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闕哥,這邊我一直找到良山邊界,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嬴闕腦內,響起了獨孤渝用族間感應傳遞的聲音。
“知道了,小二那邊呢?”嬴闕回應到。
“哥,這邊也一切都好。”
“行吧,你們先歸隊,晚上我會聯絡族裡的巡邏狼,這幾日嚴加把守。”
“收到!”
“好啦!你們也都放松放松。”歐歌輕輕放下嬴闕攬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這麽緊張幹嘛,就算真有人跟蹤我,你還擔心我的安危?”
她悠閑地打了個響指,一根狹長的火苗應聲彈出,在她指尖搖曳著。一個鬼魅狡黠的笑容浮現在她臉上:“你不會在拿看小女生的眼光看姑奶奶我吧?我可是記得,初次見面時,你還吃過我的虧呢~”
“……也對。”嬴闕有點汗顏。“豪,桃子,你倆也解除戒備吧。估計這周圍也差不多是安全的。”
“哇塞!小狐姐姐,火苗在你手上,不會灼燒到皮膚嗎?”恢復了正常狀態的獨孤桃立馬竄到歐歌面前,直直盯著她指尖的火焰:“傳聞中都說,狐族的法師各個法力強大,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讓你開開眼,火狐是狐族數量最稀少的狐族,以後更難見到。”嬴闕笑到,不知為何,語氣中竟有一絲得意。
………
吃飽喝足後,嬴闕歐歌一行人走出了林子,走在了聚居區的街道上。與昨天不同,今天的時間還不算太晚,兩旁的房屋大多還有燈光透過門窗投來。
“噓……”路過其中一座比其他要更加寬大的木屋時,隊伍最前面的獨孤桃突然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貓著腰小心翼翼地踮腳走路。
“什麽情況?”歐歌疑惑地看向嬴闕,悄悄詢問道,“這是哪裡?”
“這是獨孤氏的行政會議室。”嬴闕輕聲回復說,“現在這個點燈還亮著,說明裡面有長老們在開會。這個會原本我也得參加的,但是因為要帶團隊訓練決鬥,所以今天沒去。”
“害,你不參加也罷。”獨孤豪也壓低了聲音回應到,“我覺得長老們有點過於悲觀守舊了,現在你每去一次就得挨一次批評,還沒什麽太有用的建設性意見,不如不去。”
“我舉雙手雙腳讚同。”獨孤桃也悄悄附和到,“不僅是對嬴闕哥,我覺得他們現在看著選去為決鬥做準備的我們都會歎氣……”
“今年估計要泡湯的臨夏祭典,也主要是因為他們覺得前幾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有損顏面,不願獨孤氏露臉。”
隊伍漸漸經過了會議室,人們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穿過幾個街區和彎道,眼看就快要到達嬴闕家門口。
“唔……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可以辦。你們先走!”冷不防的,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語的歐歌,突然甩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向反方向跑去。
“誒?你先回來……”還未等嬴闕把話說完,歐歌的身影已經遠去,消失在街角。
“……”嬴闕無奈的撓撓頭,“你們先回去吧,不用管了,我去找這丫頭。”他對身後的幾人交代道,隨即轉身,向歐歌跑走的方向追去。
………
“老爵,新的產業規劃案,差不多要開始討論了吧?”會議室裡,獨孤銘緩緩按著太陽穴,沉聲說道。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面目慈善的長者,微微凝神後說道:“銘,你真的不先等等孩子們的結果再說?”
“沒有什麽懸念了吧,
還是為氏族的將來早做打算的好。”獨孤銘從眼鏡盒裡取出老花鏡,輕輕擦拭。 獨孤爵微微挑起眉,從桌上端起茶杯啜飲:“畢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你怎麽知道就沒有懸念了呢?”
“老爵,他們是小孩子,衝動行事不計後果。咱們這一把年紀的人了,考慮問題還那麽天真嗎?”獨孤銘帶上眼鏡,翻開手邊的文件。
“還天天看這麽多文件啊?”獨孤爵笑呵呵地看著他,“你這樣凡事親力親為搞到老,怎麽給年輕人們留下鍛煉空間嘛……”
“唉……”獨孤銘低下頭,緩緩捏了捏鼻梁,“以前子夜那孩子一個人的光環太大,導致嬴闕一直過於天真,不思進取。現在他一走,立馬讓嬴闕那孩子統領全局,怎麽能叫人放心……”
“喔,是嗎?”獨孤爵輕輕晃著手裡的茶杯,“我倒是覺得,年輕氣盛,好像也未必不好。咱們這把老骨頭,幾十年前跟厚兄信兄闖蕩那會兒,不也年輕過嘛。”
“那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獨孤銘長歎一口氣,“後來自厚兄出事,這起起伏伏十三年,咱們走了多少彎路,你也清楚。我現在謹慎做事,才能給他們後來人,鋪更寬的路。”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獨孤銘抬起頭,“請進。”
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隻橙紅色的狐耳從門縫裡最先冒了出來——歐歌走進門,輕輕抿了一下嘴唇,金黃色的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屋裡兩位老者。
“你是……狐族?”獨孤爵頗有驚訝地看著歐歌,“小姑娘,你大老遠從南方跑來狼域做什麽?”
“老爵, 等等……”獨孤銘的視線定在歐歌脖頸上的法印紋身,突然一怔。“這是……”
“您認得這個紋身,想必就是獨孤銘伯伯吧?”歐歌平靜的微笑,“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略微了解這個法印背後,十年前的一些事情。”
“十年前?”獨孤爵訝異地看向獨孤銘,“銘,你認識這個姑娘?”
“不,銘伯伯應該還不認識我。”歐歌微微欠身,輕輕邁步向前。“應該說,是十年前和獨孤信先生一同,認識與我有關的一個人。”
“你莫非指的是……狐宗靈族之王,歐言庭?”獨孤銘震驚地摘下眼睛,緊鎖眉頭看著歐歌。“當年,瞑王托人給信兄捎過一封信,裡面夾帶過一張預言中即將降世的鬼王圖騰,好像正是你脖子上這個。”
“鬼王現世了?”獨孤爵更加驚訝了,“我沒記錯的話,狐宗九族,封號鬼王的第九王,可是歷史上一直都沒出現過。”
“沒錯。”歐歌平靜的點頭,輕撫脖頸上的法印紋身,“在我產生這個標志後,是有人這麽叫過我。不過,我並不清楚這其中玄機,顯然只是個普通火狐而已。”
“就算現在並無異常,可這畢竟與鬼王法印現世這麽重大的事情有關,姑娘你不在狐域好好呆著,還到處亂跑什麽?”獨孤銘擔憂地說道。
“喔,今天早晨瞑王也托人我傳達了相同的意思。”歐歌暗自撇了撇嘴,“我跟他的使者商量好了,等貴氏族與南薄氏的決鬥結束,確保獨孤嬴闕平安後……”
“我就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