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魔氣被芩雲吐納牽引而來,在黃沙上引起一股輕微的旋風,在他練化那團精血之時,如古井的命泉中緩緩吐出一縷縷獨特的氣機。
那是命泉吞噬了瘟魔之後的反饋,但芩雲對此毫無察覺。
它類似於現代社會的疫苗,不能強壯你的肉身,不能增大你的力量,不能提升你的智慧,也不能讓你耳聰目明,你感覺不到身體的丁點改變。
但能讓你自今往後,對某些特定的病毒有了免疫的能力。
何非修練的功法,把自已練得像個麻風病人,他養的瘟魔,其實就是某種毒物;芩雲有了這一次經歷之後,對毒物的免疫之力,就大為提高,當然這一切的變化,他自已沒有察覺到,隻以為自已一不留神,吃了個大虧。
不知過了多久,芩雲率先從打座中醒來,這時黃沙以蓋過了他的小腹,快到了胸口。
流沙?
眾女緊跟著他,亦從入定中醒來,眾女徹底練化了石蕊鍾乳後,容顏和皮膚光澤雖不如前,但也恢復了大半。
至少不像芩雲那樣,顯得形銷骨立,一幅縱欲過度的樣子,她們只要再過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元氣,又成了青春無敵美少女。
而芩雲要恢復如初,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至少得三五月才行。
“公子,救我,我們要被活埋了!”常倩大叫,同時猛地催動真元,兩掌拍在黃沙之上。
轟!
一股震波向四周散開,她這一擊像觸動了某個機關,芩雲隻覺地下流沙的吸力陡然增加了無數倍。
沃日,救了個魯莽的大傻妞。
來不及什麽反應,像似掉進了漩渦之中,當身下一空,那股吸力消失時,芩雲馬上使出禦風術,凌空禦風。
“撲通,撲通”耳邊傳來兩聲響,接著是常倩和宋馨熟悉的聲音響起。
“哎喲,我的腰!”
“呸,呸……”
只看宋馨摔了個嘴啃沙,剛才呸呸吐掉嘴裡沙的就是她,常倩和她一樣趴在沙地上,一後按著自已後腰,臉色痛苦。
這兩個二貨實力弱也就算了,臨機應變能力也不夠,剛才眾人懸空後都禦風而起,就她兩直接如石頭一般摔落,頭頂的黃沙像瀑布飛流一樣瀉落,眨眼就把兩女埋了半截。
“傻妞,快出來”芩雲一個閃動,拉住兩女,把兩人拖出了十丈。
“傷到哪裡?”芩雲問道。
“腰……腰……”
芩雲在她腰上一按,問道,“是這嗎,還是這?”
“疼,疼”常倩叫道。
是腰椎錯位,芩雲前世喜好各種極限運動,對各種關節脫臼,關節錯位都有了解,甚至比一些專科的醫生還要強。
他用膝蓋,壓住對方傷患下方,兩手一用力。
哢嚓!
一聲響後,芩雲把錯位的地方按了回去,與之相隨的還有常倩一聲殺豬似的尖叫。
“公子,你……你扳斷我的老腰了”。
沃日,還老腰。
常倩回過頭來,臉色微微有點發黃,像似二十多歲女子,從不搞護膚,不曾保養的素顏,雖然臉上沒了明媚的光,沒有那一臉嫩滑的膠原蛋白。
但五官底子還在,身材體形還在,擱前世地球去,用化妝品蓋一蓋細節和瑕疵,還是能夠完爆一大堆靠P圖開濾鏡的“美女”。
芩雲氣不打一處來,毫不留情,正手,反手就是兩耳光,確切說不能叫耳光,因為耳光打的是臉,
芩雲大手啪啪啪地是抽在了她渾圓翹挺的香臀之上。 “媽的,扳斷你腰對我有什麽好處!快給我起來,以後機靈些,別老是需要本公子來救你”
常倩冒冒失失,修為又弱,鬥法戰力也不強,人也不機靈,這種下屬難堪大用,兩口石蕊鍾乳是被她白喝了,以後別想在她身上收回本錢。
權當喂了狗吧,芩雲心中安慰自已,誰叫自已天良未泯,起不了狠心呢,同樣的還有那宋馨,兩拖油瓶,嗯,兩個是高檔精美,青花瓷類的拖油瓶。
常倩一下子跳了起來,臀部傳來酥麻麻,火辣辣的痛感,不用說又是和以前挨巴掌一樣,留下了主子的一片手指印,但腰真的被治好。
“公子,我知道你面惡心善,雖然你嘴上說要賣了我和宋師姐,可是你還是三番兩次救我們,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常倩一臉感激發給了芩雲一張好人卡。
“好你妹,你全家都是好人!”
