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一下馬車,頓時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馬車的前方是一望無際的水,在黃昏的夕陽下顯得那樣的壯美。顧言曾被寧水城邊的那一整片平原所驚歎,認為世間再也沒有比它還寬廣遼闊的事物了,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眼光的狹隘,眼前的海水一望無際,窮盡顧言的眼力也無法看到邊界。
在顧言還在愣神的功夫,邱長老已經準備妥當,下了馬車就準備離開。張多拉了拉顧言的袖子,顧言緩緩地從大海的震撼中清醒過來。
馬車已經到了接近岸邊的位置,從馬車下來,沒走幾步就可以看到一個小碼頭,岸邊停著一艘巨大的船隻。顧言老家的那條望月溪水淺的地方即使是獨木舟都可以擱淺,根本沒有辦法開船。天陲城裡倒是有一條小河,不過河上劃的都是那些小小的小舢板,一條船上都坐不了幾個人,哪裡能和眼前的這條巨船相比,眼前的這條起碼能搭載好幾百人。
顧言一夥來到船邊,船老大已經在下面等候聊了,看到邱長老過來,十分熱情的把三人引到船上最好的房間裡。
房間裝飾的富麗堂皇,各種珠寶擺設應有盡有,比顧言待過的所有客棧都要好上三分。
邱長老在食宿這方面並沒有為難顧言和張多兩人,兩人的房間和一開始查看的邱長老的房間也相差無幾,夥食也都是從海裡釣上來的新鮮的海鮮。
但顧言對此就無福消受了,沒有坐過船的顧言上船沒多久就覺得自己的頭腦一陣發昏,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肚子裡直衝大腦,顧言還沒有完全理解這種狀況,哇的一聲就把這一天吃的東西吐了出來,這嘔吐的情況一開始就沒有停止的意思,張多在宿舍裡也深深的為顧言擔心,隻好臨時去找了船家要了點防暈的藥水給顧言服用。
事實上,不止顧言吐得一塌糊塗,小藥丸也是第一次到海上,也被海浪顛得七葷八素的,現在也躲在顧言的衣服裡哆哆嗦嗦蜷縮著。
這種情況下,船家拿上來的新鮮海魚顧言是吳福消受了,稍微吃一口就吐得一乾二淨,現在也只能喝點熱水來墊下肚子。
一天過去,顧言的情況依然沒有好轉,邱長老過來看望顧言的時候見到顧言這副慘樣,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當太難就用隨身攜帶的藥材幫顧言解決手頭上事情,配了一副藥水給顧言喝了之後才終於把顧言的狀況給解決了。
在船上待了兩個晝夜,這條船才駛到了這次的目的地——明珠島。顧言和張多在船上看了兩次日出日落,被大海的壯麗景致深深折服的時候,傳來了靠岸的聲音。
岸邊,迎接邱長老的人員排成了兩列長長的隊列,手裡都捧著水果等各種事物,焦急的等待著邱大師的到來。
邱大師剛從船上的客廳出來,還在排隊的東道主們就開始歡呼起來。
邱大師顯得就很從容,把兩手一攤,示意眾人保持安靜,這才慢慢悠悠的下了船,岸邊的歡呼聲也越來越大。
邱大師一下船隻,就被岸邊的藥師給圍了起來,所有人都熱情地朝邱大師打著招呼,能夠和邱大師聊上一句就顯得格外地高興。邱大師依然沒有擺什麽架子,也是熱情地回復著眾人的招呼,不斷地和島上的藥劑師們大聲交流著。
不僅在岸邊,整個島嶼都呈現出熱鬧地氛圍,從岸邊到休息的場所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吆喝著買賣各種藥材和藥劑的聲音,各式各樣的藥材和藥劑擺在路邊,等待著有緣之人的購買。
不僅顧言沒有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
張多這個寧水城的土著之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一切,兩個人一路上指指點點,為不時出現的奇珍異寶發出陣陣感歎,周圍的眾人對於邱長老帶來的兩名弟子出現如此情況都覺得有些詫異,卻又不敢把這種感覺在臉上表示出來,只能對此視而不見。 邱長老明顯感覺到了眾人的這種疑惑,卻也沒有出聲點醒顧言和張多兩人,扯了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聞不問。
幾天的車馬勞頓,把顧言幾人給折騰得夠嗆,即使當時晚上島上的藥師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顧言也沒有什麽胃口,草草的吃了幾口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太陽已經從窗簾的縫隙中曬到顧言床上, 顧言還在呼呼的睡覺。等顧言起床的時候發現邱長老已經離開了這個屋子,而張多也已經在樓下的大廳裡吃著早餐。
起床之後快速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下到大廳和張多坐在一起。顧言剛坐下,就有仆人上來詢問顧言早餐要吃些什麽,把顧言剛要責備張多沒有叫自己起床的事情給堵了回去。
張多見顧言來者不善,也沒有解釋什麽,而是把起床之後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顧言,張多這麽一說,顧言馬上就被吸引了過去,想找麻煩的想法頓時就消散在空氣之中。
寧水城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藥劑師的盛會,起初的目的是讓每個幫派互通有無,通過藥劑師之間的比試來劃定相關的利益范圍,避免更大的衝突產生。寧水城中所有和煉藥有關的門派都要參加,無形中就讓這場盛會備受矚目,越來越多的散人和無關的門派也都樂於出現在島上,參觀盛會的進行。有的是把自己的珍藏帶到島上,期望碰到那些慧眼識珠的有緣人。有的就是想在這場盛會中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寶貝,從中牟利。
作為寧水城第一大門派,天衍宗自然是這場盛會的主角,因為邱長老閉關的原因,前幾年的盛會都是由煉藥房的另外一名大師參加,雖然這位大師也是實力雄厚,和邱長老比起來就差得有點距離,因此,邱長老這次重新出山,其他的門派都非常的關心,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老人家如此不辭辛苦。
因此,邱長老可以相當的忙碌,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他門派的負責人叫去一起談論盛會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