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行動都快一點!”
在亞述爾的厲聲高喝下,一名名議會衛隊成員高舉著手中的火把和武器,把整座主執事府邸圍堵得水泄不通。
“留一部分人守在府邸外,不允許其他任何人接近!”
“其他人,都跟我進去。”
“只要奎德家族的那些叛逆份子有所異動,就給我第一時間全部拿下!”
話音未落,另一隊明火執仗的人馬從街道的對面行動迅捷地趕來。
亞述爾抬起頭,微微眯起眼望去,卻發現是執事主城的常規城防軍急匆匆地趕來。
為首的一名光頭壯漢單手肩扛著一柄厚實的重錘,另一隻手的袖筒裡卻空空蕩蕩的,臉上還刻劃著一道深深的疤痕。
在南境城邦執事主城的日常守備體系裡,就分為主城城防軍和議會衛隊這兩個部分,二者之間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還會因為某些特殊的防備事宜而共同合作。
只不過,相比起城防軍來,整支議會衛隊都是伽羅從城邦成立初期一手培養和提拔上來的,說是伽羅拜爾萊的個人私軍都不為過。
看著匆忙而至的友軍,亞述爾的臉色微微放松了下來,看著那名走至眼前的刀疤臉壯漢,笑道。
“湯姆,你們這大晚上的折騰過來,想幹什麽?”
聞言,城防軍為首的那名壯漢將扛在肩膀上的那柄重錘輕松地放在腳邊的地面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擺了擺手身體另一側空蕩的袖管,刀疤臉光頭壯漢湯姆裂開嘴巴,露出一口焦黃的板牙。
“幾年前,我因為性格魯莽,在江南港口無意間得罪了諾琳奎德。”
“之後,我跟手下的一幫弟兄們被整個奎德家族足足追殺了三個月,還為此丟掉了一條臂膀。”
“你說,我這大晚上折騰過來,是幹什麽?”
聽著湯姆話語中的意思,亞述爾心裡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不少,隨即開口笑道。
“你放心,今天晚上留在主執事府邸裡的奎德家族叛逆,一個都走脫不了。”
“兄弟我絕對為你出這口惡氣,你還是先回去吧,今晚城裡注定平靜不了。”
“帶著諸位城防軍的兄弟們好好巡夜,別讓那些偷偷摸摸的不法之徒趁亂滋事。”
然而,亞述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湯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盡管諾琳小姐廢掉了我一條胳膊,但沒有要了我的小命。”
“還利用奎德家族的人脈把我一直送到了如今這個城防軍隊長的位置。”
“亞述爾,你說我該怎麽報答諾琳小姐對我的恩情?”
望著湯姆臉上掛著的一抹戲謔的笑容,亞述爾知道自己被耍了,當即陰沉下臉色。
“湯姆,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得罪蘇諾斯大人?”
聞言,湯姆的鼻孔中發出一聲輕哼。
“我聽說那個家夥之前還想要迎娶諾琳小姐?”
說著,湯姆狠狠地往腳邊的地面上吐了口唾沫:“就他這樣的家夥,也妄想接近高貴的城邦之花?”
“他配麽?!”
一時間,執事主城的兩支守備體系在偌大的主執事府邸前劍拔弩張,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
來。
不少已經熟睡的主城內民眾和其他居住於此的議會基層官員紛紛被外面喧鬧的動靜所吵
醒,一個個打開房屋的門窗,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屋外的情況。
然而,由於城防軍和議會衛隊的重重包圍,使得任何人都無法接近位於主城最北方的主執
事府邸。
一下子,整座主執事居所成為了城市內的一座被隔絕的孤島。
......
在主執事府邸的會客廳內,由於諾亞奎德的率先發難,伽羅主執事已經被擊飛開去。
剩下的蘇諾斯和另一名紅袍大執事則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
這正是席德林整個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部分。
借由這次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再加上諾亞奎德超凡的實力,務必要一舉擊殺主執事伽羅拜爾萊。
隨後,將這一謀害主執事的罪名全部推到蘇諾斯的頭上,以此來側面證實那些有關蘇諾斯意圖謀害伽羅主執事的傳言。
一旦計劃成功,那麽蘇諾斯一系就會被徹底打倒在地,在整個南境城邦中永遠翻不起身來。
這樣的想法,與數十年前安庫裡臨時起意,汙蔑斐勒加拉爾弑父篡位的行為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一次,席德林謀劃得更加全面而已。
但這樣的冒失舉動也帶有極大的風險,乍看之下,漏洞百出。
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完全斷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但這也是目前眼下唯一行之有效的最直接手段,趁著如今關於蘇諾斯負面的流言在整個南境城邦中達到頂峰狀態,席德林和奎德家族必須要全力一擊,徹底打垮主執事伽羅和蘇諾斯派系。
否則,一旦時間拖延久了,讓伽羅主執事和蘇諾斯派系有喘息的機會去壓製甚至抹平那些城邦中的流言,那席德林和奎德家族一方又會陷入被動的局面。
眼下,在一擊得手之後,諾亞的臉色卻並沒有因此而顯露出絲毫的輕松,反而緊緊地皺起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伽羅拜爾萊癱軟在牆角邊上的軀體。
剛才的一記精神衝擊,並沒有像諾亞之前設想的那般直接沒入伽羅的眉心中,並擊碎其腦海裡那顆湛藍色的智慧意志光球。
反而是被伽羅身上某種特殊的能量所抵消,完全沒有對伽羅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在眾多在場的奎德家族護衛們不可思議的眼神注視下,伽羅拜爾萊癱軟在牆根的身體緩緩掙扎著爬了起來。
諾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隨後扭頭看向藏身於眾多護衛當中的諾亞。
迎著諾琳投來的疑惑目光,諾亞皺著眉間微微點了點頭。
登時,巨大的疑惑充斥著諾琳的心頭,臉色的神色也陡然間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不是自己的哥哥失手,那麽造成眼下這種詭異局面的問題就出在伽羅拜爾萊的身上。
這位看上去年邁的城邦議會主執事身上,必定有古怪!
見狀,一旁的蘇諾斯和另一位紅袍大執事反而露出驚喜的表情,二者不約而同地叫道。
“祖父!”
“主執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