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山問道:“鐵木大哥,這一路上碰到這麽多武者,看來都是來搶奪碧靈果的,這次碧靈果成熟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鐵木沉聲回答道:“嗯,今天都碰見幾批人了,應該都是收到消息過來搶奪靈果的,看來我們還得離靈樹中心地帶遠一點才行。”
在鐵木的帶領下,又沿著碧靈樹朝東邊的方向走了幾天。泣心這一路上,晚上不眠不休地進行功法的修煉,白天則跟著隊伍快速的行進著。其實在這充滿了危險的森林裡,對於泣心而言,是絕佳的修煉環境。畢竟泣心現在的強大實力,就是在與野獸廝殺、搶奪食物的環境中磨礪出來的。
泣心進入天嶺山脈時,是有想過要獨自行動,但是一個人在森林裡還是太過冒險了,特別是明白了自己的實力根本算不上厲害,隨便碰到的武者,實力都是比自己強大,至少是現在的自己完全不能戰勝的,他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鐵木看了眼四周的密林,敏銳的注意到林子裡,有著多具屍體,看著那些鮮血和打鬥的痕跡,尤其是看到許多薄薄的無柄小劍後,不由面色微變。
鐵木示意其他人停下,輕聲說道:“大家小心,看來有些武者不是來搶奪碧靈果,而是來殺人奪財來了。我們要迅速離開這邊,走遠路繞過去才行。”眾人都是點了點頭。
慕靈奇怪的問道:“鐵木大哥,為什麽你說他們是被殺人奪財的,而不是發生什麽衝突而造成的廝殺呢?”
鐵木朝著旁邊樹下走了過去,泣心等人也一起跟了過去,鐵木指著地下的腳印和旁邊幾處相同容易隱蔽的位置,說道:“這裡應該有過一組埋伏的人守在這裡,幾個隱蔽的位置都有長時間埋伏留下的痕跡,這群被伏擊的人都是朝著碧靈果樹的方向行徑著,突然的被這群人伏擊了。你們在仔細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暗器所殺,正面的對抗很少,這就說明他們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就直接被殺死了。所以我們行動也要小心點。”
泣心目光灼灼的凝視著鐵木,心道:“他竟能在第一眼看到這裡廝殺的場面,就發現如此多的蛛絲馬跡,同時推斷出這裡所發生的事情,確實是經驗老道。”
泣心有些佩服鐵木,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實力強於自己,最主要的是他實戰經驗與智慧,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鐵木直起身來,看著了一眼注視自己的泣心,微俯起下頜,微笑說道:“泣心,從現在開始,我們這幾個人就要依仗你了,雖然你一直以來沒有說過什麽話。但是我從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散發著那股野獸般的力量和氣息,都是在危險的森林裡磨礪出來的。
在與鐵背蒼熊的廝殺時,你展現的實力,就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我們之中沒有人比你更加了解森林裡的生存之道了。我告訴你大概的方向,麻煩你在我們前方進行探查,防止大家被人埋伏了。”
泣心聽完鐵木的話,黑暗中他蹙眉轉身,看了一眼其他幾人,發現大家都是靜靜注視著自己。
他非常不喜歡成為焦點的感覺,像是被獵人盯上一般,思考片刻,泣心終究還是淡淡說道:“告訴我大致方向,你們都走在我身後,離我一百步左右的距離,有時情況我會提醒你們。”鐵木指明方向後,泣心飛速躍起上樹後,消失在昏暗的森林裡。
清晨,鐵木等人看著泣心從前方飛速回來,這幾天在繞路的同時,泣心發現許多武者朝著山裡的碧靈樹方向快速的趕路,
竟然還發現一隊人數眾多的帝國軍,只是大概估計下都應該有一兩千人。 泣心等人遇到其他人都是隱蔽起來,防止與他們正面相遇,此時因為天嶺山脈中,實力強大的武者積聚於此,森林的野獸好像都變得少了,更別說靈獸了。泣心他們一路小心的朝著火麟金蟒老巢靠近。經過六天的趕路,終於看到前方有一個峽谷。
鐵木環視峽谷一下周圍,旁邊都沒有人來過的痕跡。當即,鐵木說道:“泣心和昉聽白跟我到那火麟金蟒洞邊去看看,其他人就在這周圍隱藏,等我們回來。”
眾人壓低著聲音,道:“好”
鐵木說道:“我們走,待會如果運氣不好,被那成年的火麟金蟒發現,就分開跑,不要想去攻擊火麟金蟒,像我們的攻擊,根本就無法攻破它的鱗甲,除非是後天武者以上的強者,不然見到火麟金蟒只能立即逃跑。”
慕靈看著消失在峽谷的三人,低聲對旁邊的盼山說道:“幸好這次能跟鐵木大哥一起出來歷練,不然也學不到這麽多東西,更加不會有這麽好的機遇,像那碧靈果那種頂級的靈寶,以我們的實力根本沒有一點搶奪的機會,如果能獲得火麟金蟒的蛻皮,那這次的歷練就真是非常圓滿了。”
盼山甕聲的回答道:“是的,我看這次也是運氣好,能有那泣心小兄弟加入我們,不然能否安全的到達這裡還是個問題,怪不得師傅常說,真正的修行不止是獨自苦修武功,而是要去經歷危險,並在生與死絕境中,不斷挖掘自身的潛力,泣心小兄弟應該就是這樣修煉的吧。”幕靈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峽谷內的情況。
