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項佐千萬般解釋才終於得到了室友們的諒解,並約定好國慶節去找項佐一起玩上兩天,這才將項佐一屁股踢出宿舍。
男生的東西相比較女生著實要少上好幾倍,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雙肩包,這就是項佐的全部家當了,然而當他瞧見兩手空空的柳子衿時,這才知道男女之間的差別可比不上普通人與修真者。
“交給我吧。”柳子衿理所當然的接過項佐的行李,一道淡白色光芒自柳子衿纖嫩的手掌散步開來,包裹住行李,再一閃,行李箱與背包頓然消失。
“這便是傳說中的空間法器麽?”項佐看著柳子衿手上的碧玉手環,驚訝的說道。
柳子衿顯擺似的在項佐眼前晃了晃手環,笑道:“這算什麽空間法器,只是個儲物工具罷了。”
男女之間的關系就好像一層薄如蟬翼的紙窗,一旦捅破,缺口就會無休止的擴張,最丟人的一面都已經徹底暴露在項佐面前,柳子衿終於能夠不再壓抑自己的內心,將開朗的一面表現在他的面前。
好吧,不管是空間法器還是儲物工具,這都不是項佐現在能夠得到的寶物,他聳了聳肩,表示沒什麽區別,然後問道:“那,現在我們是禦劍飛行還是空間傳送?”
“……”柳子衿望著項佐那理直氣壯的臉甚至笑出了聲:“你難道指望我還會這麽厲害的本領麽?”
“誒?那我們怎麽回去?”項佐簡直像是個陷入戀愛中的青少年,腦子都被僵屍給吃掉了。
柳子衿忍著笑,牽著項佐便朝校門走去:“當然是DD打車了,你把地址輸一下。”
項佐癡癡的接過手機,牽手……她主動牽著我的手……
再次感受到這個不善交際的柳子衿無意中的撩漢天賦,心裡頓時一陣騷亂,那原本因月老湖前一席話語而熄滅的火苗再次冉冉升起。
傻呵呵的笑了半天,出了校門都還沒緩過神來,柳子衿發問道:“想什麽呢?項同學。”
項佐這才回過神來,他尷尬的舉起手機一邊輸著地址,一邊回道:“沒什麽,沒什麽。”
輸了一半,他突然想到柳子衿難道是想直接打車回去?於台市與臨晶城雖然相隔不算太遠,但打車的話怎麽也得一千出頭,他急忙放下手機提議道:“要不然,我們還是等天亮,去車站買票吧?”
柳子衿露出不解的目光看向項佐:“為什麽?”
“……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這還有為什麽?當然是太貴了!如果做巴士,也就五十塊錢的車費,為什麽要花二十倍?
過慣了省吃儉用的生活,項佐完全無法理解柳子衿這種土豪行為,難道修真者對於錢都是沒有概念的麽!
柳子衿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的對項佐進行科普:“修真者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紅塵中的錢對於修真界來說,甚至還不如普通的白紙有價值。”
“……”果然!自己就不該多此一舉去問,道不同不相為謀!項佐咬牙切齒的按著手機,將缺錢的怨念全都傾瀉在了柳子衿這最新款的頂配手機裡。
臨晶大學附近不算繁華也不算荒涼,等了十來秒,便有司機接了單,項佐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柳子衿說道:“那個,柳……同學,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好像忘了點什麽?”
被項佐這麽一提醒,柳子衿擰著眉頭說道:“好像真的誒,是什麽呢?怎麽有點想不起來了?”
正在鎖門的老校長突然一拍腦門:“哎呀,
忘了告訴他們老東西的名字了。”他急忙掏出手機想給項佐打個電話過去,但他又轉念一想,這或許就是天意也說不定? “算了算了,項同學與柳同學,你們倆的造化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老校長繼續把門鎖好,悠閑的離開了教師辦公樓。
……
……
“好像是關於令牌的事情。”項佐有些印象了。
“啊,那個要開小灶的老師。”柳子衿也想了起來:“校長忘記說他的名字了。”
“你想知道麽?”項佐笑道。
“你呢?”柳子衿反問道。
兩人相視一笑,對於這個問題達成了共識,可憐的令牌,就這樣不知道被項佐塞在了哪裡。
二人說說笑笑,等了十分鍾左右,司機終於抵達。
“是你們打車去於台的不?”司機按下車窗,伸出頭問道。
這司機年紀不大,三十上下,身形消瘦,上半身穿著一件掉了色的藍色襯衫,裸露的小臂紋了一朵嬌豔的玫瑰,嘴裡叼著根燃了半截的香煙,給到項佐的第一印象很是不友好。
柳子衿因功法的緣故,並沒有抬頭去看司機。
她不看司機,司機卻瞧見了她,在看見柳子衿的一瞬間,司機那雙無神的眼睛頓時充滿了光采,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也不等項佐他們回答, 立馬諂媚的笑道:“快上車,快上車,這大半夜的,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事……”項佐敷衍的回了一句,再一瞧柳子衿已是拉開車門後座坐進了車裡,項佐也隻好將心中的排斥掩藏,跟上了車,希望只是自己多慮了吧。
“小姑娘和小夥子真是郎才女貌啊,是情侶嘛?”司機隨著汽車的啟動,話匣子也打了開來,他的普通話有著很濃的鄉音,項佐連聽帶蒙才大致猜出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偷偷瞄了一眼亭亭玉立的柳子衿,遺憾的回答道:“不是……”
“呀,那可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怎麽這麽晚跑去於台呀?”司機不時的瞟向後視鏡,也不知道是在看項佐還是在看柳子衿。
“回家,家裡出了點事。”項佐半真半假的說著,這時候他感覺這司機或許只是外表有些不像好人罷了,畢竟人家可是以為自己與柳子衿是一對情侶呢。
能有這種見解的人,都不會是壞人,比如說老校長。
“呀,家裡出事了?那我可得開快點,這都十二點多了,你們要是累了的話就先睡一會兒,等到了地方我叫你們。”
“沒事,我們還不困。”項佐越來越覺得這司機是個好人了,哪有壞人這麽關心乘客的?
不一會兒,項佐就堅持不住了,這車裡的空氣好像有點悶,他想去開窗透透氣,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越來越重,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的一眼,他撇向了司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經帶上了一個口罩,一個和防毒面具似的誇張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