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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景凌正在大堂和審判官談笑風生,萬仁笛帶著牧簫他們前來辭行。
“仁笛你來的正好,”萬景凌笑著對萬仁笛說道,“張大人說要為你們幾個舉辦慶功宴。”
“是啊。”審判官看到萬仁笛他們來了後立即笑呵呵地站起身。
“不用了,”萬仁笛看著審判官和萬景凌平靜地說道,“我們幾個還有要事去辦,馬上啟程。”
萬景凌站起身關心地問道:“什麽事這麽急?”
萬仁笛將視線移向舞娘,舞娘看著萬景凌微笑著說道:“我師伯遇到幾個棘手的病例,說是讓仁笛前去幫忙。”
“嗯對,”萬仁笛附和道,“我師父想我了。”
萬景凌好奇地問道:“乾海大師也來邵莊了?”
“沒有,”萬仁笛看著萬景凌說道,“師父傳書信給我,讓我立馬回冷月峰。”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這……”
“爹,”萬仁笛打斷萬景凌的話笑著說道,“救死扶傷是我的宿命,您忘了答應我師父的事了?”
“沒有,可是你這才回來多長時間。我還……”
“爹……”萬仁笛直視著萬景凌,雙膝慢慢微屈觸地,“原諒孩兒不能在您身前盡孝。如果有來世,我還願做您兒子,我一定會加倍孝順您陪伴您成為您的驕傲。”
“怎麽了這是,你不是說要回去看師父嗎,怎麽說得跟要和我生離死別似的……”
“萬伯父,”牧簫看著萬景凌平靜地說道,“仁笛是舍不得您。不過您放心,他完成自己使命後一定回到您身邊讓您享天倫之樂。”
“仁笛快起來,”萬景凌紅著眼對萬仁笛說道,“爹等你回來。”
“嗯。”
萬仁笛強忍住淚水對萬景凌擠出一個微笑。
“哥。”
萬仁笛轉過身看到萬辰宇正推著萬宗平走進大堂。
“爺爺。”
“大孫子,”萬宗平停到萬仁笛身前看著他說道,“小時候爺爺送給你一個煙鬥是希望你能時常想念爺爺。
這次爺爺送給你個錦囊,當你遇到過不去的坎的時候,就打開它看看。”
萬仁笛接過萬宗平手的錦囊,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衣服中。
“爺爺你放心,身為你的孫子我不會輕易被困難打敗的。”
“好孫子。”
“仁笛,”翠花看著萬仁笛說道,“你們先別急著走,我去幫你準備細軟。”
“不用了,娘……”
翠花被萬仁笛這一聲叫愣了,萬仁笛看著翠花說道:“今後,爹就拜托你照顧了。”
“哎…”翠花笑著對萬仁笛點點頭說道,“哎。”
“辰宇,”萬仁笛看著萬辰宇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走後,家裡就全靠你了。”
“嗯,我習慣了。”
萬仁笛被萬辰宇一句話噎得不想再多說什麽。
“哥,”萬辰宇好奇地看著萬仁笛說道,“你為什麽要戴上手套啊?”
“啊?啊……哈哈哈哈……因為這樣會讓我看起來很特別,”萬仁笛故意笑著摸了摸自己頭髮,他邊挑眼邊對萬辰宇問道,“怎麽樣,帥嗎?”
“……”
“行了我知道答案了,你不用說。”萬仁笛一把抱住萬辰宇,拍了拍他後背說道,“保重。”
“保重。”
為了不讓家人看到自己流淚,萬仁笛執意要他們留步在門口。
“萬仁笛,”走出美食街古樂忍不住問道,“你的手變黑了,怎麽你的臉看起來一點變化也沒有。”
“你忘了,”牧簫看著古樂回應道,“萬仁笛會易容術。”
“哦對。”古樂長歎一口氣說道,“沒想到這個毒沙掌毒發這麽快,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
“不可,”吳箏平靜地說道,“中了毒沙掌的人,血液流動越快毒素散布的就越快。現在仁笛不能調運靈氣,我們只能走著去無夢丘。”
“走著去……”古樂驚訝地說道,“不是說從這到無夢丘還有很遠的路,走著去什麽時候才能走到。”
“沒事,我用銀針抑製著體內的毒,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古樂皺起眉頭看著萬仁笛欲言又止。
“不要那麽悲觀,”牧簫看著他們說道,“說不定我們能在路上遇到乾海大師。”
“如此,最好不過了。”
五人一路向東,出行半日進入一片荒蕪的森林。
密林中所有樹木花草都已枯萎,地上還躺著一片動物的屍體。搖搖望去,密林深處集聚著一片淡紅色的迷霧。
“這是……”
牧簫俯身檢查起地上一隻喜鵲的屍體。那屍體明顯已經開始腐爛,膝蓋以下充斥著一股惡臭。
古樂捏著鼻子說道:“這裡不會是遭遇火災了吧?”
“不是火災,”萬仁笛看著那些屍體說道,“是瘟疫。”
“瘟疫?”
越向密林深處走,橫躺在地上的屍體越多。
“不要碰那些腐爛的屍體,”萬仁笛從衣服中拿出幾個棉球分給其余人,“這種病傳染性很強,治愈起來極為困難。”
“穿過這片森林就是安平縣了,我們趕緊離開這。”
“嗯。”
五人在鼻孔塞上過濾棉,五步並作兩步地向前走。
大約半個時辰後,五人終於穿出密林,來到其附近的一個縣城。
“林州,安平縣。”吳箏看完路邊的界碑又把視線移向前方。
“萬仁笛,”古樂指著萬仁笛驚訝地說道,“你的脖子。”
“怎麽了?”
舞娘和牧簫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萬仁笛。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吳箏看著他們說道,“我們去縣城找一輛馬車,這樣還快點。”
“嗯。”牧簫看著吳箏點頭應了聲。
五人走進縣城時,夕陽已落下西山。
安平縣規模與邵莊城相差無幾,只不過這裡比邵莊清冷許多。
青磚大街上凌亂地鋪著一層黃葉像是很久沒有被打掃過了。五人腳下是不是吹來一陣清風,顯得城內氛圍更加詭異。
他們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邊打量四處的房屋。
這裡的房屋很多都沒人住,不過裡面的東西倒是很齊全。
不知走了多久,幾人才在街上偶遇到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