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小姐,都坐下吧,戰前還保持這種氣氛可不是太好,我們此行任務重大,下飛機之後還請二位收起這種態度。”林雲吐了口濁氣,表情開始嚴肅起來,他沉聲道:“我來說下隊形的問題,我們還是采用涅槃的標準小隊隊形,兩個上校和我擔任三個前鋒,三位控制輔助型的中校負責尾部,秦少校凌中尉負責左右腰位置,楊小姐在中心位置即可。”
林雲環顧四座,“各位看下有什麽問題沒有。”
“有哇。”
被壓在身下的李夜努力的把頭越過凌琳琳的窄背,“我在哪兒呀。”
涅槃的標準小隊陣列由十人組成,三個近正面對戰的源者,三個防禦輔助的源者,一名生命型源氣使用者,一名戰術規劃者,一名領域操控者,一名自由人。當然生命型源氣使用者和領域操控者及其稀有,大多數的隊伍都會用醫生代替前者,一名輔助源者代替後者代之。
林雲的食指敲打著膝蓋,認真思索後對李夜說道:“你去做自由人吧,負責隨時支援全場。”
船艙裡莫名的靜謐了一瞬間,王晨曦左右瞧了瞧,掩嘴輕笑道:“我倒是對這個安排沒什麽意見,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按照涅槃標準隊列自由人不應該是由小隊最強者擔任的嗎?”
猥瑣的陳之志也皺著眉,猶豫道:“自由人的存在就是為了隊伍更好的保持陣型才設立的,可李夜小哥這實力……恐怕到時候執行起來會力不從心,而且,而且,很容易被當成突破口”
“確實是這個道理,既然楊小姐說了可以把他看作生命型源氣,應該也能幫助我們回復源氣吧,那不如也把他放置到中心吧。”
“薑執業兄弟,人家說了是正面對抗型的,你怎麽……”
聽著眾人的話語凌琳琳不禁轉頭看了看身後的李夜,以為他多少會受些心理上的打擊正想出聲安慰,可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家夥的傻笑,仔細回想一下這家夥似乎很少有不笑的時候。
”豬頭樣。”
“啊?琳琳你說啥呢。”
近在咫尺的少女直直的看著李夜,四目相對,某人忽然一個激靈,他發現他們從剛才就離的太近了,近到李夜可以清楚看到少女臉上細小的毛孔,近到他能清晰聽到她亂撞的小鹿,她並不像表面這麽從容。
這種零距離的接觸在以往好像不在少數。
沒有參與討論的宋濤指了指兩人,“你倆可真像情侶。”
李夜尷尬的笑了笑,輕拍凌琳琳的細腰,會意,凌琳琳很自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管一旁齜牙咧嘴的秦黎,閉目不語。
“宋大哥說笑了,做情侶哪有做朋友自在呀,你說是吧琳琳。”
凌琳琳不語,李夜也只能再乾笑兩聲。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秦黎揚起了嘴角。
就當幾位中上校一致認為把李夜安置到中心是最合理的安排時,秦黎咳聲道:“涅槃標準陣列不就為了把戰力最大化才這樣分配的嗎,現在把他丟到中心,豈不是少了個戰鬥力?而且楊卓小姐剛剛可是提到過的,他跟神罰之盾炙手可熱的探長交過手,六月中旬到現在只有一月多點的時間,他現在還好好的就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至少他的實際戰力要比紙面實力高出很多,總部的選的人從不會出錯。”
秦黎說了一個多數人都忽略的事情,而林雲考慮讓李夜做自由人應該也是因為這件事。神罰之盾炙手可熱的探長就那麽幾位,
都是一流上遊往上走的強者,能在這種強者手中活下來,不論什麽情況都不是一個三流下遊的人物辦得到的。 “難道是那位探長在趕路嗎?”面對神罰之盾的頂尖探長,薑執業覺得憑借自己的能力優勢一心逃的話還是逃得了的,但是交上手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覺得僅憑和探長交過手這點情報太過模糊。
“若爾.蘭的傷口是我替他處理的,砍得很深,他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二十一天的時間。”幽冷的聲音從角落處傳來,楊卓以她的方式表達了支持的態度。
若爾.蘭三字入耳,蕭賜有些震驚,“居然是若爾.蘭,他可是近年來神罰之盾副部長職位的有利爭奪者,實力強大的他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看著李夜點頭道:“如果真是從正面跟若爾.蘭交手並且活了下來,那你也絕不是弱者,我覺得把自由人的位置交於你也無妨。”
秦黎眼神閃爍似乎在計算著什麽,片刻她點頭道:“我粗略分析了一下各種和狀況,數據結果都差不多,就算他因為各種因素導致戰鬥狀態低下,我們的凌大小姐也會用領域優勢把差值補回來。”
林雲聽取各方意見獨自思量了一番,問道:“既然我們的戰略專家都這麽說了我也沒意見了,不過你有信心把自由人的工作做好嗎?”
同時被好幾個人盯著,李夜有點不大好意思, 右手呼呼的搓著後頸,“其實吧,聽你們說了一通,我覺得有點懵。我對所謂的戰鬥水準也有些不明白,什麽二流高手一流高手的,到底有多高啊,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是敵人就砍他,砍不到他就製造機會砍他。反正自由人的工作,我會盡最大努力做到最好的。”
“不愧是同一個人,我們的想法完全一致。雖然我五年前才剛到一流,但死在我手上的一流強者數量都已經超過一隻手的數目了,實戰可不是講什麽實力階位的時候。”另一個自己很是欣慰。
林雲聽了這粗暴簡單的觀點也是一愣,隨即笑道:“好,我相信你,那陣型就這樣定下來了。還有兩個小時左右就到達魯濱遜裡弗了,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我們爭取早日完成任務一起凱旋。”
眾人的應和聲在船艙裡回蕩。
隊伍裡的氛圍看似輕松,實則人人都懸著顆心,南轍可是個吃人的地方。
卡奔塔利亞灣格魯特島附近一名冒險者騎著改裝過的海摩托一路狂奔,他臉色蒼白,眼眶深陷布滿血絲,本應飄逸的卷發也被濺起的海水弄濕打成結無力的飄在腦後。他咬著下唇,瘋狂擰動油門,仿佛要將指針擰出屏幕似的,因心中壓力所至他對空長嘯一聲,“啊!我怎麽這麽倒霉!!!“
如果從空中俯瞰,男子身後數十米的海水下赫然有一道長逾百米的巨大陰影,陰影本體周圍還拖有有幾十條數十米的影子。陰影規律的擺動著身體,每擺動一次就與男子接近一分,不過使絕望中的男子欣喜的是,他看到了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