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嵐拉了幾次都沒有拉起,隻好無奈的說道:“起來吧,我答應你了,我和小言兩人不會將島上的事情公布出去,以後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跪到地上,小心把船板跪爛,到時候進水就麻煩了。”
張道盛見歐陽嵐答應自己的要求,一臉高興的站了起來。旁邊的長老看到這種情況,臉色依然沒有變化,只是又悶哼了一聲。張道盛聽到長老的這聲悶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轉眼間又跪了下去。
歐陽嵐也沒有繼續理睬張道盛,轉向長老略帶不滿地問道:“都已經答應不對外公布島上的情況,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長老看著一臉不滿的歐陽嵐,面無懼色。
“我們整個島的人們的生死,怎麽謹慎都不過份,你們的口頭承諾有什麽用,必須要在我面前立下誓言!”
歐陽嵐見長老小題大做,頓生不滿,無奈一旁的張道盛以跪相逼,隻好壓下心中不滿,說了句回去和顧言溝通就先行回到了船艙內。
聽了歐陽嵐的描述之後,顧言強打起精神和歐陽嵐來到船板上。
張道盛依然跪在桅杆旁邊,低著頭一動不動。
“要我們發誓可以,但是你要和我們解釋清楚為什麽島上會發生這種事情。”
聽到歐陽嵐開口,長老好像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沒有之前那麽死板。
“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道盛了,你們現在立誓,之後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的。”
張道盛仍然沒有起身,只是對著歐陽嵐和顧言的目光點了點頭。
歐陽嵐看一旁的顧言點了點頭,朝長老說道:“好吧,要怎麽做?”
“先解開我手上的繩子,我要祈禱一下。”
歐陽嵐並沒有動作,在不知道這位長老的戰鬥力的情況下,貿然解開繩子,簡直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到對方手上,尤其在大海之上,無處可逃的情況下。
“道盛,不要跪了,把那邊的刀撿起來,架我脖子上!”長老馬上就看出了歐陽嵐的顧慮,馬上就叫張道盛。也不知道剛才只有他們兩個在船板上的時候說了什麽,現在長老使喚起張道盛來一點壓力都沒有。張道盛也好像著了魔一樣,咬著牙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這樣一來,輪到歐陽嵐有點小緊張了,張道盛這個情況實在讓人看不懂,雖然現在刀是在長老的脖子上,不過之後就難說了。
“既然道盛在我們出來之前沒有把繩子解開,之後也不會解開。”顧言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歐陽嵐幫長老解開了繩子之後,向後退了兩步,略帶警惕的看著長老。
長老晃了晃有點發脹的手,朝歐陽嵐和顧言詭異地笑了一笑。這一笑把兩人嚇得夠嗆,歐陽嵐差點就直接動手了。
“好了,兩個小輩,不和你們開玩笑了。等下按照我說的念就好。”長老說完直接跪在船板上,閉上雙眼,雙手不斷揮動,嘴裡念念有詞。
念了一段兩人聽不懂的咒語,長老突然把眼睛睜開,炯炯有神地看著兩人。不僅如此,長老整個人的精神也為之一變,在海上經過兩天日曬雨淋的疲憊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跟我念!”長老朝兩人說道,“我,姓名,“
顧言和歐陽嵐看了一眼,決定暫時不管對方改變的原因,跟著念道:“我,顧言/歐陽嵐,”
“在海神面前起誓,今後不可以把在聖龜島發生的事情通過任何方式告訴別人,
如有違背,必將受到海神的製裁。” 見兩人完全跟著自己念完了誓言,長老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嘴角上揚,露出釋然的微笑。然後就這樣癱了下去,整個人躺在船板上,沒有了呼吸。
張道盛看到長老就這樣昏死過去,手裡的長刀再也握不住了,“叮”的一聲,直接掉在了船板之上。整個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跪在船板上抱著長老的遺體不斷抽泣。
兩人看張道盛正處在傷心的關頭,也沒有上前安慰,默默地回到船艙之內,讓張道盛自己一個人在甲板上緩解情緒。
顧言忍著惡心和歐陽嵐在船艙裡等待張道盛,也許知道顧言暈船的情況,張道盛並沒有讓兩人等待太久的時間。甲板之上,張道盛手腳麻利地解開長老綁在桅杆上的繩子,把身體平放在在甲板上,照著島上的規矩為長老祈禱了一番,祈禱結束就張道盛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把長老的軀體拋向大海,看著它隨著海浪向遠方飄去,默默地回到了船艙之內。
看到張道盛進來,船艙內的兩人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默默地等待著張道盛自己開口。
“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張道盛沒有了之前的朝氣,整個人變得異常的沉默,看向歐陽嵐和顧言的眼神再也不複從前的那份熱情。
“為什麽要故意騙人上島?”
“說到欺騙,這就嚴重了, 我們也只是在城裡散發了消息,並沒有將人綁到島上,就算是傳聞中的奇珍異草在島上也是存在的,這些人受不了誘惑又能怪得了誰!”
此時的張道盛看起來和從前那個青年判若兩人,如果不是張道盛就站在自己身前,而長老早已死在甲板之上,顧言都已經懷疑是不是長老喬裝打扮了,這說話的口氣和神態和長老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見歐陽嵐和顧言兩人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張道盛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說話不那麽衝。長老在甲板上告訴自己的那番話就已經讓張道盛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懊悔不已,當時張道盛就有衝動,想要將長老的繩子解開,然後和長老一起把顧言兩人再抓回島上。可是這個想法馬上被長老否決了,一方面,長老對顧言和歐陽嵐的實力並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之前在島上的那番經歷已經讓長老有了顧忌,沒有萬全的計劃長老並不打算這樣冒險。另一方面,船只在海上已經漂了一天多,離聖龜島也有一段距離,長老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索性利用張道盛在兩人心中的地位,以自己最後的力量讓兩人立下誓言,起碼不會將島上的情況泄露出去。
而長老的死更是給張道盛沉重的一擊,雖然也知道長老命不久矣,但活生生的一個生命就消散在自己眼前,還是為了自己犯下的錯誤做出的贖罪,這種懊悔沒有經歷過的人就不會了解。
“這是我們島上的一個秘密,可以說關系到我們整島人的生死,我希望這個事情聽過就忘了。”張道盛緩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