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歸無奈,不得不說大總管有錢就是霸氣,隨手一扔就是一枚銀幣,多出來的25枚銅幣直接打賞,啥時候自己也能像他一樣霸氣。
張若風手裡拿著銀幣,將銀幣遞給梁長生:“這是徐總管賞給我的錢,給你”
梁長生並沒有接過銀幣:“大總管給的,你就拿著,給我幹嘛?”
張若風解釋道“25個饅頭和賞我的錢,兩樣加在一起”
梁長生還是沒有接過銀幣,說“等我們回家了,一起算錢”
張若風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下次要怎麽辦?徐總管隻讓我們賣一次”
梁長生回答:“一次就一次,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卯時來到徐記米行,以往這個時候,我剛剛到饅頭鋪,其實每天定時定點,倒也輕松自在,小風看開一點,方能活的自在”
張若風一臉苦澀,打個寒顫:“長生哥,我隻想掙錢買一身衣服,就可以了,風吹的冷颼颼的,穿著破洞的衣服,我冷”
梁長生瞅了瞅張若風,無奈的說“薄的舊衣服我倒是有一兩件,可以給你,但是厚的衣服,我是真的沒有”
有衣服總比沒有的強,舊衣服總比破衣服好。
張若風心想,衣服有著落了,但是掙錢沒啥著落,跟著梁長生一天賣不到100個饅頭,什麽時候才能完成大神的任務啊!自己到現在還記得上次被徐總管無情嘲笑的場景。
那句話,到現在都沒忘,以後要記得多讀書,不要連米這個字都不認得,雖然徐總管說的話不假,但是真的好傷我這個文盲的心,幼小的心臟都被傷透了。
要想發家致富先從讀書開始,不要到時候搞得真像大管家說的那樣,進了米行,連米字都不識。
張若風下定決心,堅定的說道“長生哥,我要讀書識字,你教我讀書識字吧”
他微微一笑:“小風你怎麽會突然會有這種想法?莫非你也想考取功名?功名沒有那麽好考的,每一年落榜的書生有很多的。”
怎麽讀書識字就一定要考取功名呢,隻想發財,讀書識字是方便日後能夠掙取更多的錢,神秘人給的任務是好好賺錢,努力生存而已,我是一個俗人,俗得上天的那種俗,只有賺錢能夠讓我精神抖擻,從此容光煥發。
“我現在隻想老老實實的掙錢,識字只是方便能掙取更多的錢而已”
“小風,大雲國,不止文試能考取功名,武試也可以,你還小,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要一門心思只顧掙錢”
肯定不能一門心思只顧掙錢,要邊掙錢邊行樂才對。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王道。前途這種東西還是等我識字的時候再說吧,武試也有前途,但我這副瘦弱的身板不是練武奇才啊。
“長生哥,你說的前途,我都明白了,那什麽時候可以讀書識字”
“你確定要讀書是識字嗎?今天掙得錢差不多了,小風,你在我家休息一會,家裡還有以前我讀的書,我教你讀書寫字”
“長生哥,謝謝你”
本文盲要去讀書識字了,但願我能學的進去,趁著這個機會多學點知識,好好融入這個未知的世界。
張若風和梁長生一路說說笑笑,梁長生有意無意的談起以前和夫子在一起的生活,看的出來,他似乎很愛讀書,只是家境不許他這麽做。長生哥正直善良樂於助人,如果讓他當官,應該會是個好官。
張若風和梁長生,一起回到家後,梁長生把他的床,讓給了張若風。
床雖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沒有任何雜物,看到梁長生的床,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床,卷成一團的被子,凌亂不堪的床單,還有發黑的枕頭,有時都能從床上找到未吃完的零食,光說出來,都覺得慚愧,真丟人。
這段時間一直睡得都是櫃子,櫃子空間狹小,手腳不能完全伸展開,這下好了,張若風終於可以睡在床上了,身子盡量往裡面躺,頭一碰到枕頭,周公就立刻找上了門但願這次睡覺不要碰到神秘人就行,真是怕了他了。
梁長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張若風,心說:小風真的好奇怪,說他是大人,他長的不像大人,說他笨,他又不笨,真讓人難以捉摸,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有緣,只要不害我就行。
走到一個大木箱面前,從裡面找出一件自己曾經穿的舊衣服,放在小風的旁邊,又從箱子裡找出自己珍藏的書,雖然自己這輩子與科舉無緣,但是小風年紀還小,他又願意讀書識字,若是能悉心教導,定是棟梁之才。