好人遭橫死,禍害留千年,芩雲從來就沒把當個好人當作人生目標,當然他也沒想作過十惡不赦讓所有人都痛恨,恐懼的壞人。
他希望成為眾生仰望的強者,男人崇拜的目標,最好再有幾個絕色女子,咬牙切齒,拿著指尖,戳著自已心口,罵你個沒良心的家夥,壞透了。
常倩一臉蒙逼,不知道自已哪句話惹得主子不高興。
芩雲打量四周,這裡像似一個地下宮殿,上面的黃沙還在瀉落。雲清宗地底這個魔窟還真大,地底好像似另一個世界一樣,比起前世在地球探險的溶洞可不知大了多少倍。
“公子,我們快離開這兒,這裡馬上就要被黃沙掩埋!”寧楚楚催促道。
芩雲帶著眾女看了下方向,望前就走,地宮之大頗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連穿過幾個大殿,這裡越發陰沉,黑暗之中,朦朦朧朧的有無數獸影。
“小心!”芩雲一聲斷喝,默運真元,準備戰鬥,心底大呼倒霉。
隱隱綽綽的獸影一動不動,此處寂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到,等了一會兒,並沒見到有凶獸攻來。
芩雲緩步向前,看見宮殿旁邊一隊隊的人形傀儡,鐵甲持戈,排成隊列,一動不動,芩雲再往前走過十幾丈,這時看清了,黑暗之中的那些獸影都和這些傀儡一樣,只是雕塑而已。
“大家注意,不要輕舉妄動!”芩雲喝道。
這些一動不動的家夥,芩雲肯定他們不是陪葬品類的秦始皇兵馬俑,絕對有某種作用,還是小心一點別去動它們的好。
芩雲打量四方,空氣中魔靈之力裡似乎蘊含一種神奇的力量,讓修練鬼谷道經的芩雲輪海中真元蠢蠢欲動。
他默默感受那股氣息的來源,如著了魔一般向前再走了數十丈,此時以到了這個宮殿的最中央,這裡有一口不小的水潭,悠悠碧水,如同一塊極大的翡翠。
凝目一望,潭心處薄煙籠聚不散,緩緩在水面上旋轉。
芩雲慢慢走到了潭邊,伸手往水中一探,水質溫醇透亮,潭水冰涼,在潭中底部,有一個極大的石質棺槨。
芩雲敏銳地感覺到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來自潭底的棺槨,那是精純的真魔之氣,應該是修練了極為高深的魔道修士才有的氣機,又或者是一些魔道高品級寶物才有的氣機。
“公子,那是什麽?”駱冰問道。
芩雲眉頭一皺,沒有告訴駱冰實話,道:“不認識,但我感覺這具棺槨非同一般!”
就如天意要證明芩雲所說不錯那樣,芩雲話音剛落,那具石棺向外綻放出神光,潭心上那一團凝而不散的霧氣變幻扭動,如立體投影般在白霧之中出現一個銀袍漢子。
只看他獨立在碧波之上,黑發飛揚,身形高大,卓爾不群,超塵脫俗,猶若一尊謫仙,降臨在人間,自有一股難用言語來形容比擬的氣韻,讓人不由自主產生膜拜和崇敬。
“吾的傳人,打開古棺,得吾道統,成吾傳人”漢子的聲音,透著無窮的魅惑之力。
哢嚓!
一聲脆響,古殿四周光華亮起,無數似雕塑的凶獸都似活了過了。
“吼,吼……”
甚至有幾尊石獸霍的轉身,那些高大的石獸,雙眸中射出一道道可怕的光芒,芩雲六人心中俱是一顫,大殿中一股莫名的威壓卷來。
碧水潭中那個如謫仙一樣的人影當即一陣顫抖,嘶嘶煙霧直冒,同時神色不甘,咆哮著發出一聲聲尖銳刺耳的吼叫。
幾息之後,他如泡沫一樣爆裂。
當人影破滅之後,宮殿中的異像立即消停,又恢復了剛才的死廖般的寂靜。
駱冰,變色道:“公子,這裡不像是某個前輩遺澤,像是鎮壓著什麽邪物,剛才他在誘惑我們!”
寧楚楚道:“對,咱們還是別碰他的好”
芩雲也不是白癡,當然也看出了剛才的不尋常,此處是非常之地,無論剛才石棺中的存在,又或者是禁製引發的石獸都強大無比,不是自已這些人能夠面對,還是避走為妙。
“咱們原路退回!”芩雲道。
咕都、咕都,咕都、平靜的潭面開始冒出一個又一個又一個水泡,石棺之上一道青光衝天而上,從潭底電射而出,擊中殿頂,再向下掉落。
芩雲一把接住,那是一根和血煞釘一般長短的銅釘,滾燙無比。
潭水噗嚕、噗嚕,瞬間似沸騰般翻滾,芩雲大驚,“不好,這個家夥想強行脫困,咱們快走。”
六人身法一晃,望剛才來路飛退。
嗡,嗡。
背後傳來禁製引發的聲音,接著有驚天的獸吼,常倩腿一軟,遁光不穩,芩雲一把扯住這隻軟腳蝦的上衣,頭也不回就往外飛遁。
背後雲霧湧動,一道道光線在宮殿中亮起,無數傀儡甲士都活了過來,邁著整齊的步伐,幸好目標準不是芩雲他們,而是走向大殿中心。
六人直逃到那被黃沙堵住的地方。
寧楚楚問道:“公子怎麽辦?”
