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聚水閣總部。
白淼淼慵懶地躺在床上,她的兩個侍女侍立一旁,白淼淼的手中捏著幾個精美的瓷瓶。
“敏兒,你說我今天是噴這款清晨密林呢?還是霓裳羽衣?要不再噴昨天的深宮侍女如何?”
敏兒一邊輕輕搖著團扇,一邊捂嘴笑道:“閣主乃是人間絕色,又何須這凝香露的點綴?依我看呐,閣主的一顰一笑可比這凝香露誘惑多了。”
琳兒在一旁撇撇嘴道:“就你嘴甜,凝香露之於閣主,就像是老虎插上了翅膀,錦繡開出了花朵一般,讓閣主原本就已經冠絕天下的容顏又平添了幾分秀麗。”
琳兒說完,就看到閣主和敏兒都捂著嘴巴輕笑,她有些疑惑:“怎麽了?我有說錯什麽嗎?”
敏兒將團扇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拿起一本詩集遞給琳兒。
“叫你平常多讀點書,你剛才說的可不就是如虎添翼和錦上添花麽。”
被敏兒這麽一說,琳兒鬧了個大紅臉,頓時有些不依。
“我天賦不如你,平常你修煉五個時辰,我卻要練八個時辰,哪還有那閑工夫讀書。”
“那就好好聽聽你敏兒姐姐我平常是怎麽說話的,可別被其他人聽了去,丟了咱們聚水閣的臉。”
琳兒說不過敏兒,於是只能直接上手想要撓她的癢癢。
可是敏兒雖然每天修煉的時間比琳兒少,但是修為卻反而高出琳兒一籌,一時間反過來講琳兒製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白淼淼斜依在床上,嘴角微微含笑看著自己的兩個侍女打打鬧鬧,少許,她輕咳一聲:
“咳咳,好了,本閣主原本是想問問你們今天噴哪一款凝香露好,你們卻在這裡鬧上了,成何體統?!”
雖然白淼淼語氣嚴肅,但是熟知她性格的敏兒和琳兒卻知道閣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她倆一齊停手笑嘻嘻的說道:“閣主不管噴哪一款都是最美的。”
白淼淼頓時無奈:“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接著,她有感慨道:“真不知道這李守志的腦袋是怎麽長的,竟然可以想到這種另我們女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說道李守志,白淼淼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凝香露和衝天火為聚水閣帶來了天量的財富,
當這兩樣東西推出市場之後,白淼淼才忽然發現,原來大墨朝的老百姓還真是有錢。
原本聚水閣一直在經營青樓以及酒肆,又或者放印子錢,甚至還有生死台這樣的黑色產業。
這些產業為聚水閣賺取了大量的財富,甚至一度讓白淼淼覺得天下百姓的消費力也就止步於此了。
可是當凝香露和衝天火面世之後,那揮舞著銀票的人群,著實讓白淼淼有些震驚。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生意足夠火爆的話,那賺錢的速度真的比朝廷印錢的速度還快。
原先的聚水閣已經被人們傳說為天下財神,此刻更是徹底坐實了這個身份,怕是連朝廷都不一定有聚水閣有錢了。
用富可敵國這四個字來形容聚水閣,絕對不算誇大其詞,而且聚水閣敵的,可是雄霸整片聖武大陸的唯一帝國。
看到白淼淼臉上的笑容,敏兒也是稱讚道:“是呀,李大掌櫃可真是懂我們女兒家的心思,我現在一天都離不開這凝香露。”
琳兒卻砸了砸嘴巴,她神情有些回味地說道:“我倒覺得李大掌櫃釀造的衝天火更帶勁一些,而且這酒一點後遺症的沒有,昨晚我喝醉之後,今天早上起來沒有絲毫不適。”
看著琳兒嬌憨的樣子,白淼淼和敏兒又是一陣嬌笑。
琳兒也不在意,反正她的性子也是這樣大大咧咧,別看她的樣貌也是上人之姿,可她一點都沒有身為美女的覺悟,不僅嗜酒成性,而且為人也頗為豪爽。
敏兒看著琳兒依舊在回味衝天火的癡相,調笑道:“琳兒你這麽喜歡喝酒,不如我央閣主將你許配給李大掌櫃吧,反正他也沒有婚配,而且以你閣主貼身侍女的身份,也絕對配的上他,等到你倆成親之後,那衝天火還不是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哎呀。”被敏兒的話搞的臉色通紅的琳兒一聲嬌呼:“你這死妮子,我看你才是動了春心,想要嫁給李大掌櫃吧。”
敏兒其實心裡還真的多多少少對由張子明偽裝的李大掌櫃有些心動,此刻突然被琳兒說破心思,登時也鬧了個大紅臉。
她趕緊辯解道:“胡說,李大掌櫃可是咱們聚水閣的寶貝,閣主才不會讓任何人把他搶走呢。”
白淼淼仿佛看出了敏兒的心思,她火上澆油道:“如果是敏兒你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呢。”
“哎呀,閣主,你怎麽也和琳兒一起欺負我。不和你們說了,我去下面看看各部上報的消息。”
對比琳兒來說,其實敏兒在閣主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一些,主要也是由於敏兒天賦確實比琳兒要強上不少。
她不僅可以為白淼淼出謀劃策而且修為也強過琳兒。