在書的旁邊放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香包,那個香包是杜夫子之女杜雨墨親手所贈,那時自己還年幼,有幸受教於雲良書院杜夫子門下。杜夫子學識淵博,才高八鬥,是大雲國中最有名的夫子之一,當今知府也曾是杜夫子門下學生。因此想受教於杜夫子門下的達官貴人子弟,絡繹不絕,甚至還有人願花重金拜入杜夫子門下,都被杜夫子無情的回絕了,杜夫子對待門下弟子要求極高,想拜入他的門下,必須先考試,考試合格後,方可入門。
就算入門後,過一段時間還有考試,考試不合格,杜夫子將進行勸退。從杜夫子學成的門生,八成都能在大試中高中。
年幼的自己,父親還在世,家境尚可,有幸通過了杜夫子的入學考試,也因此遇上了杜夫子的小女兒,杜雨墨在梁長生15歲時,父親重病身亡,母親大受打擊,從此一病不起,家境落敗,無法再繼續學業,萬般無奈的自己只能主動向杜夫子申請了退學,杜夫子雖然心中不忍,但也無可奈何,他退學時,年僅14歲的杜雨墨送了一個香包,作為離別禮物,這個香包一直被保存至今,他也不願丟棄它。和杜雨墨在一起的日子裡,是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梁長生累了,平躺在床上,將香包放置胸前,慢慢的進入了夢鄉。在夢中的時候,仿佛回到了與杜雨墨相遇的那一年,那一年他才12歲,在學堂裡玩耍時,無意之間來到一處小庭院。這個小庭院不是很大,鳥語花香,周圍栽滿了各式花花草草,順著小路,來到一顆桂花樹下。
那時正是秋季,桂花盛開的時候,芬芳四溢,沁人心脾。在桂花樹的下面,掉落許多的花瓣,聽說將桂花瓣放入荷包裡,能夠讓人神清氣爽,母親最近幾日疾病纏身,聞一聞桂花香,說不定能讓母親的病快點好起來。
梁長生走過去,低下身子想要拾取一些桂花,將它裝入隨身帶的荷包裡。就在這時有個從未見過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厲聲地呵斥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誰許你在這拾取桂花?你可知這裡是禁地?”
被人訓斥後,梁長生乖巧地將手放在身後,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姓梁,名羽,字長生,是雲良書院的學生,無意來到此處,如有冒犯,還望小姐見諒。”
小女孩五官玲瓏,膚白如雪,身著一身淡藍色長裙,裙擺上繡著點點梅花,肉乎乎的小手無奈的放在身後,若無其事的圍著梁長生走了一圈,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突然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隨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梁長生,你可知這裡是哪裡?這裡是雲良書院的禁地, 一般人不得入內,尤其是男子,要是被夫子發現可是要勸退”
聽了她的話,梁長生傻傻楞在原地,不再言語,君子坦蕩蕩,闖入禁地與其被人告發,還不如自己告知夫子,讓夫子決定我的去留。
梁長生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轉身離去。
小女孩見狀,急忙的跑到前面,張開雙臂擋住了他的去路,大聲的問道“梁長生,你要去哪?”
“我要告知夫子,今天誤闖了禁地,還望他責罰”
小女孩皺起秀眉,嘟起小嘴,無奈的說道“梁長生,你買串糖葫蘆給我,這事就這麽算了,我保證絕對不會告訴夫子你今天闖入禁地這件事”
“糖葫蘆我會買給你,但是我誤闖禁地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夫子常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要好好改正,謝謝你小妹妹”
“那你先給我買糖葫蘆,吃完我再告訴你,明天申時你來這裡,要給我帶糖葫蘆”
“小妹妹,一言為定”
“梁長生,我現在記住你了,你莫要騙我,在我沒吃糖葫蘆以前,不得把你誤闖禁地的事,告訴夫子,你要答應我”
“我答應你,你要幾串糖葫蘆?”
“一串,一串就夠了,糖葫蘆不能吃的太多”
“糖葫蘆,為何不能吃的太多?”她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回答道“糖葫蘆吃多了,會吃不下”
面對小女孩的一本正經的樣子,梁長生忍不住的笑了笑,這麽簡單的道理還要一個小姑娘來告訴,慚愧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