此時泣心他們已經靠近山洞旁,三人在一塊巨石下方趴著。
鐵木輕聲對泣心、昉聽白說道:“我們進山洞,如果發現裡面有什麽響動,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退出來,明白嗎?”隨即鐵木直接一躍而起,便是五六丈高,而後用腳點了一下凸起的岩石塊,再度借力飛起,便直接來到洞口,泣心、昉聽白尾隨在鐵木的後方。
泣心扭頭看向旁邊的昉聽白,心道:“他在躍起時怎麽如此輕盈,好像不費一點力氣,而自己完全是用身體的爆發力,手腳並用著飛速攀登,看來好的功法還是十分重要性了。”
幾個呼吸間,三人都到了洞口前,鐵木帶頭躬身走在前面,洞穴通道裡潮濕幽暗。通道高度竟有一丈多高,可以想象那條火麟金蟒的體積有多麽龐大。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百來米距離,就發現前方竟是完全向下的洞穴,下面洞穴下方更是一片漆黑,深不可測。從這下方的洞穴中彌漫出一股腥臭味。
三人正在猶豫是否要下去,泣心突然拉了下鐵木和昉聽白後,迅速後撤,鐵木與昉聽白知道肯定有危險,也跟著泣心後面迅速出了洞穴。三人躲藏在離洞穴幾百米的一處岩石後面。
鐵木和昉聽白都注視著泣心,而泣心眼神示意他們不要發出聲音,三人便屏住呼吸,靜靜的趴著石頭後面。便在此時,那幽幽的洞口,突然間,一條有竟有十幾丈長,一丈粗的巨蟒盤卷在洞口的巨石之上,發出嘶嘶的聲音。
那火麟金蟒的眼睛像兩盞閃著幽綠光芒的巨大明燈,眼睛竟不是普通圓形,反而是自上而下的瘦長形狀,尤其是中間處,更是漆黑的兩道細細縫隙,透著冷冷凶意,全身灰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火麟金蟒的蛇頭微擺,它剛在洞中隱約聞到了人類的氣息,他便立刻追了出來,它朝峽谷周圍的岩石看了幾眼,過了一會似乎並未發現什麽,火麟金蟒便慢慢的回到洞裡。
昉聽白心有余悸的說道:“這火麟金蟒實在太強了,它氣息中散發的壓力,讓我感覺怕是連它一擊都擋不住,如果山洞內不止一頭火麟金蟒就麻煩了。”
鐵木低聲對泣心說道:“泣心,剛剛事情又要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機警,發現火麟金蟒出洞了,不然我們三人要是在洞穴裡被它發現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泣心回答道:“可以等等看,如果不只一條火麟金蟒,碧靈果成熟時,肯定也會吸引它們去搶奪。”鐵木和昉聽白都點點頭,覺得這想法可行。
畢竟歷經危險來到這裡,大家都不想毫無收獲就回去了。
鐵木說著:“那我先去跟其他人說清楚這裡的情況,你們倆離洞口遠點地方繼續隱藏,切記要小心行事。”說完便向後方躍出。
三天后,傍晚的夜空下,泣心在樹杈上的暗處躲避著,這離那蛇洞有著非常遠的距離,但是這高度剛好能看到洞口情況,屬於絕佳的觀察位置。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時間進行身體的極限修煉,全部時間用來修煉《蠻力決》了,已經快突破第二層爆發—肌肉層次了,相信只要達到第二層肯定可以使實力發生質的改變,雖然這《蠻力決》是低層次的煉體功法,但是卻適合我這奇怪的身體。
泣心從小開始,只要不是非常嚴重的傷,一晚上的休息時間,他受傷部位就恢復七八成了,所以泣心進行著高強度極限的修煉,才不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如果是一般人像他這樣修煉,在沒有藥物輔助情況下,瘋狂的虐待自己身體,早就成殘廢了,還談什麽成為強大武者。
泣心在寒冷的泣心湖裡,進行的功法修煉時,發現自己身體可以抗拒那噬人的寒氣,他可以肯定這並不是修煉《蠻力決》的原因,畢竟村落裡那麽多人都修煉了,從未聽說有人可以像他這樣泡在泣心湖裡沒事的。
他小時候也疑惑著問過母親,但是作為普通人的母親,認為這也許是上天給自己的恩賜吧。
泣心心道:“就當是上天的恩賜,這也是我不同其他人的地方,別人都是想獲得厲害的武功功法和武學技法,以提高自己的實力。但是不管是什麽樣的武學功法,一切修煉的本源,歸根到底還是在於人的身體。修行之路漫漫,繁複艱辛。我現在堅持的苦修,也肯定可以使我成就更高的境界。
鐵木大哥也說過,世間修行的武者,有著不同的功法和境界。有的是將氣勁外放,以利器進行攻擊的武者。有將氣勁布滿身軀各處,就如同從頭到腳套上了一層重甲,調動天地氣勁,刺激自己的肌膚血肉,錘練出一身鋼筋鐵骨,就戰鬥力而言,兩種類型同樣是極為厲害的。
所以只要我努力修煉成為頂尖的煉體武者,並且將羽箭的攻擊技法不斷加強,那便可在與人戰鬥時,遠近距離都可以發揮強大的實力,就算是修煉低等的功法又如何。”
泣心正暗自思考著自己今後的修煉方向時,突然發現那火麟金蟒的身影從洞中出來後,快速離開了峽谷,朝著碧靈果樹的方向而去。泣心三人耐心的觀察一段時間後,才敢慢慢向蛇洞靠近。
昉聽白有些緊張的問道:“鐵木大哥,剛剛只看到一條火麟金蟒出去了,你覺得洞裡面還會有火麟金蟒嗎?”
