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看到這一幕的都不禁張大了嘴,失聲道:“這、這是什麽……”
幽月面冷如霜的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喉口一甜,一口鮮血憋在口中,冰藍劍藍光一閃懸在她身前,凝視著聶泣心淡淡道:“泣心師弟,你很厲害,值得我出全力,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剛落,半空之中,藍光閃爍,紫光燦爛,聶泣心手握黑棍與空中縱橫飛躍的冰藍劍不斷碰撞著,所到之處,擂台之上原本堅硬之極的巨木都如紙屑一般四散飄飛,聲聲巨響如晴天霹靂,震耳欲聾。
圍觀的劍宗弟子無不變色,殿試開始以來,沒有一場比試像這場進行的如此激烈,隻片刻之間,偌大一個擂台竟在二人的碰撞下被破壞的四分五裂。
特別是聶泣心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太過駭人。他小小年紀就突破一流武者之事,本就成為大家津津樂道的事情,此時竟然能跟劍宗最有潛力的後天武者鬥的不相上下,不止讓人刮目相看了,簡直是令人咂舌。
台下原本圍觀的弟子已經向後退了一段距離,只見幽月此刻已飄浮至半空之中,雙手握著法訣,大聲道:“冰爆”,姿態嚴肅中透著決絕。
唐季雲大驚,沉聲道:“所有人都退開,長老出手護住擂台上氣勁力量不要波及出來。”
心道:“幽月這丫頭確實是有著劍修武者得天獨厚的天賦,她這招倒是有點“劍氣簫心”的雛形了,不過使的不好,反噬之力也是自身極大的危險,她此時強行使出這招,有些莽撞了。”
但反觀泣心,仰天大吼一聲,手中的黑棍紫光大盛,護體的紫色氣勁反饋他自身,令泣心整個人的身體再度膨脹幾分,上衣都被堅實的肌肉崩裂了。濃烈的紫色氣勁光芒向外迸發,比賽台上的空氣仿佛都隨之變得粘稠了一般。
他現在已經不像一名武者,反而更像是一隻凶猛的魂獸,全力施展易筋般若功法,在霸體的增幅下,幾乎令他自身防禦力和力量在短時間內翻了一倍有余
“冰爆...爆...爆!”一聲嬌喝從幽月口中發出,當最後一個爆字喊出的刹那。片刻之間,原本晴朗的青天黑了下來,天際突然黑了下來,一片肅殺,恐怖的爆炸就綻開了。
“轟隆……”劇烈的爆炸混合著無數冰粉四散紛飛,整個擂台都被這場大爆炸席卷在內。一旦被波及必定會被重創。
幸好幾位長老已經共同將擂台周圍用氣勁力量包裹起來,不然旁邊一些觀戰的劍宗弟子就要遭殃了。半晌。
唐季雲沉聲道:“真是胡鬧,竟然在比試中使用這樣大范圍性的群體攻擊!”暗道:“但在她這個年紀就算是我,也沒有領悟到“劍氣簫心”的精髓,她這招竟隱隱摸到那層劍意了,真是非常不錯。”
此時幽月使出的冰爆威勢如此之大,讓所有的人都驚得呆了!這一場比試,竟變成了生死之爭。爆炸范圍中央,眾人的耳邊只剩下了狂風呼嘯的聲音,眼前一片模糊,殷紅的鮮血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聶曉璿緊張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看著擂台中那幾乎被爆炸成了一個血人的影子,急促而低聲地向聶肅林道:“爹爹,讓泣心師弟認輸罷,這樣他會丟了性命的。”
聶肅林面容嚴肅著,死死盯著聶泣心那如同血人般身軀,慢慢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場是他的比試,他才有權利決定是否認輸,我們不能替他做決定。”
聶泣心隻覺得渾身劇痛,
體內的氣勁力量在劇烈震動的經脈中到處衝撞,仿佛要破體而出,這已是生死時刻! 凝視著對面幽月蒼白的臉色,在全力施展出這樣強大的招式後,她的身子顫抖,面白如紙,只怕也是力不從心了。
聶泣心的雙眸在下一瞬瞳孔驟然收斂,刹那間凜冽的殺機從他身上迸射而出,一股極其冰冷地氣息驟然從他身上迸發而出,這股氣息似乎並沒有什麽實質力量。
可當這股殺氣切實將幽月籠罩時,幽月頓時有種如墜冰窖般地感覺。全身每一根寒毛都豎立起來。
冰冷、森然、暴虐、恐怖的感受,令人顫抖的龐大殺氣就像獰惡的巨獸一樣迎面撲來。
幽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一切行動,似乎都在這股凌厲的殺氣中變得遲鈍了,甚至以她後天武者的實力都不敢和聶泣心對視。
“凶獸!”這是唐季雲腦海中最快冒出的一個形容。雖然自己的實力已經遠高於聶泣心,也受到那股殺氣影響。
當他感受到聶泣心那股如實質般的殺氣時,心道:“他迸發出的這股殺氣,不止能影響到其他人,但最為重要的是激發出自己的潛能,讓自己將生死置之度外,最大程度的揮出自己地實力,甚至是超水平地揮。
殺氣是氣勢中的一種,它在某些方面,可以與勇氣劃等號,或者說,殺氣是勇氣的升華。能擁有如此強烈地殺氣,只有曾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經歷過無數的生死掙扎,哪怕是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也不會有絲毫膽怯。”
就在幽月如驚弓之鳥呆若一旁時,聶泣心已經悍然出手,眾人看他爆發出的威勢,任誰都知道一旦幽月被他擊中, 只怕她瞬間就會玉殞。
“比試結束,都停手!”唐季雲、夢長老、聶肅林與洛長老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將聶泣心從殺氣彌漫的意識中喚醒,即使停下了前衝的勢頭。
幽月感覺自己陷入了絕望的深淵,突然間周圍無盡殺氣遽然消失無形,她卻忽然身子一震,原本雪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幾乎在身前成了一道血霧,僅靠攙扶著冰藍劍才沒有跪倒在地,心頭忽然平靜了下來,在那一個瞬間心道:“我輸了?一切都到這裡為止了麽?”
這個瞬間,短短的瞬間,天地是安靜的,凝固的,所有的東西都定在那裡,只有聶泣心還立在風中,碎布般衣衫飄飄,散亂的黑發拂動,緩慢閉上了眼,直直朝後倒去。
宗門弟子都怔怔地看著那佇立著滿身傷痕的人影,看著這個少年,緊緊握著一根黑色的鐵棍,如一顆受盡折磨遍體傷痕的石頭一樣,直直朝後倒了下去。
他沒有摔到地上,聶肅林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他身後,接住了他渾身是傷的身體。
聶肅林臉色凝重,立刻撬開聶泣心已毫無知覺的嘴,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將藥丸直接倒到了他的嘴裡。那藥丸入口即化,聶肅林一聲不吭,騰身而起,一道赤芒升起,瞬間他便帶著聶泣心風馳電掣而去,不再向場上看上一眼,聶曉璿便焦急的跟了上去。
這時,臉色蒼白的幽月也被幽柔與劍霞殿的弟子攙扶著,在師姐妹們的簇擁下,離開了練武場,她抬起頭,望著天空中聶泣心離開的方向,怔怔不語。