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丫頭,看什麽呢,這麽認真!”一聲輕笑,從旁邊傳來,兩人一驚,轉頭看去,卻是聶肅林與唐長老一起走了過來。
當下聶泣心與聶曉璿連忙道:“爹爹、師傅,唐長老!”
聶肅林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倒是唐長老笑著調侃道:“等一下就開始比試了,你們到是很沉的住氣啊,絲毫沒有緊張之色,不錯,不錯...嘿嘿。”
聶肅林看向女兒,此時似乎比往常更加美麗,神采飛揚,一雙美目中滿是笑意盈盈,一看便知道心情大好。
聶肅林見這徒弟神情淡然,又看了他一眼,道:“泣心,你運氣頗差,今日第一戰就是後天武者,不過我相信你的實力,這種跨層次的比試機會是極為難得,對你修煉大有好處,全力而為,知道了麽?”
聶泣心點了點頭,沉聲道:“是,師傅,我一定盡全力。”
“當……。”一聲厚重的念輪鍾聲傳來,回蕩在白雲渺渺的雲海之中,令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一時間原本喧鬧的練劍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在正中那個巨大的台上,宗主與劉大長老的身影出現,唐季雲走上一步,環顧著台下無數弟子,朗聲道:“殿試開始。”說著,他袖袍一揮,登時念輪鍾聲再度響起。
“當當當當”響徹雲霄,聶泣心聽在耳中,忽然間竟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瞥了眼身邊的聶曉璿,卻見她是滿面笑容,躍躍欲試的表情。
四十六人比試,四座擂台,同時開始進行。聶曉璿是第一組進行比試,在“離”位台上,聶肅林、唐長老與聶泣心也來到台下。
聶曉璿的對手是一名叫做夏勇的核心弟子,此刻已一躍而上,上了擂台,身形頗為瀟灑,台下更是一片叫好聲。
聶泣心轉眼看去,只見“離”位台下,足足圍了有一百來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大長老劍宗殿的座下弟子,連劉大長老此刻也在台下觀看,臉上露出淡淡笑意,顯然對這名核心弟子很是看重。
聶肅林也不在意,向站在遠處的劉大長老看了一眼,劉大長老同時也看了過來,二人目光相接,但二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形若無事。
聶曉璿走上前來,道:“爹,我上去了。”
聶肅林看了看女兒,泛起慈愛之色,道:“去吧,一切小心。”
聶曉璿展顏一笑,絲毫沒有緊張之色,淡淡的道:“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只見隨著她話聲一落,身形閃動,轉眼間已經到了台上。
比試即將開始,台下弟子登時掌聲雷動,便連遠處擂台下也多有人回頭看了過來。
聶泣心則站在聶肅林與唐長老背後,只聽唐長老微笑著對聶肅林道:“看來璿丫頭的修為又有精進了,這次劉長老怕是又要吃癟了,哈哈。”
聶肅林微微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神色間也是頗為高興。這時聶曉璿站在台上,離著夏勇有一丈來遠,拱手道:“請夏師兄賜教。”
夏勇當下不敢怠慢,拱手還禮道:“請聶師妹手下留情。”說著,他退後一步,右手劍訣一引,一柄散著赤色光芒的三尺寶劍飛起,橫在身前。
台下唐長老低聲對聶肅林道:“這小子的起手式練的不錯嘛,這劍破天罡第一層,破體境界修煉的挺穩當的,怪不得劉長老這麽看重他了。”
聶肅林微微一笑,道:“這夏勇才只有三十來歲,修煉的劍修功法能達到如此水平,確實是很有潛力,不過遇上曉璿,
這點實力還是不夠的。” 唐長老低低損了一句,微笑道:“呵呵,你說話倒是毫不客氣啊。”
這時台上一聲鍾鼎聲響,聶曉璿與夏勇的比試正式開始了。
夏勇顯的十分沉穩,鍾聲才歇,立刻用手向前一指,刹那間霞光閃動,寶劍疾若閃電,衝向聶曉璿。
眼看那赤色寶劍轉眼間便衝了過來,聶曉璿連忙退了兩步,雙手一震,雙手掌心外推,身上隱隱有青色光暈閃爍,身上青光一閃,向那柄赤色寶劍而去,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那柄寶劍在空中頓時被靜止一般,僵持在半空中,聶曉璿雙手立刻散發金色氣勁光芒,迎了上去。
“掌心雷”徑直劈向沒有寶劍的夏勇。
此時台上,夏勇鬥腳踏七星,滿臉嚴肅,口中念念有詞,隨即一聲大喝:“疾,劍拔弩張!”