所以白淼淼才讓她負責整理日常各部上報的消息,選出一些她覺得重要的再匯總給自己。
敏兒說完,就立即趿上繡鞋,噔噔噔地一溜煙跑下了樓去。
可是只是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敏兒卻又噔噔噔地跑了回來。
“怎麽了?”看著敏兒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白淼淼有些疑惑的問道。
“閣主,聖火教的密信!”敏兒將一封信箋拿了出來。
這封信箋很特殊,通體呈現火紅色,並且在封口的部位用的是一隻聚水閣的蠱蟲造型的小卡扣。
看到敏兒拿出來的信箋,原本斜靠在床頭的白淼淼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也收起了剛才嬉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顯然出現這樣的信箋所代表的意義絕對非同尋常。
“什麽時候送到的?”白淼淼拿過信箋,一邊用特殊手法將蠱蟲形狀的卡扣取下,一邊向敏兒問道。
“我問過樓下的人,是今天清晨,聖火教的玄衣使親自送來的。”
白淼淼點了點頭,心中驚訝:“噬魂蟲封口,玄衣使送信,看來這封信裡的內容非同小可。”
想到這裡,白淼淼立刻吩咐道:“敏兒、琳兒,你們先出去。”
實際上,蠱蟲是有名字的,它的名字就是噬魂蟲,只不過這個名字目前看來只有聖火教和聚水閣的閣主白淼淼知道。
“是。”兩名侍女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齊齊向白淼淼福了一福就離開了房間,站在外堂的大門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待到敏兒和琳兒全部離開之後,白淼淼才將信紙從信封中取了出來。
當信紙被拿出來的一瞬間,立刻騰起一股妖異的粉紅色煙霧。
這股煙霧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房間中盤旋一圈,接著全部鑽入了白淼淼的身體之中。
當煙霧入體之後,白淼淼全身吹彈可破的肌膚上露出了一抹嫣紅。
接著,她將手指頭輕輕懸在信紙之上,沒過多久,她的手指頭仿若融化一般變成液體,然後滴出一滴分紅透亮的水珠。
當信紙遇上這顆水珠之後,上面的內容才真正的全部呈現出來。
不得不說,聖火教對於給聚水閣送來的這封信極其重視,竟然用出了這樣的手段。
首先,在信箋上用噬魂蟲做封口,接著又以玄衣使為送信使者,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白淼淼知道,這封信極為隱秘且重要,必須以特殊手法打開,才能閱讀。
當白淼淼明白了這一層意思之後,就立刻讓敏兒和琳兒離開了房間,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不讓她們窺探信中的內容,二來也是保護她們。
因為當信件展開後,那股粉紅色的煙霧是含有劇毒的,而且這股煙霧不知道是聖火教的什麽手段,仿佛有靈性一般,它在房間中盤旋的目的正是查探除了白淼淼之外是否還有別人存在。
而一旦被它發現有外人,那麽這股煙霧就會直接鑽進那人的身體,瞬間將人毒殺。
而白淼淼因為功法以及了解其中關竅的關系,當煙霧入體之後,就會與她的特殊功法合並形成開啟信件真正內容的手段。
慎之又慎地將信件中能容浮現出來,白淼淼只看了幾個字,她好看的眉頭就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信上的內容竟然是關於李守志的。
當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白淼淼心中非常驚訝。
因為聚水閣的四位大掌櫃之中,實際上只有苗成青與聖火教有一些聯系。
畢竟他是掌管癸水戰隊的大掌櫃,所有進化之後被取出蟲王之鈴的噬魂蟲全部都是由他送往聖火教的。
按理來說,對於李守志的情況,聖火教應該是不知道也不屑於知道的。
可是這封信裡卻當頭第一句話就提到了他,這說明聖火教對他進行了一番調查。
而跟隨李守志這個名字出現的,是另外一個叫做張子明的人。
對於張子明,白淼淼稍稍還有一點印象。
她記得李守志曾經向她提過,說是在流雲門遇見的,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手段,而且還和武聖刀的傳人陳惜君混在一起。
只不過實力極弱,最後好像是被送到癸水戰隊做成屍兵了,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李守志也沒和自己細說。
這兩個名字出現在這封重要的絕密信件中,所代表的意義肯定非同尋常。
白淼淼定了定神繼續看了下去。
信的內容不是很長,因為信中所言之事並不是很複雜。
聖火教已經基本搞清楚了,這件事情就是,他們在聚水閣最近一次送來的名為張子明的屍兵身體裡,竟然發現了一枚惡念之種。
而經過他們的調查,這枚惡念之種有八成以上的概率是屬於李守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