當主子發號施令,最為舒服爽,一直發令一直爽;最為不爽的就是大難當頭時,下屬問你怎麽辦?
怎麽辦?
這情況還能怎麽辦。
芩雲急了也不裝腔作勢,自稱公子了,道:“老子寧肯在這沙丘裡挖個洞,也不回去。”
此處離剛才掉落的地方有數十丈高,又是黃沙,要想從這挖個洞,基本是沒有成功的可能,芩雲咬牙,出了地底石窟,一定要學土遁之法。
轟,轟!大殿的方向傳來驚天動地般的震動。
奪目的光華從那邊射來,大殿裡禁製引發大片霞光和密集的符文,四下交織閃爍,多種凶獸猛禽在大殿中活了過來。
有頭彩鳩,展翅翱翔,發出長鳴,雙翅一撲,一道無比刺目的火龍,撲向潭底,熊熊烈焰在水中燃燒。
在頭體格健壯的黑猿,手揮大棒,一股強大氣息向外溢出,它領著數頭凶獸守住了水潭的四方。
無數甲士,把手中長戈高舉,一道道寒光從長戈上飛出組成一張密集的大網,罩住四方。
轟,轟,轟。
殿內傳出來的聲音奇大無比,好比有一口大鍾在人耳邊震響,音波附帶的力量讓人全身骨頭都一塊齊鳴。
數聲轟響之後,一聲更大的轟響傳來,猶豫火山噴發一般,芩雲等人感受到了有個東西從地底衝上了九天雲霄。
巨響之後,余震緩緩停下,四周安靜,再無丁點聲息。
安靜了數息之後,轟,轟!轟!轟!大約有十來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從頭頂極遠之處傳來,到了眾人耳朵以是微乎其微。
芩雲等人並不知道,就在剛才,雲清山外側五百裡外的一個山頭突然炸開,一具石棺衝天而起,如火箭一樣,飛到了雲霄之上。
原本萬裡晴空,立即風起雲湧,不知從哪,瞬間就出現了厚重的雲層。
石棺破空向北急飛,但冥冥中天意早以鎖定了它。
轟!
天空響起一個炸雷,其聲之大,可傳遍方圓千裡,銀光乍現,一道粗大的閃電劈在石棺之上,把那石棺當空劈為燼粉,一個三頭六臂的人形生物傲立虛空,寬厚的胸膛之上電光遊走。
他不甘地仰天長嘯,魔氣滾滾,手隻手臂中握著六件魔器。
魔歡宗內眾人驚訝地抬頭望天。
那一道雷光只是開端而已,接連一道道電光如茫茫瀑布般垂落,天空一片銀白,電光刺激下,人跟本無法睜開眼,雷聲巨響震的人心神搖曳,難以自抑。
一陣驚雷之後,那三頭六臂的存在死在天雷之下, 連渣都不曾剩下一點,剛才在底地芩雲等人聽到微弱震響,就是劈死它的天雷傳到地底衰竭萬倍後的余音。
“公子,怎麽辦?”駱雪問道。
芩雲一咬牙,“回去!”
剛剛說寧肯在沙丘下挖洞都不回去的芩雲,直接改口說了回去,此一時,彼一時,沒有什麽東西是不能改變的。
“啊,我們還回去”宋馨驚道。
“對,回去!”芩雲道。
“能不能不回去?”常倩小聲說道。
“不回去,你一個人呆在這!”芩雲道。
芩雲帶著五女小心翼翼又摸回了原去,前後也隻幾分鍾,此時大殿一片狼藉,所有人形傀儡,巨大的石獸全部碎散一地,無一例外。
大殿中間數畝寬的水潭以經沒有丁點的水跡,石棺蹤跡渺然,原地隻留下一個大坑,再抬頭一看在大殿頂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口。
芩雲和五女抬頭,遙遙見到一片白雲飄浮在藍天之中,雲朵飄走,正午的陽光,直射入地底,照著眾人的臉。
常倩大喜,興奮得抱住芩雲胳膊,猛搖晃:“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這是重見天日的欣喜,這是死裡逃生欣喜,常倩激動到無以複加,把芩雲的手臂猛往懷裡拉,芩雲堅實的手臂,甚至壓扁了她柔美峰巒的曲線。
喜極而泣的常倩把頭靠了過來。
芩雲呸了一聲,把她推,問道:“幹什麽,想要用我寶衣來擦鼻涕?你個沒出息的家夥,離我遠一點,你是不是從進地窟的那一刹那,就一門心思在想,還有沒有命逃出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