他那柄被控制片刻的赤色寶劍,在半空中鬥然衝天而起,迅若閃電,竟是從聶曉璿頭頂正上方疾打下來,劍未及地,便只見聶曉璿衣裙飛揚,周圍勁風大作。
聶曉璿卻絲毫不慌張,完全沒有退避的意思,大聲道:“金光護體”,瞬間她周身金色光芒大放,說時遲那時快,在夏勇滿臉肅然中,那柄寶劍“錚”地一聲擊在金光之上,只見周身金光一陣劇抖,卻是安然無事。
唐長老這才松了口氣,低聲向聶肅林道:“璿丫頭,這招有些托大了,硬抗夏勇這一招不明智啊。”聶肅林淡然一笑,並不說話。
夏勇的赤色寶劍一擊無功,向上折起,聶曉璿卻沒有絲毫停頓,她腰身上的紅色朱綾霞光閃處,登時長了十倍,護在身體周圍,台下觀者一片嘩然,“這是朱綾玉帶”驚歎聲不絕於耳。
夏勇雙眉緊皺,面色肅然,在這片刻間他的寶劍已飛回到他手中,但見他咬緊牙關,右手握緊寶劍,左手曲伸,只聽著“轟隆”一聲巨響,赤色寶劍與那朱綾玉帶碰撞在一起。
只見那凌厲的劍訣攻擊,被那朱綾上氣勁震開,撞擊在旁邊的平鋪的木台上,瞬間木台破裂, 片刻間塵土飛揚,彌漫在整座台上。聶曉璿隻覺得身子劇震,對方的“破罡式”竟擁有如此堅不可摧的威力,朱綾玉帶也是整條反震了回來。
塵土還未落下,夏勇面色微微蒼白,但竟也是毫不停歇,喉間一聲大吼,身子一飄飄到巨大岩石之上,雙手齊握劍柄,赤色寶劍大放光芒,“去!”猛地劈向聶曉璿周身的朱綾玉帶上,氣勢如破竹般。
聶曉璿面色肅然,杏目中射出攝人寒芒,雙手氣勁齊握,隨後向下重重一揮,只見朱綾玉帶忽然急停,忽地一閃,刹那間光芒大放,左右手作蘭花指法,交叉胸口,口中嬌喝:“縛!”朱綾玉帶凌空一頓,一聲脆響,瞬間光芒大盛,迅疾穿走,以夏勇為中心,紅綾卻將他嚴嚴實實地束縛起來。
夏勇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立刻引動劍訣,就在他遠處的跌落的赤色寶劍此時卻毫無動靜,只聽隨著聶曉璿氣勁力量迸發,朱綾整個束緊,並不停向內壓去,只見夏勇周身氣勁迸發,還在頑強抵抗。
台下的劍宗殿弟子,此時一片寂靜,都緊張地看著台上還在掙扎的夏勇,誰都知道,此時勝負已定,朱綾玉帶已經完全壓下了夏勇身體內迸出的氣勁力量,不時還傳來“咯咯”的壓迫聲音。雖然聶曉璿已經勝券在握了,但聶泣心這時也發現她臉色微微潮紅,左右手握著的蘭花指法微微有些顫抖。
過了一小會,此刻夏勇的臉色已是完全慘白。聶曉璿臨空折起,右手一指,在朱綾玉帶牽扯下猛地一甩,登時他整個人向前飛出,“砰”地一聲跌到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