“謹遵大人吩咐!”最終,櫃台侍女低下頭,惶恐的回道。
“散了吧!”
看了看顧淵,銀面男子說道:“你跟我上來。”
“哦。”顧淵撇了撇嘴,不知道找自己是要幹嘛。
“顧淵哥哥,他要幹嘛?”
水瑤瑤擔憂的問道。
“沒事,老熟人了,她就這樣,冷的跟冰塊一樣。”顧淵安慰道。
“真的?”
“當然,不然我令牌哪來的?”顧淵將令牌拿回,舉在手中示意。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第四層不經過她允許,別人是上上去的。”顧淵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放心,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拍了拍水瑤瑤的肩膀,顧淵走向第四層。
看著顧淵的背影,水瑤瑤的小臉蛋逐漸冷了下來。
她盯著櫃台侍女,靈動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綠芒,整個人的氣質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開口輕聲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侍女都敢狗眼看人低,本公主可還從沒受過這種待遇。”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劇變。
第四層,顧淵進到房間之時,古裳正站在窗子前俯瞰著整個禦獸城,這個位置奇好,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這裡。
仿佛沒有聽到顧淵進來一樣,古裳依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淵也很有默契的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顧淵,水寒帝國禦獸城人士。出生喪母,十二喪父,此後一直居住在城南,靠著父親留下來的一些家產勉強度日,且沒有靈脈,無任何修為。”
良久,背對著顧淵的古裳終於開了口。
只是令顧淵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會說出這些來,原本他以為古裳會因為今天的事情找自己麻煩的。
“你查我?”
顧淵並不奇怪古裳會知道這些,畢竟想要查他對古裳來說比喝水還簡單,但是他對於古裳的這種行為依舊不爽。
古裳沒有回答,她接著說道:“原本我以為你身上是被你師父用了某種秘法隱藏了修為,所以我看不出你的真實修為。沒想到,你竟然是沒有靈脈,沒有任何修為的廢物。”
古裳的聲音依舊平淡,平淡到顧淵心中有些發堵。
即便古裳說出了那個他最忌諱和最厭惡的詞匯,但是顧淵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他不配。
最起碼在神秘而強大的古裳面前,他不配。
“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呢?”
顧淵環視一周,發現這裡連個椅子都沒有,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古裳轉過身來,銀面下的她不知道是何表情。
她看著顧淵,“我很奇怪,以你沒有任何修為的廢物身份,你師父究竟是看上了你什麽?”
顧淵聳了聳肩,面不改色的說道:“我怎麽知道?我也很疑惑,反正師父告訴我收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可能只是我的天賦沒被發掘出來而已。”
“天賦沒被發掘?”
古裳輕喃一聲,手中金芒凝聚,手指輕彈,一道金色靈氣爆射而出,隨後靈活的纏在他的手腕之上,顧淵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滴殷紅的鮮血便被靈氣卷走,落入古裳手中。
沒有理會顧淵,古裳微閉雙眼,手中金芒大放,隨後血滴被吞噬到金芒之中。
足足一柱香的時間,古裳手中金芒緩緩消失,她睜開雙眼,眸子中帶著一絲玩味。
“沒有血脈之力,那告訴我,你未挖掘的天賦在哪兒?”
“血脈之力?那是什麽?”顧淵微愣,對於這個新名詞有些好奇。
“所謂的血脈之力你可以理解為類似靈脈一樣的存在吧,唯一不同的是,靈脈覺醒各異,較為隨機,而血脈之力則是倚仗祖上的血脈,跟妖獸有點像,如果祖上沒有強大的血脈,那後輩基本就沒有希望擁有血脈之力,因此也不可能具備血脈之力的各種天賦。”
“天賦?這又是什麽東西?”
古裳沒有拒絕回答,她依舊解釋道:“天賦便是血脈之力攜帶的能力,比如強化實力的狂暴,比如可以增強身體的速度,力量等。因此有血脈之力的人天生就比別人多出一項能力,這也是那些出身大家族的人本身的優勢。”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顧淵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中有些火熱。
只是古裳立刻破了一盆冷水過來,“剛剛我說過了,你不具備先天血脈之力,所以就別想了。”
“先天的?莫非還有後天的?”顧淵一愣,問道。
古裳轉過身去沒有回答顧淵,她有些疑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真的正確。
“以後就住在第四層吧,禦獸城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古裳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和你說的那些強者有關?”顧淵腦海裡浮現出古裳之前說的話。
“有,但不全是。”
“最晚多久?”顧淵緊緊的皺著眉,他暫時還沒有自保能力。
“早則半年,晚則一年。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完成我們的交易,我保你不死。”
“幫我一個忙!”顧淵突然站起,急促的說道。
“說。”
“買我的丹藥!”
顧淵的心中有些壓抑,雖然古裳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是他依舊能聽出來一絲擔憂。
“買你的丹藥?”
古裳轉過身來,銀面下的臉帶著一絲疑惑。
“看!”
九個玉瓶整齊的擺在桌面之上,顧淵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如果成功了,那麽自己就將踏出人生第一步。
將一枚丹藥倒在手心,古裳打量著指尖圓潤的丹藥。
“這丹藥如此細膩的手法,你師父練的?”
古裳雖然不是煉藥師,可是對於煉藥她頗為感興趣,因此也略微懂得一點。
“算是吧。”含糊的答了一句,顧淵道:“這裡一共八十三枚一品複傷丹,它的藥效堪比二品丹藥,我知道對於你的用處不大,但是我希望你能將它們全部買下,因為對我很重要。”
顧淵眼神清澈,真誠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我為什麽要買你的丹藥?你還欠我尋歡樓十萬金幣呢,我用這丹藥抵押豈不是剛剛好?”古裳看著桌上的丹藥, 玩味的說道。
“不行!”
顧淵慌忙站到自己的丹藥前,這可是他的靈脈來源啊!
“原因我不方便說,但是真的只能通過金幣交易!算我求你,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我知道現在這個人情什麽價值都沒有。但是請相信我,總有一天,這個人情絕對能幫你一個大忙!”
雖然不知道顧淵所說的原因究竟是什麽,但是看著手中丹藥那煉製的細膩手法,古裳覺得買來觀摩其中玄機也不錯。
“如你所願,這些我全要了。”古裳淡淡說道。
“現在就付錢吧!”顧淵將桌上的丹藥一股腦的全塞進古裳手裡,他的心狂跳著,屬性靈脈!
銀面下的古裳有些哭笑不得,“多少錢?”
忍住心中的激動,顧淵心中暗暗算著這幾天欠系統的本金和利息,雖然古裳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但是一碼歸一碼,賺錢還是要賺的。
“你給我一百萬金幣好了。”
“我不要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一共是十萬金幣。”
“今天的飯錢抵押。”
“九萬,九萬行了吧?”
“七萬,已經不賺錢了!”
“五萬!不能再少了!虧本了!”
“成交!”
一張閃眼的紫金卡遞給顧淵,顧淵有些激動,不過這紫金卡是什麽鬼?
向自己的卡裡劃了五萬,顧淵的心開始顫抖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半月銷售一百枚複傷丹任務,恭喜宿主獲得屬性靈脈賦予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