鐵木皺眉說道:“這次的碧靈果成熟結果,肯定有許多的強大的武者和靈獸守著,要想奪得靈果,洞內有兩條火麟金蟒的話,肯定會一起去,那樣奪得靈果機會大的多。我猜洞裡面應該不會再有火麟金蟒了,但是還是要小心,並不能確定裡面還有其他什麽危險,我們已經守了這麽久,冒險也只能拚一下了。”
昉聽白聽後臉色一變。正想說什麽,卻見泣心轉過頭來,壓低了聲音,輕聲道:“到了,裡面肯定非常危險,等下我走前面,有什麽不對,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進入洞口黑暗之中,鐵木手裡拿出一塊石頭,竟然在黑暗的洞中緩緩亮了起來,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圍五尺左右的地方。
泣心向四周看去,只見周圍岩壁上都是漆黑如墨的石頭,看去堅如鐵石,分外生冷。
泣心好奇看著鐵木手中的岩石,問道:“你這是什麽東西?”
鐵木道:“這是一種叫花崗岩的石頭,多是用來製造兵刃。不但十分的堅硬,而且只要武者將氣勁力量向裡面輸入,就可以發出微弱的光亮,這種石頭在豫州蜀郡的延龍山上,有著許多花崗岩的礦脈,我也是無意中獲得的。”
三人進入洞口後,洞飄來非常濃鬱的腥臭味。泣心看著幾乎垂直往下的洞底,也不知道到底是火麟金蟒弄出來的,還是天然如此。
三人一躍而下,各自使用兵器控制身體下降的速度,短暫的幾次呼吸間,三人已然深入到了地底。四周全無聲息,沒有一點活物的樣子。
泣心接著便前面走著, 便在此時,後面的鐵木忽地停住腳步,輕呼一聲,道:“等一下,這旁邊好像有什麽東西。”
泣心與昉聽白連忙走了過去,站在他的身邊,鐵木手中的花崗岩,光芒照到的地方,黑暗洞邊好像有東西閃爍一點點微光,鐵木走進一看,發現原來是那火麟金蟒蛻皮掉落的細碎鱗片。
鐵木道:“我們接著向前走,看來前方的洞裡肯定就會有火麟金蟒的蛻皮。”
黑暗仿佛圍繞在他們周圍,就算是花崗岩的微弱光芒,也無法驅散不了洞內的黑暗。
洞慢慢變大,再往下去,大約有高十幾丈、寬度幾十丈的洞穴裡,可以隱約看到石壁上大大小小的許多洞。
鐵木輕聲道:“看來這火麟金蟒也知道將老巢弄得四通八達的。既可以自由出入這裡,也不會被人圍堵在洞。”
泣心看見洞穴中間的一個大石頭上,有著一塊巨大的岩石,應該是平時火麟金蟒休息的地方。
三人走了過去,立刻就看到火麟金蟒掉落的蛻皮,雜亂無章的重疊在一起。
鐵木高興的說道:“這次危險沒有白冒啊,這麽多的鱗皮。”
在鐵木準備將所有蛻皮捆起來時,昉聽白突然道:“你們看那是什麽?”
順著他指向的方向,泣心和鐵木都發現洞穴邊緣的一些坑洞裡,放置著幾個通體橢圓呈青色的物體。
鐵木走進一看,驚喜的說道:”這應該是那火麟金蟒的蛋。”
昉聽白開心的笑道:“這次我們運氣真是太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