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A市,晚風襲來,陣陣送爽,本應欣悅,在某人眼裡,卻顯得尤其的悲涼。
城中某處的破爛橋頭下,一男子獨坐河邊。
他名為楚風。
幾隻空啤酒瓶被他隨意丟在旁邊,手裡的酒瓶卻還未喝完,接而又是繼續對飲,亂蓬蓬的髮型,說不出的邋遢。
水中的酒喝光,楚風頓時心煩意亂,起身摔瓶怒吼。
“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般作弄我!”
但給他回應的,只有玻璃瓶的摔碎聲、自己的回聲和涓涓河水聲。
屋漏偏逢連夜雨,便是這種吧。
女友的出軌,父母的突然離世,隻留下楚風一個人在這冰冷的世界。他剛剛參加工作,還未報答含辛茹苦,養育自己成才的老父老母,便是遭受這般打擊,心中已然混成五味雜糧。
有點入冷的風伴流水襲過,褲襠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楚風掏出了褲襠裡的愛瘋,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一怔。
內心一番掙扎,還是點了接通。
“女人,你還想幹嘛?”楚風冰冷說道。
電話裡,傳來了女人哭訴的聲音,“嗚嗚嗚,楚風我錯了,那人根本就是個騙子,他騙了我,卻拍拍屁股走人,我感覺好無助好可憐,嗚嗚嗚……我們和好吧,我再也不會……”
但是女人還未說完,被楚風吼住。
“老子是你想甩就甩,想招就招的嘛!你把我楚風當成什麽人,任你兒戲的猴子嘛!抱歉,我不是!”
“嘟嘟嘟……”
孤寂的掛斷聲,在孤獨的作唱,楚風毅然掛斷了通話,握著愛瘋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哀歎下的眼簾低垂,說不出的傷心欲絕。
楚風往前走了幾步,臨落河岸。
燈火喧囂下的城市,依舊無法照亮漆黑的河,他怔怔盯著,欲邁出那一步,卻又縮停在半空中。
後背,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夥子,跳河呢?”
楚風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過頭來,看到了一位身披破衣的拄杖老頭。
“小夥子,行行好,老頭我三天沒吃東西了,肚中饑腸轆轆,你要走了,把你的錢財留下,就當做點貢獻吧。”那老頭又道。
楚風心混一鍋,耐不住這煩,掏出兜裡僅有的二百塊錢,遞給了老頭。
那老頭一接到錢,滿臉欣喜,猥瑣的笑,也遞給了楚風一樣東西,見楚風疑惑不接,老頭說道。
“像你這種跳河的,老頭我見多了,老頭我的護身符,保佑你在陰間不被閻羅王作弄。”
楚風尬言而止,隨意接下,揉搓成一團塞到了兜裡。
再次抬起頭時,那老頭竟是沒了蹤影,不見其人,心中不解,但也沒多想,興許是他跑開了吧。
“轟隆隆!”
天空不作美,一道閃電劃開寂夜裡的空,響起了悶雷,大雨滂沱落下,拍打著楚風的臉。
他向前邁開了一步,再看看這繁華的都市夜晚,心中哀苦。這美好不屬於他。
“再見,今生。”
楚風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短暫的掙扎下,被淹沒在冰冷的河水裡。
雨依舊下著,似乎未曾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