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又不傻,一聽楚玨說出這話,他心裡就有數了。
這肯定是武田正雄那老家夥找上門來了。
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櫻花國的“大人物”竟然會親自過來。
陸羽本以為按照常理,來的不應該是警察嗎?
即使不是警察最多也該是什麽全副武裝的保鏢或者雇傭兵啊。
武田正雄親自涉險還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剛剛那分明就是槍響。
對於槍械這種熱武器,陸羽還是非常敬畏的,連忙想要把小胖拉到一邊躲避。
豈料一把竟然拉了個空。
扭頭看去,小胖已經不知何時躲到了沙發後面。
再看渡邊四郎,好嘛,躲得也是一點都不慢,縮在料理台下面瑟瑟發抖呢。
“楚家大小姐想要找我武田正雄,大可以到武田邸來。何必綁架犬子呢?”一個渾厚的男聲,用一種極度冰冷的語氣,說著如此平靜的話語。
“別了,武田邸那種地方我可是不敢去的。別的還好,咒怨我可扛不住。”楚玨輕笑著回絕道。
咒怨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光聽著就知道武田正雄應該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啊。
“砰。”
又是一槍。
武田正雄還未現身,子彈卻神出鬼沒地不知從哪兒鑽了進來,直直地朝著楚玨的眉心射去。
可楚玨哪裡是那麽容易死的人?
當初在生化危機任務世界裡,連那麽恐怖的威廉的攻擊都可以阻擋片刻的氣牆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子彈打在氣牆上,除了劇烈地旋轉,絲毫無法寸近。
最後也只能如同一個超小型的煙花一般綻放,落幕。
“武田正雄,為了你的便宜兒子,你打算就一直像一隻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偷襲嗎?”楚玨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武田正雄的蹤跡,故而只能試圖用言語,來找出這位老狐狸的破綻。
便宜兒子?
這幾個字怎麽感覺有歧義呢?
陸羽對此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反正這種豪門大家本來就亂得很,也不關他的事啊。
相較於八卦,明顯是眼前的戰鬥更重要一些。
如果被武田正雄給抓住了,從他兒子那熊樣就可以看得出,多半是想得個痛快死都難了。
更何況,楚玨跟他分明處在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根本就不存在講和或者有一方投降的可能性。
現在的情況看著是二對一沒錯。
可用腳想也知道,武田正雄這個在櫻花國呼風喚雨多年的人會毫無準備的就過來。
他要真是這種莽撞的人,早該死了,也活不到今天。
楚玨呢,當然是深不可測的,可這個深不可測不是說她就強得沒邊了,而是一直也沒顯露過全部的實力。
從一開始生化危機任務時到現在,雖然每次陸羽看到她動手都會覺得很強,但每次卻都又感覺並非遙不可及,似乎也就比自己強上一點點而已。
或許阿比斯是可以看出她的真實實力的,可阿比斯自從吃完了飯之後就跟冬眠了似的,到現在也沒有要醒的意思啊。
而沒有阿比斯幫忙的話。
因為忌憚童謠能力的副作用,陸羽現在恐怕也就只能當個mt了。
對了,麻醉手表確實是可以用來著。
但是以陸羽的射術和瞄準能力,超出五米的目標就不要想了。
更何況武田正雄還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兒呢!
現在陸羽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還未經測試過極限的基礎能力和無盡錘了。
“父親大人救命啊!”消停了沒多久的武田壽知道他父親來了,不停地大聲叫道。
他真的是不聰明,或者說太不相信楚玨說的話了。
楚玨可是說過,等武田正雄來了,就送他下地獄的啊。
聽到了武田壽的叫喊,楚玨像是受到了提醒一樣。
嘴角微微翹起,露出玩味的微笑。
可以說,這個笑容的邪魅,幾乎與反派無異。
又是一張紙幣飛出,飛快的劃過武田壽的脖頸。
陸羽的眼睛都沒來得及看清,紙幣便定在了武田壽身後的牆面上。
此刻,他才注意到,紙幣的邊邊角角竟殘留著斑斑血跡。
“嗬......嗬嗬......”武田壽還想說些什麽,可大量的鮮血已經從他的脖頸和嘴裡不斷的向外湧出。
他那一雙本來看著並不大的眼睛,此刻竟瞪得滾圓,就像是魚缸中的金魚一般。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抽動著幾乎已經殘疾了的手臂,想要捂住脖頸上的傷口,以此讓鮮血能流的稍稍慢一些。
可一切都只是徒勞。
死亡並不會因為他的不甘而稍作推遲。
正如他曾經殘害過的那些人一樣。
沒人知道他臨死前可有過後悔,後悔自己沒能當個好人。
陸羽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做過什麽樣的惡行。
這都不重要了,需要知道的只有他該死這三個字,而他的那些“事跡“也不配流傳下去。
“你殺了我的兒子!”武田正雄的聲音再次傳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多少憤怒,也並沒有因為兒子的死而現身。
仍舊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你應該謝謝我啊。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嗎?”楚玨笑道。
似乎她準備以這種方式將武田正雄給激出來。
可武田正雄卻沒有要中招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會因為憤怒而讓自己陷入險境的。這就是你父母死了,而我活到了今天的原因。
更何況,你既然都知道了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又為什麽會天真的以為我會失去理智出來為他報仇呢?
他的仇恨,它自己會報的。”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有些大,陸羽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抓住了一個關鍵點它......
因為有著萬界偵探社給予的福利,他們這些調查員可以學會和識別出各個國家的文字和語言。
武田正雄說出它這個字的時候分明用的就是櫻語,而櫻語中的它所指代的從來都是沒有生命的東西,或者厲鬼和怪物!
陸羽再次戒備地看向武田壽的屍體,發現除了鮮血還在滴落,分明沒有了動靜。
武田正雄是說出來嚇唬人玩的?還是說他說的是虛無縹緲的詛咒?
陸羽想著這些,剛準備放松下來,渾身上下的肌肉卻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股強烈的寒意襲卷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